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370)

“行了,等有消息我再派人来通知你。”

“嗯嗯好,谢谢表兄。”赵琼华忙不迭点头,开始卖乖,“等有时间我多题几幅字给你啊,画画也行,我可会了呢。”

“不必。”

害怕真的惹七皇子生气,赵琼华见好就收,同他有的没的话了几句闲聊后,看着七皇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她这才转身朝金銮殿的偏门走去。

一边走着路,她手还不闲的去抓树上的即将败落的花。

脑海中却忍不住回想她曾经在南燕时,那段最难得也是她最珍贵的时光。

因着南燕太子总怀疑她是北齐故意送过来的间谍,私下里从未对她有过好脸色。宫里嘛,最是会捧高踩低的地方,太子不喜她,其他人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白芍去后,住在冷宫的十多年岁月里,也只有一位南燕宫女愿意亲近她。

甚至还教会了她许多东西。

她的刺绣、书法亦或者是其他,多多少少都受过她的指点。开成衣铺子的想法,也是受她启发。

可她虽护着她亲近她,却从不肯和她多说什么,甚至连名姓都潦草。

只那一次,她说想要她亲手编的玉佩流苏。等她笨拙地打完流苏,却再也没见过那位宫女。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赵琼华想着,不自觉摇了摇头,吹散手中的残落花瓣,继续朝着翊坤宫的方向走去。

微风穿花而过,携花流连在她青丝上,又转瞬即离。

*

金銮殿内。

待七皇子走后,淑妃才走出偏殿。

见状,徐公公就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随手阖上了殿门,隔绝天光。

仁宗侧坐在龙椅上,一手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淑妃走上前后,抬手替仁宗捏着肩膀,动作很是娴熟,“皇上又困了?”

“嗯,有点。”仁宗点头应着,声音有些疲惫。他轻轻拍了拍淑妃的手,“你也知道,朕一面对这些事,就容易犯困。”

淑妃失笑。

仁宗在位十五年,励精图治,北齐繁荣了不少,他也堪称为一代明君。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运筹帷幄的仁宗,不怕朝堂政事繁忙,只怕后宫妃嫔事多。

甚至一听妃嫔哭哭啼啼互相告状,他就难免犯困。

左耳近右耳出,下面妃嫔闹得不可开交,玉阶之上的仁宗却只想补眠。

“今日琼华倒是让朕刮目相看。”仁宗说道,“善学堂的夫子还夸过她几次。”

原本只由着性子的外甥女,忽然开窍了许多,仁宗既惊喜又意外。

总归是往好的地方发展了。

提起赵琼华,淑妃一改愁容,“是啊,这孩子总算是知道轻重了。”

“只是再不到一年,琼华也该及笄了。到时候又要开始操心她的婚事。”

这孩子,如今虽然不痴迷五皇子了,却又说出谁都不嫁这种话。

真是让人……哎。

“琼华的婚事,顺其自然吧。”发生在金銮殿前的事,仁宗自然也知道。

左不过她还不到年纪,婚事不急。

况且眼下,琼华的婚事也不是最要紧的事。

仁宗看了一眼被压在下面的某本奏折,阖眼,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按揉着太阳穴的手,转而对淑妃开口。

“娴儿,还是你替朕揉着吧。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你最让朕放心。”

*

长安楼天字一号阁中,谢云辞临窗,收了作画的笔,他这才打开放置在一旁的长条信笺。

仔细品了品信上的内容后,他轻笑一声,“琼华郡主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将长条信烧着后,他才慢慢悠悠地拿出另一封已经封好的信,交给暗卫,“送到南方褚家。”

“是。”

暗卫走后,谢云辞又提起笔,继续在扇面上画着未尽的画。潦草几笔收场,他也没去看扇面上最终的画,扇面打开晾着,等着墨迹干涸。

他抬头,望向一碧如洗的苍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伸手关住了窗户。

“京城的天,越来越好了。”

第16章

操心

三日后,翊坤宫后殿里。

赵琼华已经收拾好细软,半个多月前她进宫时,带的东西还不大多;如今她准备回府时,要带回去的东西却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