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60)

狭窄的房间内,光线从脑袋大的窗外投进落在蒋天源头顶,抬起头稍稍有些刺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视线逐渐聚焦,停留在眼前不远处的面孔上,蒋天源皱起眉:“唐熙?怎么是你?”

此时门突然打开,光线从外闯进把屋子照的亮堂起来,唐熙面对蒋天源头也不回的对安保经理吩咐道:“先在外面守着,看好严世杰。”

安保经理颔首,带人守在门外,而这一切也恰好被楼上的林锦川映入眼中。

“为什么他们会对你唯命是从呢?难道说……”林锦川喃喃一声,消失在了六楼的落地窗内。

漆黑的屋子里孤零零落着一把椅子,蒋天源坐在上面垂头敛眸,竭力压抑着胸腔内的不安,可汗却无法自控的从额上滴下,留下一道浅印。

“你恨她?”唐熙蓦然出声,完全不给蒋天源反应的时间,“所以你就杀了她?”

闻声,蒋天源原本垂着头,下一刻却猛的抬起,狭长的双目直视唐熙,语气不定:“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她。”

“这是你的。”唐熙将纽扣放在蒋天源眼前,凌厉眉眼在他眼中愈发变大,咄咄逼人:“是严世杰说你杀了唐婉莹,而这也是在房间内发现的,所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严世杰?他怎么敢,怎么敢?”蒋天源双目怒睁瞳孔骤缩,呼吸逐渐急促,咬牙道:“明明是他杀的,他还要害我。”

唐熙眼睛微眯,手指倏地抬起扣住蒋天源下巴,吐气如兰,声调略沉:“说,到底是谁杀了唐婉莹?”

像是被潮水淹没,蒋天源喉咙一滚,吸进口空气,忙道:“我,不是我……我看到了,就是严世杰干的。”

“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安全下船。”唐熙面无表情看着他淡淡开口。

“我说,我说……”

片刻后,唐熙从房间缓缓走出,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严世杰立马贴了过去,不过还未走几步便被安保经理挡在了面前,不得靠近寸步。

“还有事?”唐熙似是这时才注意到他,施舍般的给了一个眼神。

严世杰眼神闪躲,几次想要张口相问却又下意识的咽了回去,他在期待什么呢?期待着蒋天源能够稀里糊涂替自己认了罪,期待唐熙能够此事略过,期待一切都回到起点,那他还有弥补的余地。

“一定是蒋天源做的,小熙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都是骗你的。”

唐熙没有再说,只是绕过了严世杰朝回走,哪怕是从蒋天源口中得到了事情的一切经过也没法彻底将杀人犯的名号安在严世杰身上,毕竟,没有证据。

与此同时,林锦川也来到了五楼甲板,就当他即将要向唐熙走去时,忽然肩膀一沉,下一刻便被人拉到了角落当中。

“是你,简彤?”林锦川眉头紧锁,身体紧绷陷入防备状态,目光直视着她。

简彤戴着黑框眼镜,含笑点头:“林先生,幸会。”

“请问有事吗?”林锦川抿紧唇,心里的警惕性提到最高,不知怎的,明明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简彤,竟是给了他般大的压力。

“林先生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向您了解些事情。”简彤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看不到半分笑意。

林锦川皱了眉,眼看唐熙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心中愤懑,憋着气问:“简小姐想知道什么?我可不一定会回答你。”

简彤笑着问:“林先生喜欢花吗?”

林锦川不耐,咬了咬牙:“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给林先生讲个故事吧。”简彤不再去看他的神色,自顾自的开口:“其实就是个很老套的故事,一个幼小瘦弱的小女孩被她的英雄拯救的故事。”

“确实老套。”林锦川面无表情,想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小女孩从小就没了父母,只能生活在一个囚笼似的孤儿院里,那里的每一个孩子都遍体鳞伤,小女孩伤得最重。”简彤毫无情绪的讲述:“每一个大人都是恶魔,他们以虐待孩子为乐,只要听到小孩子的哭声他们就像吃了兴奋剂,可对孩子们来说那是一个像地狱一样地方。”

“后来啊,那个英雄就出现了。”简彤扬起无声的笑:“英雄把恶魔都打跑了,她说,不要哭了哦,坏人都被打跑了。”

“可那个小女孩还是哭,小女孩说她们没有被爱过,她们是被抛弃的孩子。”

“你猜,她是怎么做的?”简彤看向林锦川。

“怎么做的?”

“她给了孩子们每人一朵花。”简彤眉眼染上喜色,深深的眼底却是散不尽的哀伤:“她说你们都是上帝的孩子,只是现在没了空,所以她会代替上帝来爱护他们,就像是……这朵紫色郁金香,她会给予他们永恒的爱。”

“然后她做到了,只是现在轮到他们来爱护她了。”

林锦川沉沉的吸了两口气,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你到底是谁?你来邮轮上到底有什么目的?”

简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他:“林先生,你有过遗憾吗?”

林锦川不出声了,他的遗憾……太沉太重,也太伤人。

简彤不知他如何想,只是在想着自己最遗憾的事,这辈子太短太快似乎没什么遗憾的,但是,如果她不是女人该多好。

“林先生,我会看着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二十八章:招惹

“简彤……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锦川才刚刚钻出的思绪刹那间便被简彤轻而易举揉碎抛进了风中,飘落大海。

为什么她会说不要让她失望?

林锦川怔了怔神,想要张口询问,可突如其来的浪顷刻便将声音淹没在船底。

她就站在林锦川眼前,可两人间却好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而这道鸿沟张着深渊似的巨口将他所有的话都吞了进去。

甲板上四下无人,简彤也不知在何时便失去了身影,林锦川茫然四顾,如芒刺背的感觉附着在脊梁上,无时不提醒着她离去前留下的话,她会看着他……

忽然,邮轮猛地晃了一下,林锦川双手紧紧握住栏杆,逆着船的浪捣蛋似的甩起高高的尾巴,然后再天女散花似的把水滴溅到林锦川身上,顿时湿透了大片。

冰冷的海水从头浇到脚,寒意从皮肤钻进流遍全身,迟钝的大脑被刺激了一下,林锦川这才逐渐回过神来恢复镇定。

大概是被当时的情绪感染,林锦川听故事听入了神,一个平淡的毫无波折又老套的故事在那一刻好像具备了某种魔力,在简彤毫无波动的讲述当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小女孩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