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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71)
我想给张韶涵解释一下,其实也是想让她转告小妹,我老娘来了,如果真到万不得已,需要她出马来冒充赵艳的时候,也算是为此埋下了伏笔,就说,哦,这是我妈。又把头装向了老娘,说,妈,她是蛋糕店送蛋糕的,一边把手中的蛋糕盒提到了她眼前,看,这是......
话到嘴边我稍微犹豫了一下,我本来想说这是赵艳在网上订的蛋糕,蛋糕店的给送到了。反正对老娘来说,网上的事情都很神奇,她除了感叹,绝对不会心存怀疑。但当着张韶涵的面,这样说的话容易引起小妹的误解。所以又把话咽了回去,说,这是生日蛋糕。然后转过身,那意思很明显地告诉张韶涵,她可以走了。虽然有点不礼貌,我想回头再给小妹解释吧。
老娘却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她儿媳妇的女孩,无比亲热地说,瞧这大热天的,还麻烦你上门来送货,进来喝口水吧,歇歇再走。
我心说老娘唉,你饶了我吧,多傻呀,别拿你那老一套的待客方式来招呼别人,更何况是不认识的人。你的热情就算像春天的太阳一样温暖,也会吓着人家的。
张韶涵果然不自然起来,连忙摆手,不,不,阿姨,谢谢你,我不渴。
老娘很执着,大概她一眼看出了眼前这个女孩具有明星像,你说要是能找个像明星的儿媳妇,她老人家脸上多荣光,走在路上倍儿有面子。喝水水甜,吃嘛嘛香。问题是,也要人家女孩愿意才是。说,这姑娘,不渴那进来吃块蛋糕,让你送过来太麻烦你了。一边冲我抱怨,多情,你说你一......
个大小伙子,是你过生日,还要人家大热天的送过来,怎么这么懒呀。
张韶涵脸皮似乎比较薄,这样一说,她有点不好意思走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对老娘的热情有点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她唱的是哪一出,不知道这个时候盼儿媳妇心切的老娘置她心目中的准媳妇赵艳于何地。当然,这个时候她绝对应该不知道我们分手的事。或者说,再没有见到真实的儿媳妇之前,赵艳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具有象征性意义的符号,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只要她喜欢的,都有可能随时成为这个符号,比如眼前的这个女孩。
我心说,老娘唉,你比我可花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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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不是幻觉
老娘的笑脸犹如春天,我在一旁尴尬万分,张韶涵也是进退两难,其实这个问题本来不是问题,老娘不过是老年人习惯性的热情,要是换做我,一句话就把她拒绝了。但张韶涵看起来社会经验明显不足,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水流声,第一反应我马上想到的是隔壁,心说不会水管又破了吧,我刚好正苦于没有二次几乎接近她们的机会呢。不过很快我便意识到了那是手机铃声,一瞬间有点汗,简直是成吉思汗,这是小妹在QQ上聊天上的习惯用语,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并且给我送了一个生日蛋糕,心里顿时涌出了淡淡的一丝感动。
张韶涵从背着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了手机,这个意外情况立刻化解了局面。她稍微侧了一下身子,说了句,喂,第二句话是,已经送到了。很显然,是小妹的电话。
后面的对话有点奇怪,小妹应该不会想到老娘在我家,我看出张韶涵欲言又止,说,先不跟你说了,一会我就下去。
然后冲老娘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阿姨,我朋友在等我,谢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老娘说话就匆匆离去。看得出老娘有点失望,我心里哂然一笑,心说这叫什么事啊,天下本无事,都是自找之。我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老娘恋恋不舍地看着张韶涵的背影,大有恨不得亲自送她到楼下去的想法,但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我说,好了,好了,别看了,你想儿媳妇想疯了,看见一个女孩就把人家当儿媳妇了。你要是老这么急,那我以后干脆不结婚,一个人过一辈子好了。
我本想抱怨两句,也表明自己的立场,为将来可能的有一天老娘知道情况后留一个缓冲地带,但这句话换来的却是老娘及其强烈的反应,她脸色马上一沉,又开始了重复过无数次的那几句话,说,多情,不是我说你,你说你都快30的人了,还不结婚,我和你爸在家里,左邻右舍问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说,还以为我们家多情在外面混了多少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呢。
我赶紧反驳说,妈,我今年27,离30还有好几年呢。
老娘非要把我当成30岁的人,说那也差不多。
我只好求饶,说,好了,好了,妈,都说过多少次了,等赵艳回来我们就赶紧结婚,这样总成了吧。不就一个儿媳妇嘛,你管它邻居说什么,别老是觉得我不结婚你们就愧对天下人似的,那是我个人的事情。
老娘来气了,语气加重,给了我一句,说,那是我们的责任。
我只好无语,责任这两个词,但你有一天终于知道它是什么事情,就意味着你长大了,成熟了。我就是那只厌倦世俗,一心追求紫霞仙子的至尊宝,老娘是唐僧,无论我想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像罗家英似的,一副心系天下苍生,却只为儿子找个媳妇的罗嗦形象。又有谁的父母不是如此呢?
有一天,但我终于对责任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后,莫非我也会心甘情愿地戴上我一生的紧箍咒,像做了神仙的至尊宝一样,唱那首苍凉的歌,将深深的爱埋在心头,然后摇头晃脑,头也不回地向前大步走去,离理想渐行渐远,做一个另外的自己。而你绝不会知道,在那一刻我故作不羁的背影下,那颗心已越来越变得世俗而坚硬?
