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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6151-6200行) (124/198)
她坐在沙发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泛白,眼神冷得像南极的冰,林蔚然还听到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她说:“她?不过如此,如今进了警局,我真想听听看她是怎么解释和全铭海的关系的。”
“她?”林蔚然听得一头雾水,“那个女的吗?她之前找过你?”
“她大概看了全铭海的手机,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跟我说她和全铭海是真爱,希望我放手。”贺妙音平静地说。
林蔚然十分地愕然,心想现在“干坏事的”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她咽了口口水,声音很轻缓地问:“她竟然……敢来找你吗?”
贺妙音勾起嘴角,讽刺道:“她有恃无恐的大概是全铭海明明跟我保证会和她保持距离,但终究还是拜倒在她的百褶裙下。”
林蔚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问:“妙音……今天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咨询了律师,全铭海跟我说晚上加班的时候,我就让我爸妈今晚照顾桃桃了。”她回答说。
“那……”林蔚然问得越发小心翼翼,“你准备怎么办?”
现在全铭海出轨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尚且需要到警局去自证清白,妙音又想怎么做呢?
“我报警是为了收集他出轨的证据,这是律师教我的。他们两个去了派出所,必然要好好交代是什么关系,因为卖淫嫖娼可是犯罪,但情人关系却不用。一旦警方白纸黑字记录好他们的关系,我拿着结婚证可以复印一份,盖个与原件一致的章,就是我的证据了。”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眼睛似乎失去了焦点。
林蔚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妙音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也许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全铭海会真的出轨,直到全铭海真实地在她面前和马佳佳一起走进了酒店,才摧毁了妙音最后一丝的信任。
林蔚然伸出手拍了拍妙音的手臂,予以安慰,她关心地看向妙音,说:“这样也好,有这样的证据,离婚的时候对你比较有利。”
“离婚?”贺妙音收回了木然的视线,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谁说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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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贺妙音崩溃大哭,还是在毕业那年的五月,她说:“方书斌要出国读书,他还是在微博上撩其他女孩子,我和他分手,我把他踹了,渣男滚边去。”
方书斌是贺妙音大学时的男朋友,两个人甜甜蜜蜜地恋爱了四年,感情稳定,大姐大和林蔚然都觉得他们毕业以后,不出一两年肯定要结婚。哪只竟没有敌过“毕业分手”的魔咒。那个时候林蔚然和大姐大一左一右地劝着妙音:“天下何处无芳草,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贺妙音把眼泪一抹,很是认真地告诉他们两个:“男生出轨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方书斌没出锅都背着我和别的女生暧昧,出了国不更是,对于出轨男,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切断关系。”
那时的妙音眼神坚定,口吻决绝,表明着那就是她对待渣男的原则,原则是要坚守的。
可过了几年,到了如今的全铭海,她却高昂着下巴,说着“拒绝离婚”的话语,林蔚然开始茫然不解,她问:“妙音,难道不应该及时止损吗?”
“止损?”贺妙音讽刺一笑,回答道:“现在我就是在及时止损。离婚不就便宜了那女人吗?把全铭海拱手让给她?那我和桃桃怎么办?桃桃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全铭海休想离开这个家。”
她神情愤怒,口吻不甘。
林蔚然问:“可你怎么办?妙音你不难过吗?你能忍受身边的人背叛过你?”
不,这不是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当断则断的贺妙音。
贺妙音勾起嘴角一笑,仿佛威严的女王,“我?我为什么要难过?我将会有全铭海出轨的警方记录,为了名誉,为了工作,全铭海一定会低头的,会小心翼翼地扮演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的。”
蔚然成风(74)地铁
“可那是‘扮演’,不是真的。”林蔚然一针见血地说。
“那不重要。”贺妙音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蔚然,她说:“蔚然,你还记得方书斌吗?当年,他也背叛了我。现在全铭海也背叛了我,背叛了家庭,你看,男人都会变坏和背叛的,既然这样,那不如牢牢地抓住他的弱点,这样不好吗?”
虽然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可林蔚然还是无法认同,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贺妙音用一种“过来人”的目光看着她:“蔚然,你还处在恋爱的甜蜜中,还没有切身感受到结婚后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各种琐碎,恋爱可以随时断得干净,婚姻……呵,扯不清了。”
林蔚然仰起脖子,眼神深深地看着好友,目光之中带着陌生,仿佛初次认识她,她只是说:“妙音,我希望你也想想自己,你说要给桃桃一个完整的家,可妈妈不开心,孩子感受不到吗?爸爸妈妈吵架,孩子又要向着谁呢?”
贺妙音一瞬间如被人点了穴,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避重就轻地问:“估计警局问话应该差不多了,我要去趟警察局,蔚然,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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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然还是跟着贺妙音去了警察局,只是坐上车的时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靠着车窗,中间无形之间隔起了一道墙。
对于去警察局十分意外的延成功也一如既往地十分不会看颜色,他问:“你们怎么了?吵架了?要去警察局调解?”
后排的两个人都没有回答他,一直到了警局,贺妙音拿出了结婚证,证明自己的身份,果真如律师说的那样,拿到笔录复印件。
全铭海和马佳佳早已经离开了警察局,大概是觉得羞愧难当,贺妙音等复印笔录的时候,全铭海已经做贼心虚地回到了家,给她发短信问:“老婆,你在哪里,怎么不在家?”
贺妙音看着手机上的“老婆”昵称,又看着笔录上写的:“我和她是情人关系……我结婚了……对,我们是婚外情,不是卖淫嫖娼。”
那握着笔录的枝头捏的纸头边角都变了形。
离开警局的时候,林蔚然接到了顾意的电话,他没等她开口就抢白:“我回来了,我们见一面吧,你在家吧?我来接你。”
林蔚然:“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来。”
那头的顾意瞬间明白:“你还在外面?”他停了停,“那我把地址发给你。”
一瞬之间,她突然很想顾意,感觉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满心疲惫,想靠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另一边贺妙音已经被警察同志送了出来,警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他们只是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们警察,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贺妙音摸索了下手中的纸头,跟警察同志们握手道别。
林蔚然一直把她送到了延成功的车上,然后有些犹豫。
延成功单手叩击了驾驶座的车门问:“你怎么不上车,不累吗?”
林蔚然直直地看着他,“我可以信任你吗?”
延成功一脸“你是不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林蔚然说:“请你把妙音安全地送回家,我还要去个地方。”
延成功看看她,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座不发一言的贺妙音,有些了然的恍然大悟:“你们是小学生吗?吵架了需要各奔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