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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83)
“那就让暗楼把消息散出去吧,得凤夜者,得宝藏。”暗楼,花想容下情报组织,于三国之中分布,收集情报,网罗消息。
“是。”暗夜亮了一双眸子,公子终于要出手了。
足足在床上养了半个月的花想容,此时才完全恢复,看着窗外的鸟,回想起那日凤九说的话,“我就是觉得你一双眸子清澈如孩童,虽然胸中沟沟壑壑,弯弯绕绕,心眼多的像筛子一样,但那双眸子却是纯粹如玉雪山上的雪,那般洁白,那般不容亵渎。”她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她还记得一清二楚,没有阴险狡诈,没有阴谋算计,仿佛是由衷感叹,发自内心。
花想容轻轻叹了口气,若两人不是敌对场面,应是会成为好友吧。
“临窗叹气,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花想容闻声扭头,轻勾嘴角,“你来了。”那语气熟稔的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凤九点点头,“来了。”又问道,“身体好些了吗?”花想容点点头,“全好了。”“那就好。”坐到桌边,极其熟悉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要不弹首曲子庆祝你大病初愈?”花想容勾唇一笑,“《凤求凰》吗?”凤九当下气急败坏,“哎哎哎,你这可不地道啊。”“哈哈哈。”花想容笑开了怀。
凤九直直盯着他看,之前还觉得花想容甚美,可刚刚看过了许天和的美,此时再看花想容,竟觉得寡而无味。
花想容收回笑,“我可是听闻,一曲《凤求凰》,俘获美人心。”凤九睨他一眼,“这般市井流言你也会信?”“无风不起浪。”凤九一噎,这谪仙般的人竟跟她在八卦这些东西,顿觉有点幻灭,捂着眼睛,“你的高大形象在爷心里一去不复返了。”如此滑稽的动作更引得花想容大笑。
“哎哎哎,说正经的,你那半曲琴音可是让我惦记好长时间了。”“有缺憾才是完美。”凤九一翘二郎腿,“瞎扯,没听过一句话,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你那缺憾再缺缺都没人惦记了,拥有过才知道完美。”花想容一怔,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看向凤九,提议道,“不如合奏一曲?”凤九挑眉,“比个高下吗?”花想容点点头,“也行。”凤九放下腿,“来个彩头?干比没意思啊。”花想容凝神想了想,此时,云娘敲了敲门,“公子,今日又有人问了,公子今日还登台吗?”凤九一拍大腿,拉着花想容向外走去,“别想了,这彩头来了。”花想容笑着看向凤九,不置可否。
云娘见二人一同出来,也不诧异,对着凤九一行礼,“问九爷好。”凤九点点头,“去备两张琴,放出消息,今日戌时,我与想容兄在天香楼一同抚琴比赛。
凤九嘴角一勾,果然如她所想,这天香楼是花想容的。
“九公子不去经商真是给京都商户留了一条活路,不然旁人可是比不过你,如此活络,当真是鬼才。”凤九一摊手,“国库空虚啊,不挣点钱怎么养我这一大家子人?”“不是还有将军吗?”凤九睨他一眼,“终归还是要靠自己的。
你忘了我还有个妹妹?”此话一出,花想容想起画上那句“明珠入拿,值弥月之喜,画此像赠与爱妻”,在凤夜进宫找太后时,他就已悄悄的把画放了回去,但是这句话却是怎么都不得其意。
“冒昧问句二小姐生辰几许?”凤九一挑眉,“呦,咱这谪仙般的人也动了凡心啊。”花想容也不反驳,笑了笑,“有些好奇罢了”凤九眸子闪了闪,“回头帮你问问,帮你牵个线也行,具体记不太清,只大致记得小我一岁,应是天历四年冬日所生。”天历四年冬日?花想容微皱眉头,不对,那画上的日期是天历三年二月初一,时间对不上,画画的日期一定是比出生日期要晚。
凤九瞧着花想容沉思的样子,眼珠转了转,又听花想容说道,“那日忘了听谁说,你除了妹妹,还有个姐姐。”凤九挑挑眉头,看向他,“谣言误人,爷说了,市井流言不可信。”花想容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勾唇笑了笑,凤九一挑眉,“蹭杯茶?”花想容也笑,两人复又进屋,取出茶具,花想容细致的过滤着,凤九托着腮望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人美,动作也美,虽是在这风尘之地,也挡不住他一身飘逸谪仙的气息。
