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71)

那声音终于慌张起来，我听她似乎在打电话，依稀能听清楚几个字。说，不好了，出，出事情了。然后我听她又说，他，就我们，做，那个的时候，他醒不来了。

我心里一乐，说，是在说我嘛，我不好好地，心如明镜似的，可我就是醒不过来，或者说，我就不想醒过来，看你咋办。

只听那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哭出声来了，说，我好害怕，我，我杀了人了。

我大奇，咦，杀人了，这从何说起，我动动脑袋，想四面看看。

那声音又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挂了电话，我正在心想她接下来怎么办，突然只觉得脸上一疼，啪的一声响，猛打了一个哆嗦，眼睛突然一下奋力睁开了。

九尾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先是害怕，接着是喜悦，然后是哭泣，紧接着又是笑，猛一下扑在我身上，使劲地捶打着，说，韦多情，韦多情，你没事呀，吓死我了。

突然之间，心如明镜，不用多想，我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长叹一声，轻轻搂住了俯在我身上的九尾，那个模糊的影子突然如此的清晰。长久以来的放纵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出口。我所想要的不过如此简单，而我却如此地迷茫。

赵艳，如果有一天我必然要死亡，让我们在那个世界也不分离。

我想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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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完全没想到的声音

九尾感觉我又不动了，猛一下爬起来，看我两眼发呆，目不转睛，几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伸出手在我前面晃了一下，看我还是不动，又有点紧张起来，说，喂，你没事吧，傻了你呀。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她一眼，这具充满诱惑的躯体此时在我眼里只是一具身体而已，我想所谓大境界也不过如此，见**是**，见**也只是**而已。看看窗外，外面的世界每天都一样，灯光衬着黑夜，离人承受寂寞。情人们在黑夜里拼命**。现在，我做完了，我要回家。

我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九尾稍微楞一下，有点不悦地问，怎么，你要走啊。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其实我也不想说什么，过了这一夜，我想，自己或许再也不会来找九尾了。这是我们的TwoNightLove，比一夜长，比爱情短，除却一些皮肉关系和刹那的快感，留给我的世界依然是一片虚无。我想要的其实只是让自己的心不再漂浮，仅此而已。

我的态度似乎有点激怒了九尾，她哼了一声，点起一支烟，看着我穿好衣服，似乎想跟她说点告别的话，又什么也没有说，在原地稍微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吐出了几个字，好了，我走了。

然后，我很清晰地听到她又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滚，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房门关上的时候，我的脚步稍微迟疑了一下，这已是她第二次这样说了，我后悔什么，我对着空气无声地冷笑一声，如果余生如此苍凉地度过，那我宁愿要片刻的辉煌。所以，我想不出自己可以为什么事情而后悔。

走在街上，没有打车，我想一个人走一走，静一静。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除了偶尔夜里趴活的司机在我身边停留几秒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我向前走着，想自己，想未来，想赵艳，想自己所有这些经历的稀奇事情，我想要找回自己，我想要告别自己，可是当我一遍遍地回想的时候，心又越发沉重起来。

突然想到以前有一次赵艳跟我吵架后，从西客站走到了传媒大学，那应该是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按距离推算，足足走了可能有5、6个小时左右。

这世间有一种爱情可以让一个人走5、6个小时的路程，可是，为什么没有一种爱情，让我们的心灵永恒贯通？

赵艳，当你在那个夜里像我现在一样走在路上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已无法知道，但心里却是难受无比，很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张了张嘴，最后吐出的还是两个字。然后，沿着这条灯火明灭的小路，将自己隐藏在深深的树影中，也隐藏了心。

前面到了一个路口，我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寂寞的城，昏暗的夜，我从喧哗的旅程里停下脚步，黑夜中，谁能看见我脸上挂着着的苍凉？

这一夜，让我放肆地想想一想，然后告诉自己，明天你一定要新生。

又不知走了多久，天终于微微泛亮。这是新的一天，我决定，今天就要辞职.。

以前这个念头也无数次地冒出过，但从来都如星星之火，转瞬即逝，从未形成燎原之势。这一刻觉心已下，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坚若磐石，简直是头可断，血可流，韦多情辞职的决心不可丢。

