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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第6801-6850行) (137/160)

这事儿,别的奴仆自是不敢做的。

阁楼山,先前还跪趴在地的沙月在听见九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以后,方才扶着门框,缓慢直起身来。她后怕地拍拍胸口,放下心中的惴惴不安。

‘敛秋说的果真没有错。’她在心中如此侥幸的想着,对敛秋的盲从又坚定了几分。

不过,担忧待会儿领阿宝回来的时候会遭遇那几位小郎主的阻挠,沙月决定还是叫上敛秋,再请一个九郎身边的跑腿小厮,大家一道去‘领回’阿宝。

人多好借势。若事不成,还能罚不责众。

不得不说,胆子小的人很多时候却是极具小聪明的。

可是,等到沙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到莲湖边上的时候,莲湖上早已人去湖空,四顾茫然只有几簇芦苇倒映在粼粼波光之中,孤独而飘零,若飘若止,若有若无……

在一簇芦苇脚下,躺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胖娃娃,紧闭着双眼,呼吸清浅绵长,正等着她们去现。

其实在那两个半大少年带着男童离开以后,在沙月伙同敛秋,一同去邀请九郎的贴身小厮的时候,娃娃早已失去知觉,并且整个人开始向下沉去……

这个时候,一个随从打扮,身形高挑之人正了疯似的往这边跑来。

那人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如此激烈的情感,仿佛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已经远远脱于大脑的控制。

当年她刚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被仆妇抱着的一双龙凤胎。蓝色襁褓里的是弟弟,瘦小而虚弱,连哭声都跟个小猫儿似的。红色襁褓里的是姐姐,不仅生的壮实白胖,其哭声岂止震耳欲聋,简直可以到两军阵前御敌……

据说她就是被那无敌哭声给‘唤醒’的。

她一直觉得,她并不算是那两孩子的‘母亲’。怀,不是出于她的意愿,生,她也未曾遭受过分娩之痛,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的‘喜当娘’罢了,故而也未曾给过他们多少疼爱。

可是,刚刚甫一听见那个名字时,都不确定是否就是那个丢了的孩子,还是仅仅不过同名罢了,她的心都止不住地狂乱跳动,尔后悸痛无比,接下来一切都失控了……

一路边跑边打听,等她到了莲湖的时候,匆忙扫视一周,四下除了岸边的一画舫、一独舟外,整个湖面空荡荡的,别说几个当事人,连只水鸟都没有。

大喜大悲,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整个人几欲崩塌。

在尤不死心的寻找过后,她默默转过身。

突然,她又转了回去,然后纵身一跳,像条踊跃的鱼,飞快朝湖心一个点游去。

屛住呼吸,潜下水,水下果真有一个摊手摊脚的胖娃娃,那娃娃比当年大了一圈,也更好看些,线条上有她父亲的影子。

仿佛有一束烟火在黑夜间炸放,仿佛心河都泛滥,四处流淌不息……

根本不用大脑出指令,再由神经末梢传导四肢,臂膀和胸膛已经自主趟了过去,将那小小的身体紧紧地簇拥着、包裹着。

“哗!”

她带着娃娃破水而出,找个最近的岸,几下游划过去,然后将娃娃平坦着放到地上,松开其衣襟,按压胸口,将娃娃腹中的污水通通都挤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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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如果你看到这一章证明亲购买比例不足百分之五十哦) 可是九郎却起身绕过身前的矮几,然后来到阿宝面前。他面对着阿宝跪坐下来 , 并和她那又圆又大的眼睛认真对视着, 他的神情里写满了不容置喙和再不可更改。

阿宝在他的威视里, 慢慢垂下头来, 然后又几不可见地点了点, 有点像午后干草窝里打盹的雏鸟。

九郎见之便放下心来,起身返回了方才坐饮的位置, 随手抽了卷书简,正襟危坐地看起来。

夜深人静, 只有灯芯出的爆焰声和竹简在几面上的叩击声隐隐表达这夜的漫长……

最终, 九郎便见阿宝就着跪着的姿势,向前趴在了地上,微微拱起的背脊好半响竟是丝毫未动。

他知道她大概是睡着了, 却并没有将她抱上床榻安置,也没有叫醒她让她保持住标准的跪着的姿势。

他起身, 将一白狐皮做的披髦轻轻盖在阿宝身上,尽管动作轻柔,却依然惊到了那睡梦中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陡然惊醒,整个身子莫名的一抖, 然后飞快地往旁边移退……

退着退着又是猛地一僵, 然后睁开眼来对上九郎那张清华俊逸的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卸了满身的力道。

九郎的眸光顿时变得晦暗莫测。他不知道阿宝在遇到他以前究竟遭遇过什么, 几次想问却又不敢问, 深怕再次伤害到她。

也许时间能够淡化记忆,也能抹去所有的忧伤。他以为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对她……

“你说轻易伤害他人性命就是‘恶’,那你们杀了山上所有的伯伯们,当时还要杀我,是不是也是‘恶’?”

突然,阿宝那稚嫩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般打破了所有的沉静和诡异。

九郎迎上她那充满了疑惑而探究的目光,心思沉了沉,无奈回答道:

“山上的那些伯伯们是什么人?他们是抢人财物,伤人性命的恶徒。伤了恶徒们的性命便等于救了更多无辜百姓的性命,所以不是为‘恶’,反而为‘善’。”

“那我呢?你当时也让他们杀了我,我也是恶徒吗?” 阿宝反问,身子微微向前倾晃着。尽管她此刻整个下半身都已经僵痛的麻木掉了,可是却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个问题更加紧要的了。

九郎曾经想要杀了她这事,她一直记的,不仅记的,并一直为之惶恐不安。

今日她犯了那么大的错,九郎却没有杀她,只是极重地惩罚了她,这是否代表着他不会再杀她?

所以她才敢将她内心最深处的疑问和恐惧掏出来。

九郎伸出手,扶住阿宝不住颤晃着的双肩,神色坦然,语气温柔而慎重:

“阿宝还小,虽然也会犯错,但却未干过伤天害理之事,自然不是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