究竟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这般谪仙风度的男子?没忍住问道,“你父母呢?”花想容泡茶的手一顿,语气冷冷的,“死了。”凤九微愣,知晓他不愿谈起这个话题,悻悻的闭了嘴。
花想容又补一句,“无父无母。”凤九心下明了,这般态度不像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更像是被抛弃的人,“有些人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花想容抬头看向她,凤九又说道,“有些人虽然死了,但依然活着。”“想容很少见到如世子这般通透的人。”凤九微微挑眉,“独一份儿。”两人正笑着,门开了,凤九傻眼了,“你怎么来了?”花想容扭头望去,竟是独孤冽来了,轻轻一点头,独孤冽同样点头示意,而后糟心的看着凤九。
凤九只觉得有种捉奸的即视感,还没张口,就听独孤冽说道,“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凤九一噎,一扬手,“得得得,您是大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爱去哪去哪。”独孤冽蹙眉,森森的面具挡着,凤九也看不真切神情,直直的望着独孤冽,摸了摸下巴,面上思索着。
独孤冽别过脸去,坐到一旁的桌子上,不再言语。
真是活久见了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花想容看了看独孤冽,又看看凤九,勾唇笑了,对着凤九眨眨眼,凤九脸一红,“别管他,咱继续。”“啪叽”一声,似是有什么碎了,凤九与花想容齐齐望去,竟是桌子上的杯盏不知怎么碎了,看向独孤冽,独孤冽极其淡定,“手滑。”凤九嘴角一抽,回过头来,“刚才说到哪了?”“有的人。”独孤冽悄悄竖起耳朵,凤九睨他一眼,“有的人装的可像了,活脱脱一个大尾巴狼。”花想容勾唇一笑,递过去一杯茶,凤九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花想容皱了皱眉,似是极不赞同,“又是牛饮。”凤九打着哈哈,“你还不知道我,你们这般附庸风雅的慢慢品,我可是做不出来。”“品茶做不出,我瞧你《凤求凰》倒是弹得挺好。”凤九默了,直勾勾的盯着花想容,花想容又是一笑,比往日开怀许多。
“咣当”一声,凤九与花想容再次扭过头去,竟是一旁的椅子倒了。
独孤冽面上仍然很是淡定,“风太大。”两人嘴角都是一抽,这静室哪来的风。
“要不爷也给你弹首《凤求凰》,省的你一直刺我,瞧瞧我才进来多大一会儿,你已经一连刺我两次了。”“荣幸之至。”独孤冽瞬间不淡定了,《凤求凰》是求偶曲,哪能让凤九弹给别人听,“轰”一声,桌子塌了,独孤冽站起身来,“质量堪忧。”花想容哪还不明白是何架势,轻叹一声,“戌时就要比赛了,要不回去休息下,稍后再来。”凤九斜独孤冽一眼,对着花想容,“等我。”而后走了,独孤冽跟着凤九出来,一身神清气爽。
凤九理都不理他,独孤冽凑上前去,“那石料弄好了,可是要去瞧瞧。”凤九念起正事,朝着王爷府的方向走去。
独孤冽手搭在凤九肩头,凤九头都没动一下,慢慢的,手往下滑,滑到了腰线的位置,凤九斜他一眼,独孤冽立马扭过头去,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凤九,凤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任由他搂着。
身后“嘭”“嘭”“嘭”传来几声声响,凤九见怪不怪,头都没回也知道是有人倒了。
官道之上,他们两人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嘿,真是活久见了,看见一对对活生生的断袖。”凤九脚下一个趔趄,独孤冽扶着她,凤九小声道,“断你妹!”“是啊是啊,这看起来竟还分外和谐。”独孤冽满意的勾起嘴角,凤九嘴角一抽,“和谐你大爷!”“不错不错,想必那盛乐赌坊中赌世子在上的,都要输个倾家荡产了。”凤九默了,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着独孤冽,红唇轻启,“抱~”身后“嘭”“嘭”“嘭”又有几人倒了,为凤九的理直气壮感到羞愧,独孤冽从善如流,知道她存的是何心思,大大方方的弯腰一抱,更是在她额前印上一吻,身后“嘭”“嘭”“嘭”又有几人倒了,独孤冽也不在意,抱着凤九回了王爷府。
