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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1)

“是你的电话。”

凯尔西接电话的时候亚当和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注视着他。他咕噜咕噜地说着什么,用笔记下了一两点,最后说:

“我明白了。奥尔德顿·普赖尔斯。这是沃尔夏郡的一个地方。是,我们一定配合,是,局长。那么我就在这儿干下去了。”

他放下电话,默然不动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

“亲王阁下今天早上收到勒索赎金的信了。是用新的花冠牌打字机打出来的,邮戳是朴次茅斯的。我敢打赌这不过是个烟幕。”

“赎金送到什么地方?怎么送法?”亚当问道。

“奥尔德顿·普赖尔斯以北两英里处的十字路口。那儿是一片光秃秃的荒野。明天早晨两点钟把装着钱的信封放到汽车协会事务所后面的石头下面。”

“多少钱?”

“两万镑,”他摇摇头,“我看这不像是个行家干的。”

“你打算怎么办?”布尔斯特罗德小姐问。

凯尔西警督望着她。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他的职务要求他保持缄默。他仿佛被一件斗篷罩住了似的。

“小姐,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他说,“我们有自己的办法的。”

“我希望你们的办法能够成功。”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

“应该是容易的。”亚当说。

“不是行家干的?”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她抓住了他们所说的这句话,“我不知道……”

然后她严峻地说:

“我的教职员怎么样?就是说剩下的这些怎么样?我应该信任他们呢,还是不应该信任他们?”

凯尔西警督犹豫了一下。她就又说了:

“你担心如果你告诉我谁还没有被消除怀疑,我会在我的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你错了,我不会的。”

“我认为你是不会的。”凯尔西说,“可是我不能冒任何风险。从表面上看来,似乎你的教职员中没有一个会是我们要我的人。至少在目前情况看来是如此,因为我们还没有能仔细审查他们。我们对这学期新来的人特别注意——那就是布朗歇小姐,斯普林杰小姐以及你的秘书沙普兰小姐。沙普兰小姐过去的经历是完全清楚的。她是一位退役将军的女儿。她以前担任过的职务正和她本人说的一致,她从前的雇主都可以为她作证。除此以外,她有昨夜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证明。范西塔特小姐遇害时她正同一位名叫丹尼斯·拉斯伯思的先生呆在一家夜总会里,他们俩在那里是为人所熟知的。拉斯伯恩先生的品行是极好的。布朗歇小姐以前的经历也查过了。她在英吉利北部一所学校里教过书,在德国两所学校里教过书,她工作过的学校给她的评语是极好的。据说她是一等教师。”

“以我们的标准来衡量她可算不上。”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不以为然地说。

“她在法国的背景也查过了。至于斯普林杰小姐,还不能得出最后的结论。她受训练的地点与她说的相符,不过在她从事工作的期间有一些空档,还无法得以充分说明。”

“可是,由于她已经被害了,”警督补充说,“似乎可以免除对她的怀疑。”

“我同意。”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淡然地说,“斯普林杰小姐与范西塔特小姐都已死去,不可能是嫌疑犯。让我们讲讲道理。布朗歇小姐的背景尽管是无可责难的,是不是仅仅由于她还活着,所以她还是个嫌疑犯呢?”

“两次谋杀都可能是她干的。昨夜她在这儿,在大楼里。”凯尔西说,“她说她上床很早,并且睡着了,在人们呼喊以前她什么也没听见。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说的是假话。可是查德威克小姐明确地说她很狡猾。”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不耐烦地摇摇手表示对此不屑一顾。

“查德威克小姐总是感到所有的法语教师都是狡猾的。

她对她们都是有看法的。”她看了亚当一眼,“你以为如何?”

“我认为她爱管闲事。”亚当不慌不忙地说,“也许这是天生的好奇心。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我拿不定主意。据我看起来她不像是个杀人犯。可是谁知道呢?”

“问题就在这里。”凯尔西说,“这儿确实有个杀人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已经杀过两次人了——可是很难令人相信这会是教职员中某一个人干的。约翰逊小姐昨夜跟她姐姐一起在‘海上利姆斯顿’饭店,不管怎样,她已经在你这儿工作了七年。查德威克小姐从一开始就跟你一起工作。

而且她俩跟斯普林杰小姐的死都是无关的。里奇小姐在你这儿工作有一年多了,昨夜她住在二十英里以外的奥尔顿·格兰奇旅馆。布莱克小姐跟朋友们一起在利特尔波特。罗思小姐在你这儿工作一年了,她的背景清白。至于你的仆人们,老实说,我看不出他们中有哪个会是凶手。他们都是当地人……”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愉快地点点头。

“我完全赞同你的推理。这样一来剩下的就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不是吗?所以——”她没有说下去,以谴责的眼光瞅着亚当,“看来一定是——似乎一定是你干的。”

他惊奇得张大了嘴巴。

“你在场,”她沉思着说,“可以随便来去……有充分的:

借口说明你到这里来的理由。背景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要知道,你也可能是个伪君子。”

亚当定下心来。

“说真的,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他钦佩地说,“我向你致敬。你真是把什么都考虑到了。”

2

“天啊!”萨克利夫夫人在吃早饭的时候喊了起来,“亨利!”

她刚打开她的报纸。

饭桌两头只有她跟她的丈夫。周末来作客的客人还没有露面。

萨克利夫先生把他的报纸翻到财经版,正在专心读着未能预见到的某些股票的涨落,没有回答他的妻子。

“亨利!”

响亮的呼声终于让他听见了。他抬起头来,面色惊慌。

“琼,什么事?”

“什么事?又一桩谋杀案!芳草地女校!詹尼弗的学校。”

“什么?拿来,让我看看!”

尽管他妻子说他的那份报上也会有的,萨克利夫先生还是从桌子一头弯过腰,把他妻子手中的报纸夺了过去。

“埃莉诺·范西塔特小姐……体育馆……体育教师斯普林杰小姐遇害的同一地点……嗯……嗯……。”’“我简直不能相信:“萨克利夫夫人哀叹说,“芳草地,这么好的一所名门女子的学校。王室子女在那儿上学,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