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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还是喜欢这么吃啊,你没看刚出锅的时候我加了一大勺醋么”
“嗯~看见了。所以说习惯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他看向我,眼里忽现四年前在游乐园里的深情。
我瞥向了餐桌旁的画避开他的眼神,有些心虚。
他晃了晃酒杯,喝了一大口,“桑楠,你不是也没变?”
我怎么没变啊,我没有了他,竟不知道如何再去爱。离开他,我不再可爱。像一只断翅的鸟,永远停留在了四年前,再也飞不出来。
“我哪里没变?都四年了,或多或少都是有变化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叹了一口气。
他双手握住酒杯,目光停留在了酒杯里,“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的情况。”
他喝了一口酒,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这眼神依旧让我有些乱了方寸,“一直是和陶琛探听你的消息,知道了你毕业后也去了禹州电视台,还做了后期老师。第一次参加禹州电视台的综艺还是刚出道不久,那天我看到了你,拿着一个甜筒低头和一个女孩笑着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想你应该过的很好,毕业后也从事了自己喜欢的职业,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纯粹。既然已经不在一起了,便不想再打扰。可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你,演九王爷的时候,九王妃迷糊的样子像极了你,她大口吃烧鹅吃的鼻尖嘴角都是油乎乎的样子,她愣神发呆被惊醒的样子,几乎和你一模一样。我竟一时入戏,把我与你所有的遗憾倾注给了九王妃。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释怀。”
我不敢相信,这是怀阳对我说的一番话。颤抖的手抓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怀阳,可能是因为我在你心里有遗憾,所以你才不能释怀。可是,你有你的人生,你有你该遇见的人。我不过就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桑楠,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他忽然握住我的手。一股力量缓慢且温暖地在我心里延伸,在酒精作用下,我感觉周身有些发麻。鼻头一酸,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还记得那次在奥体中心的演唱会结束后下着雨,你和一个小女孩穿着雨衣手牵手地走着。她蹦蹦跳跳地跳过一个又一个小水坑,你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人也跟着她跳起来了。我的车跟着你,跟了很久,直到快被狗仔追上。”,他苦笑了下接着说“明明就离你那么近,可就是和你打个照面寒暄几句。”
那次去他的演唱会还是因为堂哥的小女儿喜欢怀阳嚷嚷要看他的演唱会,堂哥便托我陪小侄女看他的演唱会。那天下雨了,演唱会到后半段快结束的时候便提前出来了。本想和她打车一起回家,谁知道小侄女很是亢奋坚持要走一会。我陪她走了很久,没想到会遇见怀阳的保姆车。
细细想来,人生有时就这么荒诞,我们一边前行,又一边想要回头。以为不会再见的人,还会在种种机缘下遇见。以为不能再爱的人,还在原地等你。四年了,我一直都在喜欢他,会在与他眼神交汇时心跳加速,会偷望他的时候在脑海里幻想着怎么和他过完这一生。
他看着我,眼角有些泛红,接着又是一声自嘲般的苦笑,“我也会在失意的时候去想,如果我那时就在那家公司上班等你毕业,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样。”
“桑楠,今天站在你身边看你做饭,我突然很想做回一个普通人,每天和你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没有那么多要应对的公关,不必再面对那么多恶意的网络攻击,不用去想明天的娱记会向我提出怎样刁钻的问题。”这一刻,他身上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想要冲破枷锁的牢中人。
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左手放下啤酒杯牵住了我的手,啤酒杯的冰冷盖住了他掌心的温度,如同这四年被雪藏的时光,他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一直用身上自带的温暖来抵御外界的质疑与恶意。
“怀阳,你的经纪人知道吗?”,我担心自己会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摧毁。
他宽慰道,“盛放姐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和你见过之后就和她深聊了我和你的事情。”
“那她…”
“她虽然也是不赞成我,但是也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只是…”
“只是?”见他有些犹豫,我也是有点些迷惑了。
“只是暂时不可以对外公开,等我可以自立门户了就好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这有风险,但如果我能弥补这四年与他的缺憾,即使只是默默无闻的陪伴,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哪怕有一天怀阳不再喜欢我了,我也会坦然地离开。他敢在事业刚起色的时候冒着被打回原形的风险和我在一起,我就没什么可埋怨的。他给我所有他的善意,我没什么可以回馈他,只能尽我所能做一些我能为他做的事情。
第十四章
我们向往的平淡
那日和怀阳分开后,我们联络的次数开始变得频繁。虽然他很忙,但总是会忙里偷闲地给我发讯息。有时候是一句简单的“在做什么呢?”,有时候是一张自拍照。每每看到他给我的讯息,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于婉婉这个八卦精很快察觉出了我的异样。
“桑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早就料到她会刺探个究竟,虽说心里有些准备,但要瞒过她还是需要费点心思。
“是有件事,还是件天大的事情呢”,我故作神秘。
果然,婉婉这家伙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对啊”,我回答的很干脆。
婉婉惊讶了,捂着嘴偷偷凑近我,“你这棵千年铁树居然开花了。谁啊,干什么的,多大了,长的帅不帅。”
“怀阳、演员、28、帅炸了”,我得意地笑了,“怎么样?”
“切~~~”,显然婉婉根本就没信,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就告诉她事实,反正就这件事一般人都是不会信的。
她冲我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撞老公了?”
“哎呀,那我不清楚。你说你都有“老公”了,那你的陶琛哥哥算什么啊”,我坏笑了下说:“今天你“老公”在录制,要不要去探个班啊。”
“走,去看看”,说罢,婉婉便挽着我上了楼。
正巧他们也休息了,怀阳的化妆师在替他整理。我和婉婉偷偷地走到陶琛背后。
“哥哥”,婉婉跳到了陶琛面前笑的和发工资了一样。
陶琛倒是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你们老板不在啊,不好好工作。这都忙成啥了,别添乱了啊。”
“唉,你看我不高兴麽,真扫兴”,婉婉瘪瘪嘴看上去是不高兴了。
陶琛看婉婉有些生气,赶紧哄了起来,“好了好了,晚上带你吃火锅去,好不好。这还有几分钟又要继续录了,我老板一会就过来了啊,乖。”
婉婉也不是真生气,陶琛一哄果然就好了。
我看了看台上的怀阳,准备和婉婉离开。他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惊讶之余还有点欣喜,转而抿嘴偷笑。我笑了笑和婉婉离开了。
“桑桑,你不知不知道,《流浪生存指南》最后一期可能会从我们台里找工作人员一起录制。唉,好像还要找一个后期呢。”,婉婉的八卦消息一向是时准时不准的,看着婉婉一脸认真的表情,我觉得她这次的消息有一半的可信度。
“那不正好,你可是有一半的概率和怀阳录节目了”,如果真是有这个机会,我还是就不往前凑了。
婉婉激动的神情像是真的被选上参加录制一样,脸都红了,她拍拍脸说:“要死了、要死了,和怀阳在一块的话,我都不会控制表情了,万一我流口水了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那你完了,你的阿琛哥哥看见了,你估计原地就炸了”。
隔了几日,陶琛突然单独找我,正巧又轮到了我补休便应约见面。
和陶琛在一个电视台工作不知不觉也有四年的时间了。作为一个大学的校友,又都是异乡人,刚进入电视台的时候我们还会在闲暇之余约见。后来,我知道了在大学的时候他和申雨玲的那些陈年旧事,也和他倾诉了离开怀阳后的心境。渐渐地,我和他更像一对无话不说的朋友。直到婉婉地出现,让原本对爱情无所谓的他开始认真了起来。而后,我和陶琛单独约见的频率也就变得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