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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22)

他眸光晶亮地瞧过来:「什么都可以吗?」

我纵容地点一点头。

他轻轻咬了咬嫣粉的唇瓣,犹豫半晌,才鼓起勇气一般:「我想,给姐姐演一出戏。」

我惊讶地挑眉:「只是如此?」

他不卑不亢:「只是如此。」

我自然答应,但我没想到,他说的戏并不是他擅长的戏曲,而是我喜欢的皮影戏,

他将我们的初遇编成了故事,而我竟成了被仙鹤报恩的善良女子。

这让我不大高兴,因为我不想当好人,我想当仙鹤。

但是鉴于这些年吹我彩虹屁的不少,而他是吹的最桥段新颖、角度清奇的一个,所以我原谅了他。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有多好看呢?

本因军机战事而暂留宫中的狗鹅子,听说我连日专宠解语花,寒着脸色就赶到了别苑。

他横眼扫过屋内跪倒的众人,一伸手便捏住解语花的脸抬了起来。

按照惯常的流程,他都会先嗤讽一句「不过尔尔」,再做打发。

但是这次,他的目光落在解语花的面上,只吐出了一个「不」字,后半句硬是梗在了喉头。

我就知道,解语花这张绝色倾城的脸,那是板上钉钉的老少咸宜,男女通吃,见过他的,除了我,就没有不沦陷的。

但是我有病,我不算,四舍五入就是人人都爱他。

果然狗鹅子用那双乌沉深邃的眼盯了他良晌,才憋出一句:「母后还是要顾及皇家体面,莫要沉于美色。」

我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但是我不听。

本宫费时费力爬到了太后的位置,可不是为了维护什么皇家颜面。

尤其解语花还如此有意思,聪明软萌有心机,动静皆宜还努力,人凭本事留在本宫身边,我为什么不偏宠?

当然我或许会一时沉迷美色,但我不会永远沉迷美色,除非在意料之外,而这个意外就出在狗鹅子身上。

他素来情绪内敛,心机深险,喜怒不形于色,以往虽甚是瞧不上我宠的伎子,顶多也就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对解语花的态度却截然相反,净挑他在的时候来,却每每一见面又满脸的:就这?就这?

真是连鼻孔出的气都充满了傲娇。

他这反应可太有意思了,有意思到过了好几天,我才意识到他莫不是看上了解语花。

这我就不大满意了,你男人那么多,满朝文武还不够你选的,偏偏跟我抢?

我自然不能如他所愿,将解语花护地更紧。

而狗鹅子也愈加愤懑烦郁,几乎是句句找茬,日日吵架,即便到了我寿辰当天,都是冷脸相对,其余时候,更是没有一刻安生。

但由于我俩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类型,不仅吵架技巧十分生疏,内容也属实有些苍白,总结起来就是:

狗鹅子:你就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我:你连他的身子都不馋,你太监!

就是如此毫无营养地菜鸡互啄,一直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后来……我死了。

但是没关系,我又活了。

而解语花如今才不过十七,比现在的我还小一岁,真真嫩的能掐出水来。

完全就是冬天里的小火炉,夏日里的冰西瓜,可甜可甜了。

所以我能让他就这么殉葬吗?

我当然不能!

没准他就是我的爱情。

宁可错救,不可错放。

毕竟我这辈子的口号是:不搞事情,只搞爱情。

可惜爱情不是你想搞,想搞就能搞。

我才开口,话里刚有了点救解语花的苗头,狗鹅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没等我说完整句话,他就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里像燃了两团火:「让朕放掉这些低贱的娈宠?你想都不要想!」

他说完冷冷一笑,似是挑衅:「既然他最是善解人意,去地下陪着母后岂不正好?」

废话!解语花当然得活着才能是解语花,死了的那是坟头草!

我抑制不住地有些心急,才要再开口,他却猛地将桌案扫落,杯盏噼啪四散,碎了一地,又狠狠瞧我一眼,抬腿就走。

这人怎么这么暴躁,没准这里面就有你假父,本宫大发慈悲让你亲自参与到选爹环节,你看看其它鹅子谁有这待遇?

承安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只匆匆叹了一句:「之前皇上还特意下旨不准陪葬,可不知怎的,昨儿又突然改了主意,真是可怜。」

还能因为什么,这狗东西就是想让我一人孤单寂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