人群中,有一人突然说道,“兄弟们,还不赶紧去盛乐赌坊下注,这妥妥的稳赢啊。”“是啊是啊。”众人跑的飞快,朝着盛乐赌坊的方向奔去。
凤九见目的已达到,挣脱着就要下来,独孤冽抱得死死的,铁臂钳着她,“说抱就抱,说走就走,把本王当成什么了?”凤九嗤笑一声,“大黑心。”得,又多一个外号。
凤九不挣脱了,独孤冽抱着她向王爷府走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逗着嘴。
抱着凤九,进入王爷府,越过一众下人,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极其淡定的进入放石料的后院,才放下她。
凤九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被放下地,眸子中一片迷蒙,一点都没有往日的狡黠,如孩童一般揉着眼睛,直把独孤冽看的心神荡漾,一把摁着她后脑勺狠狠亲了一口,亲的凤九七晕八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咬老子?”一旁的青家几兄弟被雷的外焦里嫩,世子看起来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如此大条,凤九冷笑一声,揪着独孤冽胸襟前的衣服,扯下他的脑袋,踮着脚一口咬了上去,而后松开,一挑眉,对着独孤冽甩了个眼神,“爷才是攻!”独孤冽也不生气,觑她一眼,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他就知道凤九是这种性格,丝毫不肯略人下风,又没有男女之防,被咬了定是要咬回来的。
凤九朝着焚烧石灰石的地方走去。
临时挖出来的池子中,石灰石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周围温度极高,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
突然天空中白影一闪,有一团白色不知名物体从天而降,正在石灰池上方向下掉落,凤九皱紧了眉头,正要出手,瞧瞧独孤冽和青城、青衣三人脸上一脸淡定,随即收回了手。
那白团子正是小黑,并不知晓池中是何物,快要掉落其中时,像是感应到了危险,身子堪堪的拐了个弯,在空中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一时间身子拉的极长,而后凭空发力纵身一跃,蹦到了独孤冽怀里。
独孤冽手一拂又将它丢到了石灰池中,小黑仰天喵呜一声,生生的拐了个弯,再次蹦到凤九怀里,死死的抓住凤九胸前的衣服,不松猫爪,整个猫头埋在凤九的胸前,似是极度委屈,猫脑袋一抽一抽,仿佛在哭泣。
凤九笑道,“呦,不愧是青家军副将啊,这么厉害。”小黑继续在她胸前一拱一拱,脑袋一抽一抽。
独孤冽拧眉,一瞬间,竟然有点羡慕猫。
冷声道,“过来。”小黑一扭猫头,爪子却是抓的更紧了,望向独孤冽,极其委屈的“喵呜”一声,而后一只猫爪子摸摸眼睛,像是在擦眼泪,又极其委屈的“喵呜”一声,再次埋到了凤九的胸前。
凤九睨他一眼,“你还是个人吗,对一只猫都这么凶?”独孤冽一噎,旋即扭过了头,这一人一猫早晚有一天得把他气死。
小黑高兴的在凤九胸前又拱了拱,凤九面无表情的揪出它,这死猫,就会占她便宜,往胳膊上一搭,给小黑顺毛,“呦,咱小黑爷这是玩爽了,知道回来了?”小黑极具人性化的捂了捂眼睛,从猫爪子的缝隙中悄悄观察着独孤冽和凤九的表情,极其荡漾的“喵呜”一声。
凤九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看向独孤冽,一脸懵逼,“它说啥?老子耳朵坏了?”独孤冽看她一眼,又看小黑一眼,只觉得这一人一猫的神韵现在很是一样,又瞧了一眼凤九,“你没听错。”青城、青衣在一旁拍着大腿直笑。
你这只一点都不可爱的臭猫
凤九有些傻眼,将小黑提着尾巴提溜起来,“再说一遍。”小黑慌忙又“喵呜”“喵呜”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