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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云深轻哼一声,极为不屑:“那又如何?你所谓的要紧之人,都是你的软肋,只会阻碍你罢了。”
风声渐起,云霆慢慢回转身子,石青色的衣摆在风中浮动,恍若谪仙:“她们并非阻碍,恰恰相反,她们是孤的助力,这道理你永远不会明白。”
看着他清俊的背影,云深冷笑一声,眸中一派森然之色:“呵,那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用这些人击败你的……”此刻,罗衣巷之中,浦生因着被骂,将自己关在屋中已经过了许久,还不断将东西丢出来,院子之中到处都是碎瓷片。
“哎,这是失宠了?”“可别浑说,这小子听见了非要给你下毒不可,他可是主子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要紧得很。”
“那就由着他这般?”侍从默默叹气:“罢了,主子都没管过,咱们操什么心呢?”说完便认命一般地打扫着,并没有人注意到,树丛后头还藏着个人,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
不多时,侍从拾起了一个坠子,瞧着像是白玉制成的,质地贵重,但已经碎成了两半,明显是女子的物件,不得已停下动作,凑到门前问道:“浦生公子,您瞧瞧这坠子……”“滚!”门内传来一声怒吼,侍从吓得一抖,立刻噤了声,而后走到另一人身旁嘀嘀咕咕:“这怎么会有女子的东西?恭王妃的东西都在后院,这是哪里来的……”“一瞧你就是新来的。”
另一个侍从咂了咂嘴:“这从前还住着位姑娘呢……”听了这话,燕生心中一惊,从前住过的姑娘,那定是云静,也就是如今宠冠六宫的凝嫔娘娘!这般想着,却见二人将那坠子拿了起来,对着日光,那裂痕清晰可见,上头还有两个小字:“语凝。”
因着距离不远,再加上燕生目力极好,瞧得清清楚楚,心头却掀起巨浪,原来云霆猜测的都是真的!苏语凝,就是如今的凝嫔!侍从像是不识字一般,撇了撇嘴:“若是没摔碎,说不准能值些银钱,如今都成了这般,便是没用了,直接丢了吧。”
说着就要将坠子拿出去,燕生反应极快,从草丛之中冲了出去,夺过坠子就跑,侍从被他吓得不轻,半晌才缓过神来,狠狠啐了一口:“呸!这个疯子,真不知主子召他进来做什么!”燕生躲到一处僻静之地,瞧着四处无人,这才将坠子拿出,重新确认了一番,而后将坠子收进了怀中,这是揭露苏语凝身份的重要物证,定要尽快送出去才是。
这般想着,他拿出袖中的竹哨,轻轻一吹,而后一只信鸽便从天而降,慢慢落在了他手臂上,燕生拿出坠子,却见一支长箭呼啸而过,手中的信鸽已经被钉在了树上,正哀哀地叫着。
对面,云深执着长弓,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如刀:“东宫亲卫燕生,幸会。”
燕生缓缓站起了身子,不再伪装:“你是何时认出我的?”“你不知,本殿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日巷口府匆匆一瞥,本殿下认出你就是那个跟随云霆到了郑府的侍卫。”
他笑容渐深:“听说你是戏子出身,果然不同寻常。”
“废话少说。”
燕生悄无声息,将坠子藏进袖中:“动手吧。”
“嗤。”
云深突然嗤笑一声,随后将长弓随手丢在地上,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本殿下如今对付你,还需要动手?你这几日的吃食被做了手脚,即便是你再留心也躲不过去……”燕生戒备地盯着他,自己没有吃过侍从送来的东西,应当无碍,却见云深突然朝他诡异地一笑,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便击中了他,顿时直不起身子来……"
"第174章
再生毒计
“这不可能……”“你很聪明。”
云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几日你从不碰侍从送来的饭食,日日去抢侍卫的饭食,可你不知道,那些才是被动过了手脚的……”一阵阵剧痛传来,似乎要将他撕裂一般,燕生挣扎着站起了身子,却撑不住向一旁倒去,不省人事。
“主子,这人如何料理?”云深用脚碰了碰他,像是在看路边冻死的猫狗一般:“他是东宫的侍卫,这般好的底子,不如送去给浦生,让他物尽其用,岂不是最好?”“是。”
侍从动手将人拖了起来,半个坠子卡在他怀中,一直没有落下……长春宫门前,苏语凝有些心焦地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入内,因着她闹出的事端,偌大的正厅之中只有她一人前来探望,众人都知道,虽说皇后仍旧是皇后,但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娘娘,瞧着过会儿就要下雨了,不成咱们便回去吧,别淋着了您……”“住口!”她此刻心烦意乱,淋雨算什么?再过些时候她肚子大不起来,只怕命都要丢了!本想着将此事推给皇后,理由都是现成的,她过来向皇后道歉,皇后一怒之下推了她,孩子就没了,既解了燃眉之急,又将皇后拖下了水,简直一举两得,谁料到皇后竟然病了!“老虔婆真是惹人厌,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了……”苏语凝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却正碰上飞羽和长宁一起往里走,侍婢直接就要将两人迎进去,苏语凝在此处等了半日,一见这情景怒从心起,上前道:“二位公主也是来看望皇后娘娘的?”其实长宁和飞羽早就瞧见了她,只是不愿理会,没想到她竟然会直直杵到面前来,长宁回身对飞羽道:“妹妹先进去,本宫随后就来。”
