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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3)
张拉拉嘲笑的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不过这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不重要,你没必要知道,他不会说的。”
说着就大步踏着台阶向远方走过去。
再见,张拉拉,很对不起没能照顾你。很对不起这一切我明白得太晚。很对不起我没能记得我们父母的样子,那虽然很痛苦却也是生命中最美最温暖的记忆。
回到家打开熟悉的门才猛然记得可豪已经搬走了。在华灯初上的此刻,他应该和他的家人围着圆桌吃生平的第一顿团圆饭。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坐在沙发上好久都没有力气动一下。
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响起来。
“喂,你好,我是莫惊水。”
电话的另一端好久都没有声音,我的心悬起来,窃窃的喊:“可豪吗?”
终于,电话那端的人叹了口气:“惊水,是爷爷啊。”
“哦,爷爷。”
“可豪今天搬走了是吗?”
“嗯。”
“惊水,你搬过来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吧。”
我藉着外面路灯的光打量着有些许破旧的房子:“不了,这是爸妈留给我的房子,我喜欢这里。”
“你不要怪可豪的妈妈,也不要怪爷爷,你那么大了又很懂事。”
“不,我怪你,怪爷爷就这样把我弟弟送到别人身边去了。可是有用吗?爷爷是讨厌我妈妈的吧?所以才对可豪的妈妈那么内疚,对不对?”
“惊水,你说错了,爷爷很喜欢你妈妈所以才对可豪的妈妈内疚,毕竟,她也没做错什么,她是个好媳妇。”
我倔强的咬住嘴唇不说话。
“惊水,爷爷老了,许多事情都不想有遗憾。你早点休息吧,周末过来吃饭。”
我说着再见挂了电话,还没两秒钟手机就响了。
是魏净石。
“石头,有事明天说吧,我今天很累要睡觉了。”
“你不怕黑吗?”
“什么?”
“怕黑的话就打开灯,这样就不怕了。”
我急忙跑到阳台上在路灯的昏黄中寻找一个清秀的身影,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却始终没有他的影子。
“你在我家楼下吗?”
“我在家。”
“骗人,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开灯?”
“你伤心的时候不喜欢开灯。”
“你没有那么爱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在伤心都不在楼下守着说,莫惊水,我会守护你之类的话。”我伤感的抽抽鼻子忽然觉得有人爱是多么美好的事。
“那么说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不会接受,你只喜欢尉迟队长。”
“可是这几分钟里有用呢,我会马上答应的。”我一定会的,有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好的。我这么想着走到门口要打开灯。
门铃忽然响了。
我在手机的另一端听见了同样的门铃的声音。
“你……”我目瞪口呆的从猫眼里看着门外的人。
“我就在家门前,莫惊水,答应我吧。”
我把手机扔在地上狠狠的哭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每次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他在我的楼下守着,以一个雕塑的姿势,执着而绝望的守护着我。我们永远都与幸福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我打开门狠狠的扑到他怀里哭得日月无光。
“对不起,我骗了你,即使你守护我一辈子我都没办法爱上你。”
“我知道,所以你尽量骗我吧,大概也没有人比我更好欺负了。”
那个夜里,我们一直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喝啤酒。魏净石一直在讲笑话,都是些火柴燃烧后受伤后进医院,出来后变成了棉花棒之类的冷笑话。可是我大声的笑着让自己显得很开心。黑暗中我的脸上都是泪水。
你哭了吧?
没有。
我在空气里闻到了盐的味道。
4
这几日我一到晚上就会忍不住的哭,跟孟姜女似的,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却一点也没有到高三的激情。尉迟修一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打球了,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会扶着他去二楼的特护病房里看沈小冰的妈妈。
她的妈妈不能下床,就躺着戴着白色的耳机听班德瑞的《春野》。
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几乎已经掉光了,虽然看守的小护士很勤奋,可是床上地上到处都能看见长长的女人的头发。
沈小冰整日笑嘻嘻的在病床前耍宝。她耍起宝来还真可爱,一点都不像那个傲慢得不尽人情的优等生。在那顽皮的笑脸背后,我看到了恐惧和心酸,她知道妈妈的生命只是在维持着,随时都可以离开。
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表情让我难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