我摇头叹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拿出手机想给小妹发条短信,一是感谢她为亲人解放军送来了蛋糕,二是想问问她在哪里,从刚才张韶涵说的话,我猜测小妹莫非也到了我楼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老娘似乎心有不甘地又望了望楼道,我心说就算你望穿秋水,再出现一个美女的可能也很小。正要问她吃什么时,隔壁的门突然开了,我眼一扫,马上看到了小单正穿着睡衣,头发蓬松地走了出来。她的睡衣是粉红色的,下面的侗体玲珑浮凸。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反而更为她增添了一种朴素的味道,我心说坏了,就这感觉,老娘肯定以为她是良家妇女,指不定以后她又对隔壁这俩产生什么想法呢。
果然,老娘一看到小单,两眼马上亮了,我似乎能看到一种光,瞬间照的楼道里一片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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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隔壁
我苦笑着摇头,看了看外面,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产生幻觉,而是阳光刚好从楼道侧的窗户中斜射进来,仿若光明。我马上想到了黄秋生的一首歌曲,阳光射湿我的床。这人间处处亮堂,惟有我的心,却处于永恒的黑暗中。
小单冲我一笑,没有说话,也可能是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赶紧推了老娘一把,说,妈,我们快进去吧,看,都吵着邻居了。
老娘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小单总算是找到话题了,说,没事,没有吵着我。一边不忘冲老娘问候,说,阿姨好。
我心说坏了,惟恐楼道不乱,再加一把柴火,那看来不是成星星燎原之势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老娘在家里一向跟邻居睦邻友好,有时候做点好吃的,都要给邻居端一碗过去。这下她要是跟隔壁俩搭上勾了,指不定会把她的光荣传统也带到北京来呢。
老娘绝不会去想在这个钢筋水泥、硕大无比的大都市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隔膜。关上房门,各自成一个小世界,住了好长时间,不认识邻居的比比皆是。所以现代人越来越钟情于养宠物,小狗、小猫,小乌龟什么的,宁愿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动物身身上,也不愿意给陌生人一个微笑。宠物泛滥成灾,以狗居多,君不见下得楼来,各个小区的草地上,花丛中,树底下,各个沟沟坑坑,满城皆是狗屎堆。后来中国国家队兵败亚洲杯后,有联想丰富的网友马上写了个帖子,建议国务院专门成立狗屎办,专门治理各大城市的狗屎问题,比较顺应民意又可行的办法是将中国足协改组为狗屎办,谢亚龙任狗屎办办公室主任,朱广沪任治理狗屎队的主教练,国家队一干人马皆成为狗屎办的队员,到全国各大城市去治理狗屎,这才是这帮鸟人最适合干的事情......
我越想越觉得有趣,几乎笑出声来,老娘可没那么高的觉悟,对她来说,见着美女就是媳妇儿,立刻接了小单的话茬,说,姑娘,真把你吵醒了啊,你看我这是......
看这架势,有点想拍自己大腿的意思,但终于还是没有拍下去。小单又是一笑,说,阿姨,真没事。
我突然发现,这个时候她其实看着挺纯情的,睡意依旧朦胧,昨夜星辰昨夜风,打个哈欠也让人觉得就是一个睡美人。她笑的样子似乎略带羞涩,我猜可能是面对老娘有点不好意思,就像面对她老娘时肯定也不愿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加上声音本来好听,一口一个阿姨叫的老娘心花怒放,我心里一个劲地高呼,苍天呀,大地呀,这可咋办呢。老娘要是住几天还发现不了什么,住的时间长了,肯定会知道隔壁俩的身份,不知道到时候她又会做何感想?
当务之急是赶紧让老娘回家,其他的事情只好以后再说,我故意有点不耐烦地,拉成了声音,说,妈——人家都起来了,还能不是我们说话吵的呀,赶紧回家吧,我饿了,一会我们去吃饭。下午我还有事呢。
老娘只好说,好,好,一边又转过头去,说,姑娘,我带了些土特产,一会我让多情给你送过去尝尝啊。
小单似乎被感动了,稍微愣了一下,轻声说了句,谢谢阿姨。我回报她以温柔一笑,抛开她的身份,以及任何一个男人心底里的**,我其实一直都愿意把她当作朋友。当然,你可以说我虚伪,也可以说我伪装,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我所想的,谁爱说就说去吧。
我说,哎,我妈这人的缺点就是太热情,看你还没有睡醒似的,赶紧回去睡觉吧。
小单嗯了一声,说,阿姨真好,那我先回去了。我冲她领导视差下属般的一挥手,点头额首,就差说同志们辛苦了。一边心想总算把这关应付过去了,但没想到的是,另一个睡美人出现了。
是细腰小姐,她似乎任何时候都不忘展示她的优点,穿的是一件束腰的白色睡衣,一条长带子系在腰间,松松的垂下来。头发是挽着的,显得脸型更加优美。这一瞬间,让我立刻想到了一个广告中关之琳的形象,这那是小姐风范啊,分明就是明星气质。
小单说话了,说,姐,这是......她大概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稍微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我,说,是这位先生,昨晚修好家里水管的。
我心里咯嘣一声,心说坏了,这不是给我添乱嘛。果然,老娘本来已经迈出去的腿果然收了回来,一副十万个为什么似的疑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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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纸条
这种好人好事不好解释,不知道小单有没有跟另一位仔细讲述过昨晚那一幕,我只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家水管坏了,我帮着修了修。然后冲她抱怨抱怨,故意偏一下头,一边把嘴一咧,发出了一声形容不出的声音,反正那意思是有点不耐烦,一边用手提了提手中的蛋糕盒子,说,妈,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还让人吃不吃生日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