飞羽瞥了苏语凝一眼,淡淡点头,随后踏入了里间,长宁似笑非笑地点头道:“凝嫔娘娘在这里做什么?”“本宫听说娘娘病了,特地来探望,可侍婢通传许久,也不见回转,既然这样,本宫便同公主一道进去吧。”
她自以为说得周全,却没想到被长宁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这可不成,侍婢不敢叫娘娘进去,那是因为不知您还会唱一处什么戏,上一场借尸还魂,可是把各宫的娘娘都吓得不轻呢。”
言语之中处处透着讽刺,苏语凝自然听得出来,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公主说这话真是有失偏颇,此事又不是本宫能左右的,更何况,您当时又不在长春宫,怎么说得像是见过一般?”“天爷。”
长宁抚了抚胸口:“许是上个月多烧了几炷香,才没瞧见这场面,真是幸事。
娘娘还是快走吧,您若是再戳在此处,只怕待会儿就要往您身上贴符纸了。”
“你……”苏语凝气恼不已,朝着长宁走了过去,可长宁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抬腿便迈进了里间,将苏语凝隔在门外,嘲讽道:“娘娘怀着身孕,就该安生些,碰着了算谁的过失呢?云儿,看好了门,母后需要静养,可千万别叫什么没成色的猫狗给冲撞了。”
将苏语凝里里外外骂了个遍,长宁这才转身离开,她立在原地,气得身子直打颤:“剑人!一窝子剑人!”“娘娘……”蓟兰上前安抚,不料刚张嘴便挨了一巴掌,诧异地捂着脸道:“娘娘,您……”“瞎了心的,你就瞪着狗眼看本宫挨骂?”她咬牙切齿,神情极为冷酷,丢下蓟兰独自一人往回走,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骂着些什么。
蓟兰呆立当场,这简直是不讲道理,她一个侍婢,公主和后妃之间的事,难道她还能掺和不成?心中虽然委屈,但她如何也是收了云深的好处,是以只得快步跟了上去:“娘娘,您等等奴婢……”不知过了多久,蓟兰终于追上了她,却发现她立在回廊之中,正在同人交谈。
仔细看去,那不是别人,正是今日翻起风波的成净道长,一时惊诧不已,是以躲在一旁,偷听二人交谈。
苏语凝一改方才的暴怒之色,拿出了对着皇帝那副腔调,楚楚可怜道:“道长,皇后娘娘似是因着恭王妃的事,对本宫极为抵触,这难道是受蛊惑太深的缘故?”“这……”成净捻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娘娘,旁的且不说,皇后娘娘许是听信了妖女的蛊惑,等妖女送出了城,过些时候自然就能好转,若是不成,贫道也可以在长春宫驱魔,保佑娘娘凤体安康。”
自从苏菱要被皇帝送到江浙,众人都敬着这位搅弄风云的道长,生怕一不留心自己也遭了灾,成净便无比自得,张口闭口唤苏菱为妖女,轻狂得令人震惊。
不过他越是这般,苏语凝便越是满意,面上愁色更深:“可娘娘已经病了,本宫想要进去瞧瞧她,却被拒之门外,想来是本宫与先皇后太过相像,娘娘心中到底有个疙瘩。”
成净一惊,他不知凝嫔为何突然说起这般的后宫辛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而后沉下神色道:“娘娘可否具体说说?”他如此上道,苏语凝便顺水推舟,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而后殷切地望着成净:“道长,二殿下一直相信,先皇后的死别有原因,您看,是否有如今这位皇后的缘故?”“贫道看来,许是命格相克的缘故……”他偷觑着苏语凝的面色,见她目光一亮,心知她就是此意,于是即刻道:“若非如此,如何会这般?”她唇角漫上一抹不明显的笑意,切切道:“既然如此,那该如何是好呢……”听着二人的对话,蓟兰只觉心惊肉跳,这真是一个敢说另一个敢信,凝嫔这是疯了不成?竟背着云深筹谋这么大的事,并且还要跟这个靠一张嘴行骗的成净合作?想到此处,她下了决心,此事定要告知云深,是以悄无声息地转身退了出去……"
"第175章
福兮祸兮
深夜,皇帝立在窗前,望着星子出神。
全盛走进门来,对皇帝拱手道:“陛下,凝嫔娘娘派人来了,说她那已经备好了晚膳,正等着您过去呢。”
似是心绪不佳一般,皇帝出奇地没有应下:“告诉她,朕今日还有政务,让她不必等了。”
平素里皇帝对凝嫔可谓是有求必应,吃穿用度上百般揪细,生怕委屈了她,如今竟舍得推拒了,真是咄咄怪事。
全盛也敢多说,只是垂头应是,正要退出门去,却被皇帝叫住:“全盛,朕有话要问你。”
“老奴洗耳恭听。”
皇帝今夜极不寻常,神情之中还带着些恍惚:“你且说,成净所说之事,你以为如何?”原是因着这桩事,全盛心头闪过了无数念头,却只是道:“老奴不懂鬼神之说,只信服于陛下的决断。”
“别同朕甩片汤话。”
皇帝似乎有些不满:“你跟了朕数十年,旁的不知,和稀泥的本事可是不小,朕要听实话。”
见皇帝如此较真,全盛没了法子,只得道:“陛下,老奴肉眼凡胎,瞧不出什么祸国妖女,成净道长没说以前,老奴只觉得恭王妃聪敏过人,不过是运道差了些。”
“运道差?这是何意?”全盛低低一笑:“陛下,老奴愚钝,以为妖邪之物必定暴虐,哪能说关几日便关几日,说下狱便下狱呢,况且祭台之上还有符纸,恭王妃也二话不说就替殿下出席了,是以老奴说瞧不出并非推诿,而是当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