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71)
我坐在椅子上盘算晚上的见面事宜,本想跟小妹打个电话,问问她蛋糕怎么回事,假装谴责她一番,然后等晚上跟乖乖猫见完面后,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投我以桃,我报她一李,最好是给她买一件她喜欢的礼品,给她一个惊喜。至于跟乖乖猫发生什么,那是另外一件事。撼山易,撼小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难。能带给她一些小喜欢,那我心里一千万个乐意。
琢磨了半天,又想还是算了,万一她们要是认识,那我今晚就溴大了。还是等见面乖乖猫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看看时间,已是两点。突然之间,我对这出戏充满了憧憬之情,心里竟然有一丝焦灼,期望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我想来想去没有想到合适的词,后来终于还是想到了两个字,像初恋。是的,和赵艳恋爱后,那时候年轻,每天如火如荼,恨不得24个小时都缠在一起,像两棵树,永不分开。接吻、拥抱和**都是无休无止,那时候每天说着胡话,时时恋着爱情。我爱她,她爱我;我爱她发间的味道,爱她睡觉的鼾声,爱她修长的手指;她爱我温柔的呵护,爱我调皮的**。我们手牵手走过街道,许愿走过学校的每一条道路,走过一层层教学楼的楼梯,走过每一寸绿草如茵的大地。我们在无人的角落轻轻拥吻,在昏暗的灯光下悄悄私语。要做尽世间所有的爱,想走完人生所有的路。那时候,我们的生命合二为一,像一首深情的歌,我要我们在一起,无论险境、人间、地狱、天堂,生老病死,直到世界尽头,永不分开。
甚至,赵艳无数次的设想要为我生一个孩子,眼睛像她一样大而含情脉脉,眉毛像我一样修长而富有诗意。我们用尽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赋予孩子千年一遇的品质。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了7年,直至厌倦。到最后没有结果,莫非这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些,心头蓦然涌起一丝伤感,除了时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永恒。眼神慢慢地又苍凉起来,像若干年前张爱玲画下的那一个美丽的手势,它不曾随岁月的变迁而有任何改变,如同沧海一样永恒的苍凉。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多少有点激动的时刻,一点点的近了。
正文
第33节:好听的小女声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简直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老娘不辞辛苦,忙完了厨房,又张罗着要收拾屋子,我拱手求饶,说,妈哎,你坐一晚上火车了,就先休息一会吧,你这么不爱惜身体,做儿子的以后会下18层地狱的。
老娘眼睛一瞪,你才多大点人,什么地狱不地狱的。一边四面望望,略有抱怨地说,赵艳这姑娘好是好,可我就觉得她有点懒,你看房子里,桌子上、电视上,怎么有这么多灰呀。老娘摇摇头,她天生爱干净,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可是她愣是没有看明白,这个房间哪里有女人的一丝痕迹。我没有告诉她搬家的事,主要是怕解释起来麻烦,圆一个谎也许容易,谎上加谎,到时候难免破绽百出,还是不告诉她的好。
这样以来,更给了老娘打扫卫生的理由。我看着她忙出忙进,先收拾手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再收拾书桌,完了去厨房找抹布擦桌子,再然后看到脸盆里还有几件衣服泡着,又动手洗了起来。我几次想帮忙,被她严词拒绝,充分体现了为人母者的伟大情怀,可惜苦了我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上网也无心,简直不知道干什么好。
我打开电视,有点百无聊赖的看着福建东南台一档娱乐节目,声音开的很小,几不可闻。上面的女主持人嘴唇蠕动,她大概是在教女人怎么穿衣服,还有几个模特,长腿玉立,身材曼妙。可是我的心思不在电脑上,脑子里使劲地在想这出戏唱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时有点走神。
老娘洗完了衣服,出来拿衣架,看我盯着电视,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大概观察了我至少10秒以上,看到我全无反应,有点奇怪,说,多情呀,你是在看电视吗,怎么都听不到声音。
我啊了一声,赶紧转过头。对付老娘,抱怨是永恒的法宝,说,妈,你过来能不能叫一声,别这么悄无声息的,吓我一跳。
老娘顿时不纠缠这个话题了,一边走到阳台上晾衣服,一边说,多情,我看你心神不定的,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啊?
