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95)

“女人？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北地的胡姬天生身段妖娆，个个都是倾城之人，胡人和回鹘的战争失败之后，大批胡姬就被迫流亡各国，只怕这胡姬也是这么个出身。”

“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北地流行起用胡姬□□之血进行祭祀，这些胡姬被杀的杀，被折辱的折辱，到今天，不过短短几年，都成了稀罕物。”

夜莺眉头开始皱起，“小姐，你的意思......”

千山柳是个功利心极强的人，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说起这段往事，果不其然，女人的指甲敲了敲木轮椅的扶手，笑道：“这京城之中，我可知道不少人物都好这口。”

楼下的丝竹雅乐，还有助兴的舞姬小戏子，都在一瞬间落在了大厅的四周，一股淡淡的幽香随着二楼楼梯之上舞姬长袖舞动时散发出来。

包房内有推杯换盏的声音传来，唯独这间屋子清冷的像世外桃源，房中的舞姬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连看都不敢看两人一眼。

粉色的花瓣还在地上铺着，千山柳的白裙微微垂落在地面，恰好沾了几只在裙尾处。

夜莺下意识动了动耳朵，“这事儿怎么办？”

“买下来就好了，咱们千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把这些个姑娘好好养着，对了，”千山柳突然眸子一顿，“容越房中是不是无人？”

容越是出了名的爱洁，妾室没有不说，通房都无。

“素了这么多年，咱要是送上门去一个，你觉得他会如何？”

“不太行吧。”

夜莺犹豫地说道。

“再看看。”

千山柳愉悦地勾起唇角，吩咐道：“这胡姬我们不用竞价，等她被人买走了再说。”

本身陆家就盯着他们，她大张旗鼓弄出太多动静，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倒不如从其他买主手里将人买过来。

她手指尖就“哒哒”地敲在扶手上，夜莺咽了咽唾沫，突然想起容越那副生人勿进的面孔，觉得自家小姐迟早要吃亏。

“我觉得，容公子应该不会接受的”

“我要他接受做什么，我只是想送个礼而已。”

千山柳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她眸子淡淡地在楼下那水晶盒子里的胡姬扫了一眼，心间是一种极为冷静克制的情绪。

如果容越能同意合作，容越想要她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她素手微勾怀中的琴弦，宛如流水般的琴乐声就倏地飘摇到了房间四周。

古琴清冽，不少人伴着这琴声相继安静了下来。

胡姬已经被人拍走了，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夜莺记下那人的模样和身份，随意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等在一旁的舞姬眼见着一个弹琴，一个吃东西，似是没有要买东西的意思，就想悄悄推门出去。

正是这时——

“天山雪莲，一千两起拍。”

“一千五百两。”

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空中，这声音太过淡漠，惊得众人连连抬头去找。

但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原身。

台上的东家笑眯眯地道：“一千五百两一次。”

“一千五百两两次。”

“一千五百两三......”

“两千两！”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夜莺眸子顿时宛如鹰勾似地射向了那人，却见拍此物者竟是长风。

长风看见是她，眼睛下意识瞪大了。

千山柳抚琴的手微微一顿，这首曲子就连不成调了。

“两千二百两。”

容越的包间就在隔壁，他听见是千山柳的声音，便再没出声，长风见他眉眼淡淡，没再开口，便低声问：“世子，只有这一株雪莲，您不争就彻底没有了。”

男人眉头皱起，想起当初在溪乐镇千山柳要用这雪莲治腿，他下意识就想让出去。但这雪莲他想买下来给母亲过生辰。

宁王妃的生辰比妹妹晚两个月左右，容越回来之前，宁王就开始筹办这件事了。

但想想，母亲的生辰年年都有，千山柳的腿......估计不能再拖了。

“两千二百两成交！”

听见这一锤定音，夜莺眉间方才浮现出一抹喜色，琴声再次响起，隔壁的容越暗暗赞叹一声：“好心境。”

琴声宛如高山流水，技法炉火纯青，辗转却不媚俗，意境苍凉深沉，却又如小泉叮咚般欣悦。

凭心而论，千山柳确实弹得不错。

而弹琴的千山柳，正淡漠着面色，一边弹着琴，一边说道：“等会儿把那胡姬给他送过去。”

夜莺刚才将那胡姬买回来之后，本来还不想送，但现在欠了人家人情，她屁颠屁颠就去隔壁敲门了。

屋外的长廊来回还有侍卫护卫，夜莺略过他们直直就要敲门，这时门先一步就开了。长风看见是她，心里还有点不感冒，但看这小妮子笑得跟猫一样，浑身都透着股机灵劲儿，他瞬间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家小姐让我捎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