生怕自己会变卦，恨不得马上飞到公司，二话不说递上辞职信，具体的说辞也已经想好，无论李总怎么挽留，我都会很坚定同时无限诚恳，无限悲伤地告诉李总，赵艳只有几个月生命了，我一定要陪她，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安的，我感谢公司，感谢李总，感谢太虚幻境，感谢所有给予过我帮助的人……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他该做的事情，无论有多少的艰难困苦，这是一个情节，不做的话会一生遗憾。如果我不去陪赵艳，我就不是韦多情了，谢谢李总，虽然这个理由不太充足，让您失望了，但我考虑再三，还是要辞职，请你成全我……

我无法肯定，自己是不是会在那一刻眼圈发红，潸然泪下，但把整个过程都想了一遍后，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职业特点，一切都按程式化运行，连辞职都要分IF什么，THEN什么等设立多种条件，直到程序完美输入结果。

只是，我有点茫然地是，我所期望的结果真的会如同一个可以无数次调试和运行的程序么？

天终于大亮，路上行人渐多，他们迎着已经泛出微光的晨曦，向前慢慢奔跑，只有我蓬头垢面，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我有点羞于面对这新的一天，赶紧冲到路旁的一家公厕里，在水龙头前胡乱冲了下脸。清凉凉的水滑过肌肤，流进后背，全身一震，这一刹那，鬼使神差般地想起了乖乖猫，昨夜，她给我打电话，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才不过五点的样子，出来后我坐在路边的一张椅子上反复地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太早，不打又不知道干什么好，想来想去，我的职业特点重新占了上风，如果打了，最多就是吵醒她而已，但可以表达出我对她的关心犹如这晨曦般温暖；如果不打，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我却在叉叉叉叉，就算她永远不会知道，但我心有不安，这样如此几番一权衡，如果打的输出结果渐渐占据上风，我长出了一口气，以便为自己增加底气，终于拨通了乖乖猫的电话。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面传来了一个完全没想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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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辞职

是一个男声，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出来，带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和警惕，说，谁呀，也不让人睡觉。

我说，我，我找乖乖，哦，不，找蓝颜。

那男的嘟哝了一句，什么乖乖啊，这里没有你的乖乖，你打错了。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但我很清晰地听到了旁边有个女声说了句什么。

我稍微楞了片刻，心里反复在想，怎么会是一个男的接的呢，生怕自己打错电话了，又忍不住核对了一下号码，没有错，就是乖乖猫的电话，可是，这大清早的，一个男的接了他的淡化，又意味着什么呢，他们是什么关系？

越想越觉得狐疑，心里更不痛快，对乖乖猫的同情渐渐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愤恨，你说你如果对我没意思，那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同情你，想安慰你，你给我大清早的整个男人在身边算怎么回事呀。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情况不明，还是先搞清楚再说。有多少爱情事故起于误解，因误解而吵，因误解而分，但实际上，只要能心平气和地谈谈，搞清真相，传说中的和谐爱情，也未必不可实现的。我跟赵艳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心里渐渐又平静了下来，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先别生气，起码要再问问，听听那女声是不是乖乖猫再说。

过了几分钟，我再次打了过去，电话通了之后，我一楞，刚说了句，我找蓝颜，请帮我……

马上不说了。

是乖乖猫接的，说，多情，是我。

我很想马上问问那个男的是谁，你们怎么会这么早一起，他怎么会接你的电话，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去问，我跟她算什么啊，只好强忍住心里的不痛快，说，昨晚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陪他吃饭，喝多了，你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注意。这不早上刚醒来，就看到你电话了，对不起，你……还好吧。阿姨，那面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乖乖猫低低说了句，谢谢，这面……还好。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妈……她……她就是想不开。说着又抽泣起来。

我心说，果然是自杀啊。这老巫婆……阿姨，真是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必定惊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死人。只是她即便有千万个想不开，放着这么如花似玉的闺女，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呀。

但乖乖猫的哭声提醒了我，心也跟着难受起来，说，真对不起，我不该问。你也要节哀顺便，人死不能复生。阿姨……既然已经走了，你更要保重自己。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好，但是只要我能帮得上忙，都会全心全意帮你的。

乖乖猫恩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我马上听到旁边那个男的声音了，说，谁啊，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

我听到乖乖猫似乎捂住了话筒，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说，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