老娘就是老娘,洞若观火,让我心惊肉跳,我故做镇定,说,妈,你乱想什么呢,刚来第一天就像警察似的,我能有什么事情呀。怕她不信似的,又画蛇添足,说,最近赵艳出差,工作又忙,有点累,你来了又不跟我打招呼,要不然,我早把房间收拾整齐,迎接你的大驾了,那还能让i这大老远的过来忙活呀。
老娘大概也觉得这次的突然袭击,有点过分,名虽正,但言不顺,继续干活是最好的方式,晾完了衣服,又拿起拖把要拖地。我心说了娘要是细心点,一定可以看出点什么似的,以前跟赵艳生活在一起,房间的地面,厕所里,甚至是电脑桌上,到处都是她的长头发,女人化妆品及各色小玩意比比皆是。这个地方我刚搬来才一天,唯一光顾过的女人只有色色,但她居然没有给我留下一根头发。我虽然故做掩饰,但不知道老娘会不会想到这一点?
此时已是徒唤奈何,我把电视的声音开大点,调到新闻节目,一边不时地观察老娘的反应。她可拖的真仔细,连沙发底下都不放过,每个犄角旮旯还要费力地蹲下拖,让我更加内疚和惭愧。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的心在别处。
老娘终于忙完了,满意的抬起头看了自己的杰作,然后说,看看,把房间收拾干净了,看着多舒服呀。我点头称是,老娘似乎看到窗台上还有点灰,又不厌其烦地擦,擦完了去摆抹布,如此几番。
我默默地看着,此时窗明几净,桌椅无尘,地板光滑,被我故意弄乱的东西重新归位,一下房间里似乎有了生活的气息。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我一生如此,生活平淡,过着平凡的柴米油盐的生活,这会是我所需要的么,就像老娘此刻所给我的?
尽管它不会长久,但足够温暖,让一颗漂泊的心停靠在港湾。可是,是什么让我将曾经的幸福一手打碎,是生活么,或者是不可琢磨的爱情?
赵艳,我爱的是你,还是爱情,或者不过是你所给过我的生活。为什么三个月零七天后,我对你依然如此的难以割舍?
我不知道答案,心底更加荒凉。
我开始想,也许有一天,我会说,我曾爱过一个人,她让我刻骨铭心。那时候我相信,无论经过多少年,这份爱必将停留在我心底最深的角落,被岁月埋葬,被时光淹没。我也许不会记得赵艳的容颜,可是我会记得她曾经给我的一切。当她老了,铅华洗尽。如那首美丽的诗,我依然会慢慢读。在黄昏的椅子上,目光安详,回味悠长,“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的皱纹……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那又是如何的一种浪漫情怀,莫非,需要用我一生的时间来验证?
一想到那个名字,心总有生生的疼。而她,却不知道。
我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手机,给赵艳发了条短信,只有几个字,说,我想你,很想。对不起。这几个字似乎承载了我全部的重量,我一下感觉如释重负似的,又是长叹了一声。
老娘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了,有点责怪,说,多情,你说你这孩子,小小年级的,老叹气什么呀,有什么好叹气的,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我只好赶紧转移话题,说,妈,不都给你说了,工作忙。咳,算了,......
不说这些了,你都忙这么长时间了,赶紧歇会吧。一会我还要出门呢。
老娘直了直腰,用手锤着背,一边感叹说,真是老了,干了这么点活就不行了。我去睡一会,你忙你的去。
我恩一声,看着她身影蹒跚地走过,心里更是不好受。老娘哎,有一天你会原谅儿子撒下的这个善意的谎言么?
