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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09)

盛着半坛浊酒的坛子应声而碎,里面的酒水迸溅而出,溅湿沾着泥土与脂粉气的布鞋。

“妈的!”

布鞋的主人衣衫不整,四肢疲软,朝着碎了一地的酒坛咒骂一句。

“你算个屁,连你也敢跟老子作对!”

说着就迷迷愣愣蹲下,伸手去捡。

“啊!”

碎片嵌入血肉,带着歇斯底里的疼痛席卷全身,男人扛不住后背的压力,塌着腰被按在地上。

鲜血涌出,瞬间浸透看不出原色的粗布麻衣。

“救……救命!啊!”

踩在背上的脚毫不留情地碾动。直到听见血肉与地面的摩擦声才停止,但依旧没有收回力道。

男人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还没从濒死的窒息感中缓过气来住,就被扯着后脑勺的头发拽起。

脖子被迫扭动后仰,他憋得喘不过气。

“大人……大爷……爷,不不不,爷爷!求您……饶,饶命啊!”

“饶命?饶了你的命我的钱怎么办?”

男人借着后面旖旎的灯光看清背后的男人,就见这人脸上横着一道从左眼眼尾贯穿到右侧嘴角的刀疤,刀疤脸狰狞至极,犹如一张索命符,就等着往他脑门上贴。

“爷爷啊,我不是把我女儿抵给您了吗,她长得不丑啊,您……您说可以把我的债给抵了呀。”

“你女儿?就那个僵得像木头的?她算个屁,还没等我们哥几个轮过一遍就没气了。”

踩在男人身上的刀疤脸笑得阴恻,他撑着膝盖躬腰,用手背狠狠拍了几下那张惊恐的脸。

“拿那小玩意儿抵老子的债,你想得挺美啊,嗯?”

男人打着哆嗦,不知是痛得还是吓得,试探道:“您嫌我女儿不经搞……我婆娘经搞,我把她抵给您行不,您不爽就揍她,饶了我吧……”

“你婆娘,被你玩剩下的,她又算什么东西?再说了,她早就去见你女儿啦。”

男人怔愣,还不及想明白刀疤脸话里的意思,就见一人拿着斧头在他的胳膊上面比划。

“爷……爷爷……”

“嘘……”

刀疤脸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朝男人眨了眨眼,接着又嫌弃地踢了几下男人身上的赘肉,轻声道。

“既然还不上债,那就把手脚剁下来给赌场的老爷们当下酒菜吧。”

“动手。”

“不不……救……不!啊——”

惨叫响起,引起一阵聒噪的犬吠,不消片刻,黑夜又回归原本的寂静……

033

不配立于朝堂之上

太平日子没过几天,谢清知就接到了皇帝让他准时上朝的口谕。

说是立后大典将近,诸项事宜还没定下个最终结果。所以让他这几日准时上朝,一同商讨立后大典之事。

接到圣谕的第二天,谢清知起了大早,穿好朝服就往皇宫赶。

立后毕竟是一国大事,万万不可随意糊弄过去。即使小皇帝不提醒,他也不会忽略这件事。

自燕国建国起,早朝的位置就定在了承天殿。

承天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尺一寸都透露着庄严与肃穆,每一点装饰都彰显着至上皇权。

他曾在这里待了近十年,从文臣队伍的末尾一步步走到队首,从逢人就拜的芝麻小官到能坦然接受旁人恭迎的一朝权臣。

十年不长不短,只是恰好经历了一番天翻地覆而已。

谢清知走进承天殿时,早朝尚未开始,但殿内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一眼望去,年轻年老者参半,颇有几分欣欣向荣之势。

“谢丞早啊。”

一声招呼传来,谢清知转身看去。

“杨尚书早啊,呦,精神不错,看来是有好事发生啊。”

杨培笑得见牙不见眼,对着谢清知献殷勤。

“那可不,还是得多谢谢大人您啊。”

“哦,我可没做什么,杨大人怕是误会了。”

“不不不。”

杨培晃着手中的朝笏,往谢清知走近一步,把声音压小了些。

“小女荣获盛宠,还得多亏谢大人美言呐。下官感念谢大人美言之恩,杨某已将陛下赐予的半数恩赏送于谢府,还望谢大人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