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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95)
哪个本身,什么本身,是现在二人在屋中议事之本身,还是几个儿童已死之本身,还是澶渊收养弃婴和孤儿之本身呢?
万物皆有定数,澶渊豁然开朗,他转动脖颈,老眼里流出热泪。
这一幕有些诡异了,他哭道:“老天何其不公也!”
“生也,命也!”
千山柳原话送给他,希望他能宽怀些。
“施主今日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您已经看出来不是么?”
屋内又是短暂的沉默,澶渊起身,将房门中的支摘窗支了起来,仿佛这样屋内的压抑就能消散些许。
作者有话说:
归宿是谁呢?嘿嘿嘿。
顺便提一嘴,容越现在吧,其实只是对千山柳好奇而已,所以这个举动只是稍稍有些暧昧。
第十九章
从
雨后湿润的空气顺着门窗涌入,千山柳坐在轮椅上,等着老者发话。
“是谁动的手?”
澶渊从窗边返回,问道。
“陆家。”
屋内又寂静一瞬,澶渊不断转着自己胸前的佛串,老迈的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嘴唇紧抿,就像是快速地打着算盘。
“我不能接受。”
他的声音倏地沙哑,摇摇头,“你知道福济堂里有多少我收养的孩子么?”
千山柳神色静默。
“足足三四百个,每个都是我亲手抱回来的,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是我给起的,如今你要拿他们去割肉喂鹰,我受不了,我的良心上也过不去。”
割肉喂鹰,这话着实有些危言耸听了。
千山柳的指甲盖在木轮椅的扶手上打了个转儿,“住持,你别忘了福济堂周围都是谁的人。”
这四周到处都是容越的田庄和财产,当初福济堂的建立是由陆家为首的世家们提倡建起来的,而住址也特意选在了这处,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澶渊虽然老了,却不傻,他说自己是个木偶,却是心甘情愿成了木偶。
陆家想借福济堂的手去威胁容越,那么就算福济堂不和千山柳合作,也迟早会被陆家拆吞入腹。
“我知道,但我接受了。”
“你想要什么?”
千山柳直接将话问出口,澶渊闭上双眼,起身走到窗边不愿回答。
一场拉锯战就这么展开,女人嗓子里透着足够的耐心,她徐徐道来:“我不会伤害这些孩子们,我与你合作,也只是为了在京城有个筹划安顿的地方。”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糊涂,你想要借着福济堂去对付陆家,就势必要拿这些个半大的孩子做筏子。”
澶渊早些时候和千山柳联系时,也没曾想过千山柳是打着要对付陆家的心思。
陆家势重,他只想守着这几百号人活着。我佛慈悲,却不愿渡他。
“就算会拿他们做筏子,也是为着他们好的由头。”
老和尚的眸子倏然犀利,“此话何解?”
“福济堂的确是在做善事不错,但你现在所有的供应支出都是从世家手里得来的,若有朝一日,皇帝忘了你,这世家也就弃福济堂于不顾了,介时这些孩子,就只能变成大街上的叫花子。”
澶渊默不作声,心想:的确如此,但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办法了。
“你若真想要福济堂能够运作下去,就应该走出去。”
“拿什么走出去?”
“拿我千家走出去。”
澶渊再次沉默了,把一个慈善的机构交给重利的商人,慈善也就变了味儿。
半晌后,他才启唇:“一旦变了福济堂的根,就再不会有人相信福济堂。”
福济堂的本质,就是慈善,但如今千山柳却说要改变慈善的性质,福济堂这个招牌就在也不鲜亮了,那千山柳图什么呢?
女人轻笑一声,“变了福济堂的根做什么呢?一个行为动机对应一个行为目的,慈善不变,只是要独身打下根基,周至的行转,要这中间不再假手世家而已,最后的结果还是活下去,过程变了,缘起和缘果没变。”
“你有什么手段?”老和尚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能摆脱世家的桎梏,再好不过,可究竟要做什么?千山柳是否有这个能力?
“我是豫章首富,你也清楚商人最缺的是什么?”
缺什么?第一缺的是权,第二缺的是名,最不缺的,就是钱。
澶渊没听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