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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34)
如此,当真还是我辜负了中秋夜晚的美好夜景。
我与太子二人便手携着手走过鹊桥,说来也是奇怪,这分明是中秋,并非七夕,怎么南芜还开放了鹊桥啊。
果然是我年久待在深宫之中,实在是涉世不深。
“阿栀,想不想放花灯?”
走下了鹊桥,便是一弯浅河,河畔都是男子女子相依相偎放灯题词。
我刚刚才由心底生出了羡慕之意,太子便如此轻柔问道,简直是时机恰好,深得我心。
我欣喜着点了头,偶然撇见了一对男女手中的花灯。
灯身是很普通的长方体,但灯纸的四面都绣上了紫色的薰衣草,灯芯却是淡黄色的。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着实使人迷恋,挪不开眼。
“阿栀在看什么?”
太子这么一问,才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便下意识的往前指了指,他便也转身看了过去。
顷刻他便回过了头来,很是认真的问我:“喜欢?”
我几乎没有思索便点了头,但倘若留给我时间思考,最后我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确实很喜欢啊,而且我想得到它,我自然知道夺人所爱并非君子之为,可是一次来试探太子对我是否真心又何尝不可呢?
爱你的人会甘愿为你付出他的一切,不论权势或是脸面,不是吗?
太子也并没有让我失望,他俯身轻轻对我说了句“等着”后,便松开了我的手走向了那对连理。
接着我便远远的看着他与那对连理交谈,只见连理中的那个男子时不时的面露难色,要么就心虚的看向身旁的女子。
最终他们还是将花灯递给了太子,但我也看见太子神兽摘下了挂在腰间的玉佩送给他们。
那玉佩我认得,自成亲以来太子便一直佩戴着它,从未摘下来过。
我一直觉得那是对他顶重要的东西,如今这么轻易地就换了一盏花灯吗?
我现在竟有些觉得是我自己太肤浅了,如此去试探一个人,一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人,实在是惭愧啊。
尤其是看着他提着花灯笑吟吟的来到我身旁,我就更觉得似乎有什么在刺痛我的心。
“阿栀,你喜欢的花灯我给你拿来了,原来这是他们亲手做的,这世间仅此一盏。”
亲手做的啊,难怪,交谈了那么久,最终以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收尾。
“阿栀,我们到桥上去放花灯吧。”
话落,他又顺势牵住了我的手,而后便要往桥上走去,可我的脚却滞在原地不动,他终于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殿……”
正欲以“殿下”开口称呼她,有很快想起他说过在外面要叫他夫君的。
所以立马又改了口,“夫君,那块玉佩对你而言一定意义非凡吧,只换这么一盏花灯似乎是有些不值了,咱们还是去换回来吧。”
口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我却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矫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要如此顾及一个人的感受了。
可还每当看见他灵犀如光的眸子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心动,忍不住心疼他。
这难道就算是……动了情吗?
果然,情之一字伤人得很,它时常束缚住人的手脚,牵引着人的内心,使人忘了初心。
可分明清晰的意识到了,却还是无法将它连根拔起。
难怪,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最终走不出一个情字。
“一块玉佩算什么,有了你,天下江山都可以舍弃。”
我不知他这句话包含的是几分的情意,可在我听来却是假的要命。
母后说过,对于男人而言,他们喜爱美人江山,但若是一定要排个序的话,江山永远是排第一位的,没有哪个男人例外。
若是有,那也一定是一个不可靠的男人,一个对国家没有担当不负责任的人,根本不能要求他护住女人什么。
可是,又要我怎么说服自己,眼前的人不是良人,他护不住我呢?
我还是握紧了太子的手,跟着他一起上了桥。
无论如何,保证此刻的欢愉是没有错的,母后不是也说过吗,人活一世,快乐最重要。
和太子一起点燃了花灯,一同将灯举高,然后松手,看它逐渐泛起光泽,荧荧地扑向黑暗,随着其他的花灯一起,遥遥飞远。
原来,和不同的人一起放灯,会有不同的感受。
上一次是无趣,而这一次却是内心的悸动。
“小阿栀,哥哥替你完成心愿了。”
哥哥?心愿?
我侧脸看向太子,只见他勾笑着唇角依旧看着越飞越高的花灯,他眼眸子中凝聚着的热忱,仿佛在哪里见过。
那声哥哥,那个心愿,怎么都与我记忆里的一个大哥哥格外相似啊。
大概是十年前的那年中秋吧,父皇为了母后放灯特意花重金耗费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搭建了一座塔,名为玲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