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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节(第15501-15550行) (311/384)
言夫人?让下人?端着热陶盆来,给给人?面前?的瓷盘或圆碗里?加饺子。
雁菱着急,拿筷子把?自己碗里?饺子一个个戳开看?。不一会儿,元武也吃到了,但他有点嫌弃:“甜饺子是什?么玩意儿啊……娘,咱们去年不还是包的铜钱吗?”
言夫人?踢了他凳子一脚:“给我吃掉,总包铜钱,都会让你们看?出来的!你不是说你手下牵扯进?官司里?,你还认识了那女讼师吗?吃了这饺子,就回?头领回?来看?看?。”
过了没多?久,大家几乎陆陆续续都吃到了甜饺子,显然是言夫人?特意给每个人?的碗里?都放了一颗。
言实将军吃饭也像打仗,潦草吃完,就赶紧拿上竹叶、春联,又让人?搬了香塔到院门口。
那香塔半人?多?高,一簇簇包着彩纸,点起来能慢慢悠悠烧三五个时辰。言昳被?请过去点香塔,说是香塔能开一年财运,她再合适不过。
那头轻竹也回?来了,说是定的金桔树到了。凤翔府冬天冷的很,金桔树金贵的套着棉被?,进?了暖阁才摘下来。
轻竹指挥奴仆把?挂着红包的金桔树都摆好,才从怀里?掏出几封信来,给言昳:“有卞家来的信。”
言昳看?了看?信封皮子,拿起了其中一封,站的离贴春联的热闹人?群远一些,目光快速的扫过信纸上的内容。
言家人?让山光远叫言昳一同去庙会,山光远其实很少有机会去庙会,有些期许,他裹着披风,走到廊下,瞧见了她逐渐蹙起的眉头。正忍不住上前?要?去问,就瞧见宝膺背着手,有些匆匆的走过去,几乎是跟她肩并肩看?信。
言昳并不介意,甚至将那封信递给了他。
宝膺看?了以后,跟她对视了一眼,轻声?说些什?么。
山光远虽然也在意信上的内容,但他注意到宝膺一直都跟言昳保持着一线礼貌的距离,态度也像是对待关心亲密的伙伴……而非未来的妻子。
他心里?缓慢浮起一层细微的得意猜测:难不成言昳跟宝膺只是双方为了权势联姻?
而他才是……她一直觊觎且动情的人??
言昳转过头来,神色有些严肃,她主动朝山光远走来,面上瞧不到一点刚刚的慵懒或娇媚,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脸果决,她道:“卞宏一约在了城郊的汧渭之会处相间,时间是大年初五,而且还主动提及了你。”
山光远抱臂道:“提我?”
言昳:“他说入境的鞑靼对他来说影响颇大,他只说是希望让我牵线搭桥,与你会面。”
山光远背着手道:“一千兵力安顿在了城外扎营,其余你嘱咐的也安排好了,今日下午,我再去跑一趟。卞宏一真的亲自来,你说会不会是……”
言昳刚要?开口,雁菱在那头叫起来:“昳妹,还不赶紧穿披风,咱们去逛庙会!”
言昳摇头:“我去不了了。雁菱,我要?忙了。”
雁菱有些失望,驼着背晃着胳膊,吐气道:“啊?你不想吃蜜糕乳酪吗?不想玩弹弓和套圈吗?”
言昳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书信:“我在这儿也能玩弹弓和套圈,而且套的不是鸡鸭的脖子,套的是人?。”
她转头看?向山光远,刚刚的公事,似乎冲淡了几分俩人?的别扭冷战,她道:“你不去玩吗?”
山光远皱眉:“我没兴趣。”
言昳差点说:……可你披风都穿上了啊。明明一副要?叫我跟你一起出门的样子啊。
山光远硬邦邦道:“刚刚都说了,下午要?出去办事。”
正门正打开,言夫人?和言实正要?并肩往外走,就听见外头有人?哑着嗓子,高喊了一声?“报!”,而后便是一连串的铃铛声?,一个戴军帽的脑袋头顶翎羽,冲了进?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门口的青砖上。
言实一眼就知道那是军中的信令兵,忙扶了他一把?道:“新年好!别急,是找山爷吗?”
信令兵似乎一路奔波冻得嘴唇发紫:“是、是!”
言夫人?忙道:“你要?不先坐下来暖暖身子!”
信令兵摇头,冲过回?廊来,满脸焦急,单膝跪在山光远面前?,抬手道:“报!京中圣命,命顺德府山总兵急速调兵还朝,领三军归于?顺德府并入京还朝!”
山光远皱紧眉头,府中许多?人?面面相觑,言昳抿紧嘴唇,只看?他接过信令兵手中的木盒。
盒内应该是抄撰的公文旨意。
他展开来看?了看?,神色有些松动。
他想来想去,递给了言昳:“你先看?看?。言将军也来看?看?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言昳快速的扫过,竟冷笑一声?,转手就往火盆里?一抛。言实将军大惊:“这、这怎么就烧了呢!是说什?么?”
山光远知道,那上头文书,写的简直就是孤苦无依的年轻皇子字字泣血的祈求,以言将军忠君护主的天性,怕是看?了心头很难不受震动。
他简单道:“书文如刚刚信令兵所报,皇帝请我率大君回?顺德府,也要?我进?宫面圣。”
言昳嗤笑一声?:“因为看?了也白看?,这上头写的再情真意切,但也未必是睿文皇帝的意思?。你对宫里?的状况,还是不了解。”
在场的,只有宝膺对这话不是十分惊讶,其余人?面上或多?或少现出震惊。
山光远:“蒙循进?京、京津物价飞涨、铁路不受管控、进?京主路重查通关牒文。我听说过的这些端倪,都与此有关吧。”
言实皱紧眉头,两只手攥起来:“这、这是要?变天啊!”
山光远知道,如果这公文不是睿文皇帝写的,那就只能是梁栩骗他归京,不论是想杀他还是想利用他,山光远都不会落得好。
哪怕真的是睿文皇帝,请他回?去,也只是将他和他的兵当做在权力斗争中为他保驾护航的肉盾。
山光远见过太多?这个时代的忠君者的下场。
更何况他对睿文皇帝都没有多?少信赖或仰慕,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回?去的。山光远扶冻僵的信令兵到屋内的圈椅上坐,命下人?将暖炉和热水取来替他取暖。
山光远回?身看?言昳:“你认为什?么时候回?去最合适?”
或许在座之中,手里?牵线最多?的就是言昳,她看?着只像个老板似的翻着账册,谁知道她划掉的账目上,会不会有决定某个兵阀战争输赢的粮草兵武,亦或是控一地交通枢要?的铁路?
言昳笑:“给自己放个假吧。到元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