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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09)

“谢卿,陈卿所言皆是属实?”

“回陛下,正是。”

“哦,那李肖,你倒是说说你的证据是什么?”

李肖跪趴在地上,犹如死猪。直到被后面的御林军狠狠踹了一脚,才颤颤巍巍抬起头来。

他胆战心惊地瞅了眼跪在旁边的陈林,可失望的是,陈林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回……回陛下,草民……草民在十二年前当值时,听见过李国庸和谢丞相谈论交易的事。内……内容是,李国庸答应谢丞相只要他同意李太后摄政一事,就保谢丞相能够稳稳坐上帝师之位。”

“还有呢?”

“还有谢丞相当时说他求名求利不求权,说陛下不过是个黄毛小儿,既好管又好骗,只要李国庸保他坐上帝师之位,他就能保证……”

李肖在临门一脚时闭了嘴,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可惜他离得太远,根本就看不到皇帝脸上的表情,无法猜测皇帝的想法。

但他很笃定,皇帝一定会让他说下去的,他必须等皇帝亲口准许。

他又不傻,接下来的话全是大逆不道的内容,私自说了他今日就甭想活着回去了。

“哦?”

皇帝原本歪斜的身子坐直,微微前倾,如李肖所想,江泽渊果然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江泽渊手指轻点龙椅的扶手,锋利的眉眼中是藏不住的危险。

“说来听听,朕的先生保证了什么?”

李肖闻言大喜,他瞟了眼前方挺立如鹤的人,瞳孔中恨意难掩。

就是这个病秧子,把他赶出谢府,断了他的财路,让他被仇家堵截,差点被砍去双手双脚,成为别人的下酒菜。

一朝丞相,皇帝恩师又怎样?

还不是注定死得比他早。

谢清知一死,他就成了揪出朝中蛀虫的功臣啦!

皇帝大手一挥随便赏点,都足够他挥霍半生。

到时候,赌场的那群混账岂不是都要跪下当他孙子!

李肖越想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他把视线放在谢清知身后时,皇帝彻底黑下去的脸色。

他晃了晃肩膀挣脱御林卫的钳制,往前爬了几步,希望皇帝把他的话听得更清楚一点。

“回陛下,当时谢丞相说,只要他能当上帝师,就能保证陛下永远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冷宫弃子,是傀儡,是李家政权上的遮羞布!”

番外

留住你的方法(下)

(本章为加更番外)

江泽渊觉得自己在做梦,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他永远都不是被主动选择的那一个。

无论是他母亲还是那个没见过几面的父皇,永远都是在别无选择的时候才会注意到他。

他自认为很坚强,又早早学会了窥探人心,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

不去期待,就不会失望。

从他记事起一直到现在,他靠这份清醒熬过了好多年。

可身旁这个相识不过短短几天的人,却将他的麻木彻底打破。

他自认为应该高兴的,可不知怎的,他感觉到的不是欣喜,而是痛苦。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摆正位置,他只是被强塞给对方的一个累赘,累赘怎么能奢望被爱护呢?

可谢清知却一次次让他有了被爱护的错觉。哪怕是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丁点关心,都让他受宠若惊,然后渴望更多。

多到……他想把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上次在冷宫他的渴求被拒绝了,颓废了好长时间。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要摆正位置,可再遇见这人之后,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往前靠。

直到刚刚,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要将淋漓的伤口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去试探人心。

他告诉自己,江泽渊啊,别再期待了……

再试最后一次,他要是走了,以后就不要奢望了……

于是,就在刚刚,在无边的颓废与自我厌弃中,他颤着手,拉住了那截广袖。

绸缎丝滑,他快要拉不住,背上痛意肆虐,他的手也一点点得往下沉……

所有都在和他作对,都在一点点捣碎他勉强拼凑出来的希望。

而那人……迟迟不出声。

绝望悄然而至,迅速席卷全身,江泽渊借着枕头的遮掩悲苦一笑,准备放手。

一切都怪他自作多情,都怪他无故期待,都怪他奢望从相识仅仅几天的人身上汲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