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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8)

“这我早问过了,风大哥什么都没看到听到。”成韵闷闷道。

风扶危歉然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向来不过问江湖恩怨,只管自家押镖之事,因此没留意过这些。”

“元杰武功不弱,这凶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那武功该高成什么样了?难道是他的仇家?”南郭逸沉吟道。“风公子,你再仔细想想,昨夜对面有没什么细微动静,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都别放过。”

“南郭公子,实在是抱歉,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风扶危抵死就是这个答案,南郭逸也拿他无法,只得向成韵道:“昨夜客栈有人严密把守,不太可能有外人闯入杀掉一个武功不俗的人,还不留一点声响,我怀疑凶手就在客栈里,就在我们之中!”南郭逸的推断令在场四人心底都升起一股寒意。

风扶危不禁靠近成韵,怕她受到伤害般道:“韵妹不会武功,根本不该算在嫌疑之列!”

“那可未必,她的嫌疑可不小!她虽不会武功却能杀人于无形!”南郭想起她用银针封住自己哑穴的事,完全不象风扶危眼中看来的那般纤纤弱质,如娇柳扶风。“更何况她和元杰昨日刚起了…一点点争执…”说到这,他冲成韵眨了眨眼。

“争执?韵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扶危越发疑惑了。

成韵见再呆下去早晚露出马脚,忙拉了南郭逸道:“啊,风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南郭伯伯正找你呢,还只管在这里磨磨叽叽惹人讨厌!”

一出风扶危的房间,成韵便使出全身力气死命踩了南郭逸一脚:“你少说两句话会死啊!一个大男人这么唠叨!”

南郭逸疼得龇牙咧嘴,抱脚委屈道:“我以为你那位风大哥是你的红尘知己嘛,哪知道原来你瞒着他这么多事!哎,说真的,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要你管!是不是那只脚也不想要了啊!”

“我告诉你哦,要是我脚残废了,你下半辈子可得背我!我南郭逸风流倜傥江湖闻名,要是成了瘸子可怎么办!也难怪你嫁不出去,我们这行本来就是见不得天日,想嫁人怎么跟人家交代呢,是吧?算了,实在不行我就受点委屈吧,反正我们南郭家有的是钱,多养几个老婆也无妨,就当做善事了…”话未说完,另一只脚已经被成韵无情地践踏而过,只剩下他自己在那呻吟。

成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姐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否则若是拿出银针来,你现在大概已成刺猬了!”

第十五章

如假包换(1)

本章字数:2597

更新时间:2006-12-22

16:03:00

“姐,你别跟那个南郭逸生气了,犯不着嘛!”成功追着成韵劝道。

“那家伙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我只是担心他的乌鸦嘴却可能灵验呢!元杰死得如此蹊跷,难保不牵连我们!”

“姐,他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咎由自取!”

“话虽如此,可事情没弄明白总让人忧虑。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害死他的人!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何居心!”

“元杰久居关外,谁知道惹了什么麻烦!也许是他自己得罪了仇家,遭人暗害呢!也可能是昨日在望江楼,有人知道了他身携如此巨宝,见财起意呢?”

“就怕事情不是这样简单!”

“咳,这个自有官府去查!咱们何苦操这心!”

“可如果凶手真的在我们之中呢?也许他还会继续杀人,也许他有什么阴谋!不查清你能安心?如今的世道,十官九贪,剩下的那一个即便不贪,智商也很有限!靠他们的话,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成都县令终于姗姗来迟,他腆着肚子在门口转了一下,便命仵作进去验尸,自己则随南郭栩进房品茶去了。这个成都县令数年前曾任江西临川县令,正是南郭世家所在地的父母官。凡是任过临川的县令,没有一个不知道南郭世家的威名,上任后自然少不了要拜访一下。因此这位如今的成都县令与南郭栩也算旧相识了。这次摸金大会选在望江楼,南郭栩也是煞费苦心。摸金大会,首要的便是安全。一百多号大大小小的倒斗和来收购赃物的古董商聚在一起,难免显眼。为此南郭栩曾亲自拜会这位县令大人,好好打点了一番,才敢确保无虞。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有了这层关系,又是旧识,成都县令对南郭栩自是另眼相看,视如上宾,十分客气。案情没说几句,闲话倒聊了几大篇。在他看来死了个外乡人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只不过例行公事而已。

