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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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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一直未有音讯,宋南枝也没法儿继续等。她拖人求见了国子监司业,想要将两个弟弟送进国子监,奈何那司业顾左右而言他,一点没有将宋南枝放在心上。
只道:“不瞒世子妃,这考核时间已经过了,老夫也没有办法。”
宋南枝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纠缠,当即回了王府,另作打算。
昨日夜里下了一场大雨,院子里的海棠谢了一地,这会儿被风一卷,全吹到了廊下。
沈洲看着房前的花瓣,再望了望对面廊下,亦是一片,问了一句:“怎么没人清扫?”
他今日回来的算早,对面房门的灯却早早熄了。
这回来必然顿足看一会儿的习惯,东福算是明白了,猴精似的插了一嘴:“今日世子妃约见了国子监的刘司业,好言好语的求着,不想刘司业只管收好处,却怎么都不肯给宋家那两位小公子一个考核的机会。世子妃想来是难过了。”
沈洲睨了他一眼。
东福赶紧解释道:“小的可不是故意跟踪的,只是刚好路过嘛......”
沈洲回了书房,东福又跟上去继续叭了一句:“您说世子妃干嘛不来直接来找您呢?!”
屋内熄了灯,宋南枝躺在软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也确实难过忧心,不过倒也不少因为刘司业拒绝了自己,而是因今日她听瑞王妃说纪野被太后罚了。
太子伤在了腹部,因为处理不及时伤口加重,回京后便陷入了昏迷。纪野衣不解守在床前伺候好些时日,不想因为太过劳累在床边打了个盹,被太后看见罚了跪。
将纪野进宫两年都未有生育,一并数落了,亦当着她的面说要给太子寻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纪野气不过,与太后顶嘴,气得太后当场晕厥。
宋南枝也是因为瑞王妃进了宫才知晓此事,心里头担心的不行。
纪野的性子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率性直言,又爱打抱不平,她难以想象纪野与太后犟嘴,最后会被罚成什么样子。
她担心的一宿没睡,第二日早早给瑞王妃请了安,就准备出门。
沈柯正巧想来找她,见她神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宋南枝笑道:“我刚好要出去一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回来给你带。”
沈柯想了想,“宝记的果酒。”
“好。”
宋南枝今日照旧先去了宝斋,然后将王府马车都遣了回去,唤春杪另外雇了一辆马车去了纪府
。
纪护野和纪太傅一早就进宫请罪去了,唯剩了纪夫人在家一边忧心一边骂着。
她脾气与纪野极为相似:“他一个太子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伺候不够,非要来苛刻我女儿,怎么了,就得没日没夜时刻瞪着眼睛候在一旁?这么瞪着就能好得快了?真是有病!”
“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好容易拉扯大,就希望她能嫁个好郎君,不曾想被送进了宫.....这个挑挑,那个挑挑.....我们小野怎么就不好了!”
纪夫人拉着宋南枝的手,一边哭:“若非当初太子怎么都要我们家小野,我岂会让她进宫去,怎么偏生就欺负我女儿。”
宋南枝安慰她:“纪伯伯已经进宫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两人坐在府里等着,到了正午,纪太傅才回来。
“没多大事,也只是罚了跪。如今太子也醒了,有人能护着她。”
纪夫人也终于放了心,她真的怕太后会让她女儿进冷宫,挨骂受打。
宋南枝也松了一口气。纪野进宫两年,太后对着她至少动怒了十次,每次都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且离谱的规矩,哪怕一点点小失误都会被放大。
还好每次都被太子护着,不然家里这几人真的会被吓死。
今日这么一耽搁,宋南枝回去的也晚了一些。马车到了宝记,宋南枝唤春杪前去买酒,自己则坐在马车里等。
谁知等了许久都没见春杪出来,她掀开帘子一看,就见春杪被一个醉汉给缠上了,她下意识要叫车夫去制止,忽然又想起来,今日出门是雇的马车,遂自己走了下去。
光天化日之下,春杪被那醉汉抓住不放:“小娘子,跟了爷吧,爷有钱!”
“放开她!不然我要报官!”宋南枝带着帷帽,不见其容貌,但只听着声音便教人要醉上几分。
那醉汉一边抓着春杪的手,眸光一边转向宋南枝的身上,慢慢走过去,声音轻轻又放浪:“这又是哪位小美人呀?怎么还遮着脸呢?”
春杪狠力踢他:“呸!你个不要脸的!你放开我!姑娘您先走!”
宋南枝没走,反而走向宝记九楼,看向里面的掌柜:“调戏良家妇女轻则八十板重则流放,若是告官,你们宝记酒楼也该获个纵容之罪!”
掌柜见宋南枝胆量不小,心道该是哪个官家小姐,道:“这事儿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醉汉显然也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他周身锦衣华服,气势强横:“官儿?小爷我就是官!这京城里还没有哪个官不敢给我丁齐面子!”
他有邪笑道:“小娘子你来小爷这儿,小爷给你做主!”
宋南枝甫一看着眼前的人,就觉得眉眼与一人有些相似,再听他报自己名字,立时就反应过来了是谁。
“丁公子这是我的人,还请你放了!”
“你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丁齐喜欢听宋南枝唤他“丁公子”,他在边境待得太久了,好久没有听见这轻柔似水的声音,听着叫人心痒痒的。
春杪气得不行,拿着酒壶往他肩膀上砸:“喊你去死啊!”
小酒坛子不起作用,薄薄的陶瓦砸在丁齐的身上,跟挠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