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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35)

“我没事儿。”裴殊摸摸脖子,难为情道,可她马上便一眼察觉到了魏止破了皮的手掌,连忙执魏止的手,“呀,魏郎,你受伤了!”

若非裴殊说,魏止甚至都没觉到。

“啊,流血啦,不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魏止一见渗着血丝的手掌,便开始了夸张的惊呼,右手捂头,做出眩晕的动作。

场面一度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全部投到魏止身上。

可魏止此时心慌的不得了,觉得头脑发昏,心头发慌,四肢发软,马上就要站不住了。

“快快快,扶魏郎坐下。”裴殊连忙扶住魏止,与翡月一起将魏止扶到椅子上坐下。

裴盈便立即去取跌打药。

魏止刚哭天喊地的时候,裴殊觉得魏止太夸大其实了,不过就是擦破了皮,流了点血,又死不了人。她也经常受伤的,也没像魏止这般要死要活。

可当裴殊看到魏止越发苍白的脸色和唇色,她便相信了魏止这不是浮夸卖相。她是真的怕疼,真的晕血。

直到裴盈取来跌打药给魏止上上,并且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魏止才终于缓过精神来。

裴殊见魏止心神未定的模样委实觉得好笑,想不到她这么大个人了,居然比小孩子还怕受伤。

裴殊与魏止的对抗赛方才结束,便到了晌午时分,主院便差人过来叫他们过去用膳。

虽说裴殊在王府不甚受宠,不过这归宁宴却是分外的有排场。

已然几日没有食肉的魏止在看到满桌子的大鱼大肉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激动,嘴巴里的唾液不住的分泌,她只得一遍遍的往肚子里咽。

“不知道子卿的口味,便任由厨房做了,希望子卿可以喜欢。”裴煊昱和颜悦色的用手在空气里一挥,指着满桌子的珍馐佳肴。

“喜欢,喜欢,自然是喜欢的!”魏止显然已经乐不思蜀了,有肉如此,夫复何求?

还是老丈人待自己好,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的热情款待,反倒是回了自己家却像受气小娘子了!魏止忍不住心疼自己千百回。

“喜欢便多吃点。”裴煊昱依然笑容满面道。

魏止就等这句话了,若非是这么多人在场,她真想大快朵颐的吃。可这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她怎么也得给裴殊留点面子,不能以一副鲁莽形象示人,所以她尽量吃得斯文些。

魏止认为她已然尽力了,可还是听见裴晨这样说:

“妹夫怎的不吃菜?莫非二妹在家亏待你啦,叫你紧着鱼肉不放?”

裴晨言语间带着笑,但直觉告诉魏止,那种笑并非是善意的,是嘲弄,是讽刺,是挖苦。

魏止放下筷子,转眼去看裴殊,便看到裴殊的脸色不大好看。接着她的大腿就陡然感到一阵疼痛,裴殊掐她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疼得她瞪圆了眼睛,死死抿嘴咬牙。

“这是什么表情?莫非真让我说中了?”裴晨又阴阳怪气的说。

伴随着裴晨的取笑,贺兰荟和她的两个儿子也发出了沆瀣一气的哄笑。

这下裴殊的脸更臭了。

魏止想这下完了,裴殊这个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要掀桌子了。为了防止惨案的发生,她决定自告奋勇。

“害,大姐你快别说笑了,郡主对我好着哩,别说是什么鱼啊肉啊,她还亲自为我设计膳食,说是要保证我的营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魏止故意甜蜜的握住裴殊的手,恨不得把幸福两个字写在脸上,恨不得把最灿烂的笑脸完美的展现出来,恨不得狠狠的打裴晨的脸。

“呵,我瞧妹夫这样爱吃肉,便开个玩笑嘛!”裴晨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事。

“没事儿,子卿心里明白。大姐你说的没有错,我这人就是爱吃肉,我有的是钱,又不是吃不起肉,为何不能吃肉?就像大姐爱擦粉抹香一样,就是一种爱好,你说是吧,大姐?”魏止痛快地反讽回去。自以为高人一等,却是一派下三滥的作风,她魏止便是看裴晨不快活。

裴晨便这么被魏止呛得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绿的,不止是裴晨,他们娘四个都一个难看的表情。

魏止心满意足的继续袒露着她无害的笑脸,她注意到裴盈素来淡漠的嘴角隐隐约约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她还无法不注意到旁边这位,她的夫人,动情的温婉的又略带惊讶的眼神,似乎是在表达着对她的欣赏与倾慕。

魏止心领神会的冲裴殊轻轻一笑,握着裴殊的手稍稍的加了点力气,似是安抚。

“姐夫与姐姐真是伉俪情深呢,来,姐夫,这杯酒我敬你。”豪放的裴闯豪气的举起一杯酒,冲魏止比了比。

“我饮了。”魏止面不改色接受了裴闯并不美意的敬酒。

裴闯敬完了,裴弘又上,不过裴弘的说辞要好听许多。

“我也敬子卿一杯,将来还望子卿善待殊妹,作为一家人,将来一定多多亲近,团结一心。”

“那是自然。”魏止没有不喝的道理。

裴弘的酒喝完,作为二哥,裴盈自然也要走个流程,便也举起了杯。

实在是因为他与魏止已然挺熟了,所以便没那么多废话,直接饮了。

在魏止饮裴盈敬来的那杯酒时,裴殊在桌子底下按住了她的大腿,皱眉看她,提醒她少喝一点。

魏止心头暖洋洋的,伸到桌下握握裴殊的手,对她眨眼示意。裴殊当真是小瞧她的酒量,虽不说千杯不倒,可这点小酒还是小菜一碟。

作为女婿,魏止最重要的一杯,自然是敬裴煊昱,而她这个老丈人也欣然接受。

总体来说,这顿饭吃得不甚欢心。

唯一顺心的地方,便是饭局末了,裴殊硬缠着裴煊昱,让他派人护送魏止的押运钱庄的事了。

裴殊出马,自然马到成功,魏止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倍感难受。

上一次舞阳山事件,还有这次押运钱票,裴殊哪一次是轻而易举就做到的,这都是她求来的!

哪怕是她素来惯用的死缠烂打,那也顶着那些非议和异样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