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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71)

赵之岩听懂她的意思,似是而非地回道:“小时候从二楼掉下去,摔断了腿,当时她哭得很厉害,还劝我说疼就哭出来……确实疼,但也只有那点疼,和她去世那天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赵卿陆似懂非懂,“你想阿姨吗?”

转瞬得到了比三月的风还要轻柔的回答:“我不知道有多想她,我只知道在我死前的最后一刻,我最想看到的是她的脸。”

时隔多年,赵卿陆再次想起这些往事,赵之岩这段话里的含义也跟着明朗不少。

母亲是赵之岩这辈子最大的执念,或许谢遇时也是。

心弦似被轻轻拨弄了下,赵卿陆没再抗拒谢遇时的桎梏,保持着不太舒服的姿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在餐桌上见到的谢遇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西装黑裤,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活脱脱的社会精英。

仿佛昨晚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是发毛旺盛的谢小汪。

赵卿陆撇撇嘴,撕下一片吐司,几秒后没忍住悄咪咪地往他的方向看了几眼,用闲聊的口吻:“你昨晚做噩梦了?”

谢遇时手指微顿,溏心蛋黄流了出来,他放下叉子,抹净手,起身的同时极淡把问题甩了回去:“怎么,你昨晚梦到我做噩梦了?”

“……”

好一个梦中梦,还真是让人无力反驳。

赵卿陆没什么胃口,只吃了点沙拉,刚要起身,低垂的视线里忽然进来一只白皙的手掌,瘦直指节摁在藏青蓝丝绒小方盒上,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礼物。”轻描淡写的语气。

赵卿陆抬头,眼睛倏地弯成漂亮的月牙状,“特地给我买的?”

“拍卖会上的拍品。”对上那双明显暗淡下来的眼眸,谢遇时鬼使神差般地加上一句,“觉得适合你,就拍下了。”

补上的这句话可中听多了。

赵卿陆压了压上翘的唇角,“我可不是一般东西就能配得上的。”

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了小方盒,笑意陡然滞住。

一对水滴状钻石耳坠,裹着一层白金矿,敞亮的灯光垂直而下,似给它镀了层质感朦胧的薄纱,熠熠生辉。

要是她记忆功能没有出现紊乱的话,这就是她在六年前设计出来的,并一举斩获第三届C&I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冠军之名的“弧光”。

——真是好大的惊喜。

啪的一声,赵卿陆抬起头,不动声色地问:“你拍它花了多少钱?”

“两千八百万。”

赵卿陆:“……”

这个人傻钱多的败家爷们。

“不喜欢?”谢遇时睨她一眼,没在她脸上瞧见以往欣喜的模样。

怎么说也是特地给自己拍的。

赵卿陆拉扯着唇线,一字一顿地说:“特别喜欢。”

-

桑陌最近仕途不顺,好不容易争取到采访金融大佬的机会,不知怎的,到约定时间的前一天,上头突然下通知将她换成同组另一位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人。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挫败,但桑陌也没细究下去,只当个人能力不足以胜任这段专访。

偶然间听到其他同事在私底下议论,才知道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是被那人给“睡”走的。

职场潜规则到哪都有,之前在淮安日报的时候,桑陌就见识过好几回类似的道德伦理大戏,像这样直接发生在自己身上倒是头一遭。

桑陌越想越气,“他以为自己是董贤、龙阳君吗?靠着一张脸吹吹枕边风就行了?还是说奥特曼看太多,把自己代入进去,变个身就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就他那半吊子的能力,怕是在大佬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

赵卿陆听她吐槽好半会,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吹枕边风给你穿小鞋的该不会是个男人吧?”

桑陌点点头,想到什么补充道:“忘了跟你说,和这狗有一腿的上司也是个男的,五十多岁,秃顶,加啤酒肚。”

赵卿陆瞪大眼睛,发自肺腑地感叹了句:“你们那玩得可真开。”

口诛笔伐了好一会,桑陌转移话题:“我这有一条新消息,想不想听?”

赵卿陆还以为又是娱乐圈哪个明星折腾出了翻天覆地的动静,一听,才知道这事还和自己有关。

桑陌:“你老公前天在越城临安的慈善拍卖会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赵卿陆不以为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红丝绒,兴致缺缺地说:“他哪天不出风头?”

这倒也是。

桑陌往嘴里送了块蛋糕,放下勺子,郑重其事地说:“这次不一样,江家现任掌权人江瑾舟也在拍卖会现场。你那老公不知道怎么想的,跟他公开叫板,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偏偏还都是那种不喜形于色的面瘫,谁也猜不透这俩当事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暗潮汹涌的画面别提多刺激了。”

谢家打算跟越城江家合作这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赵卿陆虽不懂生意上的事,但此刻也跟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谢遇时此举不太妥当,往严重了说,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反而会把未来的合作对象越推越远。

空气静了一瞬,“等等。”

赵卿陆把“谢遇时脑子犯了蠢,跟未来的金主爸爸公开叫板”这事抛之脑后,问出自己目前最好奇的问题:“他们抢什么宝贝,能抢得这么起劲?”

桑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条蓝宝石项链。”

赵卿陆心里打了下鼓,随即听见对面拖腔带调地说:“江家那位是你们这豪门圈出了名的好好丈夫,这条项链自然是给自己老婆拍的,至于你家谢总嘛……”

话音一顿,给足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