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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以前做事，都是‘得不到就毁掉’的风格，若是不能在一起，毁了就是。”

千山柳挑挑眉：“我倒真是这么想的。”

楼梯上的小二来回端酒，不小心被一个喝多的大汉撞到一边，托盘上的酒登时就要倾泄到这边坐着的千山柳身上。

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右手放下茶杯，以雷霆万钧之势甩开胳膊，手腕一翻就隔着布料托住小二的后腰。

那小二被人顶住，手脚一颤，酒瓶虽然没向后倒，又因着惯性要往前甩去。

夜莺不疾不徐将一粒瓜子弹射出去，打中托盘，那小厮就立刻立住了。

小二连连向二位道谢，看他走了之后，千山柳可惜道：“自从我中毒之后，武艺是越来越稀疏了。”

放在以前，她手一抬，这小二的酒不会乱晃半分。

夜莺安慰：“你琐事缠身，自然没有时间练习。更何况当初那陆家......”

千山柳习武天分也不错，品性坚定，耐力极强，内功极为深厚，但自从双腿被废后，内功运行不畅，有些地方也开始滞涩起来。

想到这儿，千山柳面色一变：“你不提我都忘了，溪乐镇陆家现在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陆知柏死后，她就没怎么关注过溪乐镇那边。

夜莺摇头，二人俱是不知。

千山柳拧紧眉头：“溪乐镇陆家不除，我心一日难安。”

京城局势稍稍安定后，她要亲自回一趟溪乐镇。

正是这时，雅间的帘子被掀了起来。

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金线鹤纹的马面褶裙，上身宝蓝色夹袄，面上明艳生辉，举手投足带着清贵气质。

正是秦飞燕。

一旁的丫鬟搀着她去净房洗手，千山柳一打量就看见她裙子上落得汤汁，多少有些不美观。

这边出门的秦飞燕也注意到了坐在过道旁的鸭卵青衣裙的女子。

无外乎其他，气场太强。

女子眉目深沉，双眼清凉但隐含威严，耳上挂着碧玉吊坠，发髻间一个白玉步摇。

她容色清丽，相貌不算突出，贵在气质。

皮肤白皙，手上套着玉镯，面上不施粉黛，但五官大气，气势惊人。

一打眼，秦飞燕没忍住多看两眼。

扶着她的大丫鬟催促一声，她才想起来抬脚。

这边千山柳视线却早在察觉这是秦飞燕之时便收了回来，也不在意秦飞燕的视线有多引人注目。

夜莺抿了口酒，乐道：“亏你俩还算情敌，她瞅你那眼神快赶上瞅情郎了。”

千山柳挑眉：“话不能这么说，保不齐是我魅力太强。”

“再坐一会儿，这宴席也要散了，你打算干什么？”

千山柳盯着楼底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指给夜莺看：“你看那人眼熟不？”

夜莺初时皱眉，后面面色一变，不悦道：“阴魂不散，他怎么又追到这儿来了。”

“他一直想杀我，之前我在北地他也找不着机会，这么多天我头一回出府，他可不得好好准备。”

虽然不清楚千里到底是受谁的指使，但看在他这么坚持不懈的份儿上，千山柳决定把今天表演的机会送给他。

“那你......咦？你到底要干什么？”

夜莺挠了挠头，不解其意。

“看着吧。”

又过了一会儿，秦飞燕回了雅间。

一刻钟后，宁王妃和众人作别，笑盈盈地出了包间。

“啊——”

人群中猛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一黑衣刺客凌空飞上二楼，刀尖直直对着青色人影。

混乱之中，宁王妃只能看清眼前那青色的人影回头，她神色清淡，倒退到雅间门口时，将宁王妃抱起，三两步放在了楼梯上。

千里的攻势一触即发。

伴随着尖叫混乱，宁王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好似瞬移似地出现在了楼梯上，远离战场中央。

那边的嬷嬷和侍女在夜莺的护送下顺利到了宁王妃跟前。

夜莺将鞭子扔给千山柳，一道破空声自空中传来，千山柳接住之后就用鞭子缠在了千里的刀鞘上。

老头儿只有一只眼睛，许是害怕暴露人前，脸上还戴着面具。

两人对轰一掌，各退五步，千山柳老道地扫出鞭腿攻其下摆，谁料千里从凳子上一跃而下，就要踩上去。

千山柳微微抬眸，就将鞭子挥了上去。

千里被缠住刀尖，整个人落地翻滚，起身后借着女人的力量贴到了千山柳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