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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89)
“北平王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奉皇命讨逆,乃是名正言顺。谁敢不从,就是逆贼余孽。什么安抚慰藉的,我最看不上这些东西。”麻叔谋不屑罗成之语,又问宇文成都,“天宝将军,你怎么看?”
“我只负责抓人。如今伍云召逃脱,自会回去向陛下请罪。善后的事情,当由北平王总领。”宇文成都头也不抬地翻看手中的兵书,虽说明言不管,却也暗示了立场,比起眼高于顶的罗成,他更瞧不上麻叔谋那样为了立功,会不择手段地去攻击婴儿的人。
“天宝将军号称天下第一,连一个怀抱孩子的伍云召都敌不过;卑职前来相帮,被拦在树下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处处维护南阳余孽,又是何道理?”麻叔谋鼻子一歪,斜眼闷道。
罗成暗想,可不止伍云召,还有他“关羽”在呢。此时又觉得该有好戏可看,只偷笑着冷眼瞧着。
宇文成都重重放下手中书册,一个眼神睥睨而去。聪明人自知不该再做多言,偏麻叔谋心思恶毒却是个蠢货,虽然知道害怕退缩,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真不知这伍家有什么本事,一路上北平王父子便多加拖延,如今就连天宝将军也失了手,卑职定要上报朝廷,请陛下圣裁。”
原本盼着他二人吵起来,在一旁看戏的罗成听到言语谈及他北平王府,心生不快,刚欲开口,却听得楼上推门声。
“什么人?”麻叔谋一时被唬住,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二楼,兀自便笑了,“哪里来的女娃娃?”
罗成装着正经差不多重复了白日见面的话,“如果不曾记错,是当今陛下的胞妹,长公主殿下?”
“殿下信步闲游,碰巧来了南阳。”大概是怕人误会,宇文成都接下话头。
“麻叔谋,将军是吗?”琼花走了一半楼梯下来,靠在扶手旁往下看着那惊慌到不知是该跪拜还是作揖的麻叔谋,问道,“伍云召是从哪扇城门逃脱的?”
“西,西门。”麻叔谋不知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只得顺着回答。
“是何人负责看守西门的?”
“是微臣。”
“伍云召是从西门逃走的,西门又是你守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玩忽职守?”琼花摆着疑惑脸反问,又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逻辑问题,接着说,“你来南阳的时候,伍云召不是好好地呆在府里?说北平王父子有意拖延行程又有什么凭证?”
麻叔谋连连擦汗,“这......”
“吵了殿下安歇,是臣等有欠考虑。”宇文成都下逐客令道,“南阳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商议出结果的,二位还是先回去,等明日再做商议。”
“不对啊。是我守的西门没错,也有失职之责,可是后来宇文成都来了,便是他去追的,人是从他手里跑走的。”出了门的麻叔谋才感觉到不对劲,懊恼地直拍大腿。
罗成白他一眼道,“别说此时了,就是你闹到陛下那里也是一样的结果,宇文成都自小就跟着陛下在军中历练,又是将来的妹婿,不偏袒他难不成还能信了你的胡话?”
“罗成老弟这话说的有理!”麻叔谋早已忘记了自己之前还想踩一脚北平王府的事,嬉皮笑脸地攀话。
罗成冷然躲过了麻叔谋的搭肩亲近,不禁驻步,好奇地望向后头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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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何时同罗少保熟识的?”
“之前一起去登州见过面,熟识算不上。”琼花从楼梯上下来,心里想着他大概是从不知道哪个角度忽然理顺这件事了。反正打定主意死不挑明,看他怎么说。
“若是伍云召在别地招兵买马,伺机而动,有碍社稷又当如何?”一时心软放了伍云召的是他自己,这话与其说在问琼花,倒不如说是在自我拷问为什么只看到伍云召现时的可怜,而没想到以后可能会存在的祸患。
“阖家上下数百口人命就因为伍建章问了句实话而被牵连,就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被扣了逆贼的罪名。至于以后,谁又能想这么远呢?其实天下原就该是能者居之的,我父皇当年是从阿姐母子手上夺来的江山,皇兄的事你我更心知肚明。如若他不施仁政,反他的人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
宇文成都坚定认为琼花是在先帝过世之后才被迫成长的,愧疚之心更甚。想要为杨广说上几句话,可历经多事,他自己也有了几分怀疑,此时也不过能说一句,“陛下此时才刚登基不久,以后会有一番功绩也未可知。”
第40章
麻叔谋才回到自己营帐之中,
便有手下凑上来耳语,“属下看见北平王府的属官护送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去,可惜跟丢了;后来又只瞧着他二人回来。”
“我看这北平王确是和逆贼有所勾结。”麻叔谋拔腿就要出去问个明白。
“大人,
此次事情没有任何凭证,
北平王老谋深算,
不会承认。属下想着不如先按下不提,
等到他父子二人回了北平,再做暗中调查,
等得了证据,于圣上面前参他一本,岂不周全?”
“张大新,你是看这南阳油水颇丰,想要分一杯羹吧?”麻叔谋了然一笑,
却也答应道,“好,
到时候想办法让你留在南阳,见机行事。”
看起来麻叔谋像这件事情的一个反派,但实际上各方权利都比他大,大家通力运作一下,
南阳的百姓和各个参与制造破城假象的官员皆没受到什么牵连,
罗艺也让手下文臣暂时代领南阳,等到朝廷派下新的守官。当然麻叔谋确实成功留下了张大新行个看守之职。
琼花摸着黑提着包袱蹑手蹑脚出去,才合上房门,窃喜地一转身,
都能看见对面的门也应声而开......差不多解决了南阳一事后,
不管她去哪里,那位大哥就跟去哪里,
虽然不说什么回宫之类的话,但就这么个盯法,也没什么差别。
虽然如果和任务有关,无论如何她都得尽力去完成。但是琼花就没搞明白,地府到底是个什么奇怪诉求,一方面就是将宇文成都设定成“她”杀父仇人,哦,也没那么严重,杀父仇人是亲哥。但是目前看起来是直接帮凶吧?另一方面根据她多年看言情小说的经验,绝对是有刻意发展CP线的苗头。副线任务是在杨坚赐婚前下的,想要求杨坚解除婚姻,杨坚还死了,这是纯粹要增加她的心塞程度,看她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完成任务?
正当琼花又一次抱着包袱转身,想要转身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忽然听得连廊对面人问,“为何一路往登州方向?”
看起来是他步步紧跟,想以温和方式把在宫外流连忘返的琼花带回宫,可实际上在默默角力之中还是潜移默化地随着她,只是没想到一路竟到了登州城附近。
“之前玉姐姐订婚,答应给她的贺礼还没送,自然要补上。”琼花抬头看了眼在对面门口站的宇文成都,故意拿杨玉儿订婚一事气他。琼花猜想杨广也是个纠结症患者,在杀不杀杨玉儿的问题上纠结过一段时间,杀,担心杨林会一查到底;不杀,就怕她活着把这些事告诉杨林。杨林是长辈亲戚,又独领一方,德高望重,将对伍建章那种操作用在他身上不大现实,而且廉颇未老,某些地方没准儿还得用上他的武艺和威望。基于杨广的纠结和女主不死定律,杨玉儿一直挺安全。然而她离开长安之时将杨坚当时改立太子的遗诏留在琼花宫里,天知道杨琼花同学整天带着那个烫手山芋有多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