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198)

她看向一旁的顾意，哪知他大概是累了，毛巾搭在眼睑上，俨然一副休息中的状态。

林蔚然忍住没说话，一曲结束，第二首仍旧是她最近的大爱，男声翻唱版的《When

You

Believe》。

这下，林蔚然忍不住了，她问言宇，“言宇，这些歌是你选的吗？”

言宇转过来时有些莫名，他说：“车上的播放列表都是顾意哥要听的歌，蔚然姐，怎么了？”

林蔚然笑笑，“没想到你顾意哥也听东方令的歌？为什么？感觉到自己没有魅力，想要向优秀的人吗？”她调侃道，话是对着言宇说的，但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

顾意拿下了挡眼的毛巾，对于她的讽刺般的问题，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接下来的时间，东方令和我算是同事，了解他的作品也能更了解他的人，方便我们更好地相处，这是我的职业素养，没有你想到的那么无聊。”

“原来你也知道无聊的定义，之前做的那些事你怎么不觉得无聊？”林蔚然轻飘飘地反击。

顾意没接茬，他想了想，反问林蔚然，“客观来说，你觉得东方令的歌曲好听吗？”

林蔚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好听。”

“可是光好听是没有用的，如今唱片市场低迷，歌手发片也很难有好的成绩。东方令的歌曲虽然有创新，但歌曲中的自己特色的定位还比较模糊。估计他这次接综艺也是想提高知名度，但是就不知道接下来他的音乐道路会怎么走了？”顾意慢慢说道。

不得不说，顾意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但林蔚然还是对东方令充满了信心，她记得那个站上中心位的东方令眼底的光芒，仿佛可以照亮黑暗的远方，道阻且长，但坚持往前走，终究会到达。

于是她只是说了句，“相信他会有自己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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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的后半程，林蔚然迷糊了一会，脑海里面和顾意相处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好像除了第一次因为胃疼他没有攻击力，之后他一直是要和自己争锋相对的，各种别扭的、无聊的调侃，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这感觉怎么这么像青春期少年！？

她一下子惊醒坐直了身子，顾意被她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问：“做噩梦了？梦到你自己吃了毒苹果了？”

林蔚然只是眨着眼睛没说话。

正巧言宇在前面包里找东西，找到了什么递给顾意，他说：“顾意哥，这是你上次想看的诗集，快递到公司了，我一直忘了给你。”

顾意伸手接了过来，她看到书的封面上写着《狄兰托马斯精选诗集》，“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设计成了两列，用非常好看的手写字体印在了书角上。

“你也知道这首诗？”她反问。

就在这时，车停了下来，林蔚然看向窗外，灰蒙蒙的乌云已经散开，天变亮了，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

没等顾意回答上一个问题，她先说了句：“谢谢。”

林蔚然拿掉披在身上的皮衣想要还给他。

“你先搭着吧，我可不想下周跟着一个感冒的师父。”顾意说道。

她也没再拒绝，开门下车，走了没两步，又回来拉开车门，她披着顾意的皮衣，看着那个从目录中抬起头的男人，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她问了真正想问的一个问题。

“顾意，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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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被雨水洗涤过后的街道看起来十分地干净，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公交车站上，大概是前面暴雨的缘故，站台上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有些冷清。

面对林蔚然的去而复返，言宇率先做出了反应，他对司机说，“叔，您不是渴了吗？旁边有家便利店，我们一起去找好喝的。”

两个人走了，留下林蔚然站在车外，顾意坐在车内，默然相对。

林蔚然被雨淋湿的发尾已经干了，她向上吹了口气，额前的刘海起起落落，一如她等候得有些不耐烦的心。

她正想说，“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顾意已经合上了手里的书，他和她隔着一个座位，他问她：“你觉得自己漂亮吗？”

“你觉得自己有钱吗？”

“你觉得自己有别人身上没有的特质吗？”

他每问一个问题，林蔚然觉得自己的自信心被打击了一次。

“所以，我会喜欢你吗？”顾意反问，却用着尘埃落地的陈述口吻。

很奇怪，明明他都打击了自己，林蔚然却没有生气，而且对于他的回复，她心里缓缓舒了口气，“既然是这样的话……”

顾意却打断了她，“可就是不怎么漂亮，钱也没有我多，看起来没啥特质的你让我觉得晕乎乎的。”

林蔚然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