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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443)

这个臭男人,她果然没有看错,就是个负心汉。

往日半推半就,可今天她要吊着他,“放开我,你这莽夫,别以为这样我就……唔……”

顾之恒自然清楚她要说什么,一双大掌将她的双手缚住,利落地剥了衣裳,昂贵的流光锦随手一丢,抱着她就进了浴桶。

隋愿心里头的火气越发浓厚,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顾之恒都要这样,无论她说什么难听的话,发什么奇怪的脾气,顾之恒初时还会与她争论几句,后来就直接按着她到榻上,要得她筋酥骨软,连手指头都弯不了。

难道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就能掩盖他的粗鲁庸俗么?

“顾之恒,你放开我……”

湢室中水汽弥漫,浴桶里因为两人的纠缠,水浪泼洒四溅,弄得四处湿哒哒。

隋愿被他一双大手按在浴桶边沿,挣脱不得,嗯嗯啊啊呜咽个不停,没奈何身体早已经适应,畅快之感让她的声调都含着媚意。

终于怒从心起,她哑着嗓子喊道:“你这臭男人,我要跟你和离。”

身后男人果然顿住了,连迅疾的动作都停下,隋愿心中泛起报复性的畅快。

不料耳边却传来一句轻喃,“阿愿,你还是忘不掉那个人么?”

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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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什么人?

隋愿被水汽蒸腾的有些混乱,一时没想明白顾之恒的话。

旋即就反应过来,转而更是怒火冲天,她在家老老实实应付各家夫人,他自己惹了风流债,一回来倒是恶人先告状了,简直岂有此理。

“你胡说八道。”隋愿气的声音都哽咽了,“分明是你见异思迁,现在还反过来说我,你这没心没肺的狗东西,我要和离。”

顾之恒好半晌没有再说话,慢慢从浴桶里站起身,擦干身子后,须臾又丢下一句,“我送回来的人,你好好安顿了么?”

隋愿两行清泪终于流了下来,嗓音尖刻:“滚,顾之恒,你给我滚,滚出去……”

顾之恒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又不知道隋愿到底是为了什么哭,可问她又一直哭着不肯说话,只能狼狈退出湢室。

隋愿哭了好一会才收声,翡翠和玛瑙也跟着进来了。

翡翠心疼地擦眼泪,“夫人,您和侯爷就别吵了,这满府里,谁都越不过您去,您管他带回来什么人呢?”

玛瑙捅她胳膊,又瞪了一眼,才转头朝隋愿道:“夫人,咱们别生气,好好的洗个澡,之后不管是和离还是和好,那也要漂漂亮亮的……”

隋愿就这点好,在谁面前都不能落了面子,也不能蓬头垢面,打落的牙齿就是和着血也能吞下去。

她拿鸡蛋在眼睛四周滚了好久,总算消了肿,又重新上妆,翡翠帮她梳发,梳齿与头发摩擦,带起阵阵麻意。

情绪就这样一点一点安稳下来。

隋愿心想,她要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哪里特别,竟然把顾之恒迷成这样?

客院就在主院不远,隋愿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便这样安排下来。

可当她走到客院,看到顾之恒跟那个妇人说话,妇人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理,顾之恒还满脸安抚之色的时候,她就满心怒火,又气又急地要冲上去。

她要好好问问顾之恒,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她?他怎么敢这样对她?这是故意羞辱她呢。

但才走几步,她就顿住了。

隋愿满心惊恐,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泼妇想法?男人纳妾多正常的事儿,她怎会这般介意?这个妒妇的心思,怎么可能是她呢?

她本来就不当这是一回事的隋愿啊。

她应该是雍容大度的主动将那妇人抬进府,在顾之恒求欢的时候,冷笑一声,“滚一边去,去找你的白莲花吧。”

在顾之恒面前,她应该是高傲的、美艳的、不屑一顾的,她就是一朵需要人捧在掌心的花。

隋愿心中一突,立刻转身就走,回到主院,坐在圈椅中,等着顾之恒回来。

午饭自然是吃不下,却也不见顾之恒来劝,隋愿心头越发的冷,和离的心思也更浓了。

一直到夕阳微红的光从雕着牡丹花的窗牖间穿透,落在室内高脚架上摆放的的君子兰,将那碧绿的叶衬的更加碧绿,枯黄衬托的更加枯黄的时候,顾之恒回来了。

隋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宽厚的背影上,他确实是好看的。

换了一袭荼白锦袍,剑眉星目,神采英拔,虽不如年轻时候白了,可轮廓分明的脸褪去年轻人的青涩,多了些许成熟男人的味道,许是才回来没打理,青色胡渣冒了老长一截。

当初在隋愿以为自己要嫁给一个粗俗不堪丑陋暴戾的莽夫时,可盖头揭开后,看着长身玉立的顾之恒,她的确心动了一刹。

“我要和离。”隋愿缓缓起身,目视前方,斩钉截铁地道:“顾之恒,和离吧。”

室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能惨淡如血的夕照敢伸出头。

隋愿以为顾之恒此刻心里定然是明白的,是懂她的,她看不得别的女人进府,她不想说,不代表她同意,更不代表她能这样受他羞辱。

顾之恒颀长身量站在君子兰前,沉默很久,窗外传来两声黄鹂叫,他像是才回过神,须臾竟然点头了,“好。”

隋愿:“?”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