那仵作四十多岁,大小案子也经历了不少,然而乍一见元杰这副样子也着实吓了一跳。谁知一验之后更是吃惊,元杰胸前的伤口虽溃烂得皮肉模糊,但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并非致命伤。但他周身除了这个伤口和左肩一处更轻微的小伤外便再找不出伤口了。他验了几遍,也无法断定其真正得死因。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县令早已等得不耐烦,命衙役来催促再三,仵作才匆匆进去禀告。

“此人应是昨夜三更时分死亡的,全身有两处伤口,一为左肩,似是剑器所伤,但只伤及皮肉;另一伤口在前胸,已经溃烂难辨…”

“前胸这伤就是死者的致死原因吗?”

“这个…”仵作一时竟犹疑不定,抬头看看南郭栩欲言又止。南郭栩极有眼色,见此情景知他有不便让自己听到的话,便忙欲起身告退。然而县令却摆手道:“南郭老爷是皇亲国戚,又深谙武学,于公于私都不必避讳!你只管说,若有为难处,说不定南郭老爷还能帮上忙呢。”

仵作见老爷这么说便不再迟疑,源源本本地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县令微一沉吟道:“如此说来此案倒是桩奇案了…南郭兄,这人到底是何来历?既同你是朋友想必你该知道些详情吧?”

“大人,这元杰原也是中原人士,二十年前举家迁到了西域,在那里做些古董买卖。我二十多年前便认识他了,只是后来断了音讯,直到最近才重又联系上。我想着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总是相见日短,因此才约好了一起来四川游玩,叙叙旧情,谁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

“原来如此…他可曾与谁结怨?”

南郭栩捻须道:“这倒未曾听说,只是他这次来中原可能带了不少银两,会不会是有人谋财害命啊?”

“有这可能!”县令拊掌道,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可就算是谋财害命也须查清是怎么害的,如今连死因都查不出却如何是好?”

“大人不必焦虑,好在我的家丁日夜在客栈中守着,这福居本身又门户严谨,自昨夜到现在都无人进出,凶手一定还在这里,慢慢查访终究是破得了的!”

县令立即转头命下让掌柜的把所有住客的名单拿来,又命衙役不许放走一人。“成都向来安宁祥和,从未出过此等恶劣之事!看来是跟外来之人脱不了干系,此事非同小可,待本官查清原委,各位才能离开。”

客栈的住客们听说,顿时骚动起来。掌柜的只得安抚道:“大家别急,如今出了人命,不查清谁也脱不了干系。倒不如在这等几日,待官府审结了,大家也好求个心安不是!因情况特殊,本店给各位客官打个八折,请大家暂忍一忍!”

众人也知道此事不审清楚,自己也难免被列为嫌疑人,事已至此,只好自认晦气。各自回房歇息,或在大厅等候消息,或给家人写信告知行程耽搁不提。

因涉嫌的人太多,不便一一带回县衙,县令只好屈尊在福居就地过堂。掌柜早在三楼为他准备了一间宽敞舒适的上房作为临时公堂,一百余人依次被叫进房里盘问。从游客到伙计,一个也没落下。主要就是问问姓名,籍贯,来四川做什么,命案发生时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可有人证等等。

成功显得有些紧张。他的脚伤还未全好,所以走路仍有些一瘸一拐的。成韵低声安慰他道:“我们又没做亏心事,何必紧张!你镇定些,照我教的说便是!”

“可是,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官那!呆会大人一问话,我答不出怎么办!”成功担心道。

风扶危在他们前面,闻言转过身拍着成功的肩道:“别害怕,我还在你前面呢!不过就是例行问话而已!”

排在成韵之后的南郭逸今天难得的安静,连素爱拿在手中炫耀文采的折扇也合拢着。断情剑随意地斜挂腰间,显得毫无生气。成韵不禁挪揄道:“你今日怎么如此安静,难道是…做贼心虚!”虽然她声音很轻,却把沉思中的南郭逸吓了一大跳。

他看着成韵若有所思道:“若我是你,我倒真要紧张一番了。”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怀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