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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感觉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顾意哥？人呢？”

偌大的走道上，早已没有顾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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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令是在英语办公室找到顾意的，他正打着电话，但那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听到甜美的女声说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顾意像发脾气似地把手机重重地丢在了桌上，低吼了声“关键时刻手机就是摆设。”

东方令走了进来，给了顾意一个温和的微笑，他说：“顾意哥，你不要担心，我问过商老师了，她说是蔚然姐为了保护学生，被冲撞到了走廊边沿，然后墙上画框的尖角划伤了手臂，现在去医院处理伤口了。”

听到他的话，顾意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拉过两张凳子，和东方令一起坐了下来。

他还是没有说话，东方令用眼角余光悄悄地看着他，顾意的眼睫毛很长，十分地浓密，此刻正刷刷地眨着。

“听打篮球的同学说，陈康乐同学去年休学的原因好像是不小心碰到了异性的腿部，这次好像也是因为想要靠近女同学。”东方令斟酌着，说得很小心翼翼。

那刷刷眨着的眼猛然睁大，顾意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似乎运动后的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有缓和过来，他抓起水壶喝到了见底。

“顾意哥，我们先不要着急，等蔚然姐回来再说吧。”东方令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轻叩了几下。

两个人抬起头，发现是副校长和秦凤华，便站了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林老师受了点小伤，今天下午的英语课拍摄要暂停一次了。”副校长看着顾意说道。

顾意没有做声，副校长有点弄不懂他的意思。

秦凤华见状连忙说：“顾意老师你看这样好不好，下午我也有课，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到我的班级来指教指教？”

顾意摇了摇头，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他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是在想有什么我能帮到学校和林老师的，作为林老师的助教，如果做得称职的话，应该可以帮带教老师上课，结果现在却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不能帮到什么忙，我很愧疚。”

秦凤华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副校长却十分地高兴，她亲切地说道：“顾意老师真的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和小林老师一样，真好。”

东方令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秦凤华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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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然从医院回学校时，天已经黑了。

之所以还回学校的原因是，她今天开车来上班了。

偌大的停车场只有她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靠边的位子上，巨大的路灯照亮着整个停车场。

医生叮嘱暂时不要用右手使力，所以她吃力地用左手在大帆布袋里找到了车钥匙，想要打开车门坐进去。

蓦地——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了出来，“啪”地关上了林蔚然好不容易拉开的车门。

林蔚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愤怒地道：“顾意，你干嘛？有你这么吓人的吗？”

“吓人？”顾意一把抢过她的包和钥匙，视线落在她的右手臂上，“吓人的人不是你吗？”

三月天气转暖，林蔚然穿着军绿色短装夹克，此刻夹克的右边接近肩膀的地方已经撕裂了很大的一个缝，露出里面的白色绷带。

顾意一把拉住她的右臂，想要仔细看看。

“痛痛痛！”林蔚然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了他，“顾意，你干嘛啊？”

顾意把玩着车钥匙，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知道痛你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乱出头，受伤就是你的教训！”

“你话说说清楚，什么叫乱出头？”林蔚然不高兴了，“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职责。”

“安全教育里可说的是先保护好自己，再保护他人。”顾意回她。

“学生不是老师的他人，学生就是要老师保护的。”林蔚然据理力争。

“就因为你这样的老师，使得教师成了高危行业。”

“顾意，你不要职业歧视好不好，这次是意外。”原本还耐着性子的林蔚然终于忍不住了，借着昏黄的路灯，她瞪着顾意，“而且，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顾意浓眉高挑，眉头皱得紧紧的，带着嘲讽反问：“嗯？是我弄错了，您是带教老师，我是助教，是我要向您回报。”

“顾意，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好不好？”本来就受了伤，结果还被他莫名鄙视，林蔚然也很火大，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度，“我们之间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者说，根本不存在可以让你如此对我的关系。”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发现顾意也恶狠狠地瞪着他，感觉两个人在暗暗较劲，似乎在比谁更生气。

顾意哼了一声，“真要论起来，我们是工作合作关系。”

“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拍摄的。”林蔚然保证道。

“这是重点吗？”顾意用鼻子出气。

“这难道不是吗？”林蔚然歪着脖子，觉得脑子里空荡荡，身体一阵疲惫袭来，她说：“我今天很累了，能不能放过我？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那你就不要受伤，不要做这些让人很在意的事情，你是嫌我还不够昏头吗？”似乎被她惹恼了，顾意大吼了一声。

林蔚然眨眨眼，又眨眨眼，有些没搞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可他也容不得自己思考，避开她受伤的手臂，一把把她拉到了副驾驶座边，塞进了车里，然后自己坐到司机位置上，口气很差地说道：“右手臂受伤还敢开车，你说胆大排第二，估计没人敢排第一。”

莫名其妙被顾意发了一通脾气，林蔚然觉得很冤，坐在车内赌着气不说话，他要做免费的司机那就做好啦。

她闭上了眼，决定眼不见为净。可思绪却一下子飘到了他前面的那句话……

受伤，在意的事情，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