手机响了一下,我猛一个激灵,我原本以为赵艳不会回短信的,此前给她发过无数条短信,回顾了我们交往的若干细节,包括大一时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接吻时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有一次她生病,我愣是在医院守了她24小时,没睡觉。其实中间眯过几小时,既然赵艳一直是昏迷的,我那时候非说24小时没合眼,其实也不过是想让我们的爱情更加至纯至美至感人,人间少有,世间绝唱,这也纯属恋爱的小把戏,算不了大错。现在想来,莫非这一丝杂质便注定了我们今天的结局?再一想又觉得自己荒唐,天要下雨,老婆要分手,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其中那有必然的因缘,我只是因爱迷窍,多少有点犯糊涂。其他发的信息,诸如我们把人生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对方,我一定会记住你一辈子的,以及认识了7年,我们早已从爱情升化为亲情,没有你不知道该怎么过。这话也经不起推敲,三个多月都过去了,地球照样转,月亮每天升,再没有人管着我网上**,只要我愿意,哪怕是我马上领一个回家都成,这世间其实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就是一个心结。只要解开了,万事自然大吉,人生处处通途。解不开,你就是作茧自缚,天生古墓派的传人,只知道空守着活死人墓,全然没有想到外面美好的生活正等着你,只要你肯走出去。诸般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还是如此的难受,到最后连我都迷惑自己是不是心里有病了。
那条短信只有四个字,但让我触目惊心。在我生日这天,在她记得给我发条短信祝我生日快乐这天,在我们分手三个月零七天的这天,在我依然对她念念不忘,割舍不下的这天,她说:我生病了。
我赶紧打电话过去,在听到一段香水有毒的彩铃后,没有人接。第二次拨过去时,又关机了。我心里又是焦急,又是生气,心说,赵艳,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明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接个电话有什么不可以的,人家还一夜夫妻百日恩呢,我们7年了,不知道该有多少恩了。让我焦急的是,既然她说生病了,不知道现在如何,什么病,去没去医院,有没有人照顾她;而生气的是,都告诉我生病了,又不接我电话,这说明了什么?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莫非,赵艳已经有新男朋友了?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解释,别无分店。否则,依我对赵艳的了解,她念旧情是毫无疑问的,给我发短信即是明证。另一方面,很多人都在失恋后会找别的人来代替,此种例子现实中十之**,赵艳能跟我装沉默达三个多月之久,如果没有新角色出现,打死我也不信她会对我那么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短信置之不理。
所以,现在最后可能的一种结果是,这三个月她一定有了新的目标,发展到何种程度无法断定。但对我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每天苦苦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么?
这几个月我也会偶尔想到万一赵艳有新男朋友了怎么办,但这个问题来不及深入思考,便不敢再去想,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事实,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这个时候赵艳正跟他在一起,他们在床上……
心又疼了起来,如同针扎。我斜躺在床上,抱住一个抱枕,使劲地抱着,仿佛只有那样,才可以让我的心疼减轻一点点。可是,心里分明是更加的疼,这个有小熊头像的抱枕可是赵艳买的呵。
我不死心,一遍遍地拨着号码,那头听到的一直都是那个好听的女声,对不起,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不起,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对不起,你拨叫的……对不起……对……
不知道拨了多少遍,如果不是想到晚上可能还要打电话,或许会一直拨到手机没电为止。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击倒了我,一瞬间,我脑海里空空如也,仿佛一个巨大的山洞一样,一直空到虚无,不管任何动静,于我全无感觉。
低下头,深深地伏进抱枕里,心里的难受无法形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够伤心,可是我却哭不出来。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不过几秒,但感觉时光如此煎熬,漫长的像到永恒。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猛一惊,是有电话进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心想莫非是赵艳换了别的手机打的,刚才她关机可能是没电了,这样一想心里顿时有了希望,赶紧将电话接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不是赵艳,而是一个陌生而很好听的女声。
正文
第34节:细腰小姐
喂,是韦多情先生吗?声音很纯,感觉像是小女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