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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贵没顾一旁愣神的房疏,对霍台令说:“我刚刚临时做了决策,霍大人就别再回中路军了,你带一千神机营去和陈璘一起,海上拦截倭寇物资……让覃将领带四千回泗川”
此举意图十分明显,其一,是不放心陈璘,让个靠得住的人去看着,其二,现在陈璘成了胜利与否的关键,自然需要更多火力,霍台令自然就成了随陈璘的不二人选。
霍台令没得选,点头答应,“请总兵大人放心!”
麻贵拍了拍他肩膀,“我相信台令心中自有一杆称!”
等麻贵离去后,两人也忘了刚刚的小插曲,霍台令穿上自己的玄黑盔甲,别好绣春刀,准备就绪,准备出门集合所需兵力与陈璘汇合。
房疏心里惊叹这霍台令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此刻就把自己当了空气。
“你要保重。”,房疏说了句不重不轻的话,可这话他可是酝酿了许久,在肚子里千回百转,还是没有忍住。
霍台令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他,突然笑了,“放心,我自会保重,房大人该逃命的时候可得夹着尾巴跑快些,等凯旋回京,我就向皇上请求将房大人许配于我,勉为其难让房大人做个小妾,房大人不急。”
如今觉得这芝兰探花调戏起来也别有趣味。
听了后半句,房疏气乐了,“也行,霍大人不要脸,谁也拦不住不是,回京我可就等着霍大人上门接亲了。”
这扯玩笑也不能让霍台令爬到自己头上撒尿。
谁也不知道今日一别还能不能再有谈话之时,一方是无心插柳,月淡风清,几多乐趣竟也有些牵心挂怀,一方是借虚演实,纠肠错肚,一别千语无以言表。
最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霍台令说:“那到时候,芝兰探花的名气可又得涨上了涨了!”
说罢出了门去,只留给房疏一个没入暗夜的背影。
第14章
十月中旬各个战线都归了位,西中东三路紧盯着小西行长,岛津义弘,加藤清正,都开始了按兵不动,就用紧迫盯人法看着他们一举一动。
陈璘也是多才多艺,做起盗匪十分专业和敬业,在朝鲜沿海岸不问西东,见船就抢,不仅日寇被劫,好多正经商船都被洗劫一空,然后烧船。
借着清倭寇的名义发了一笔横财,都分给了手下战士,大家士气高昂,抢劫起来情绪更高昂。
一时间这片海域成了无人区。
陈璘的这番洗劫可对倭寇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他们之前食人肉更多像是猩猩群之间争斗地盘后,赢的一方象征性的吃掉败方的肉来个胜利仪式罢了,若真让他们天天吃人肉还是犯恶的。
其中西路小西行长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顺天离海远,水路复杂,七歪八拐,物资运输困难偏偏这陈璘让霍台令负责拦截这里,不仅抢得彻底还纵容手下对虏获而得的倭寇进行非人虐杀,当做消遣,战争会无限放大人性的恶,这里的欢呼声与惨叫声连成一片,把着中华几千年老祖宗留下的酷刑都用了个遍,像什么醢、脯、凌迟都上了场。
一些士兵学着刽子手,凌迟时先割倭寇的左乳*头,然后抛向天空,大吼:“谢天肉”,再割右□□,又吼:“谢地肉”,每割十刀一歇一吆喝,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刽子手,本来应该每刀切出指甲盖大小的肉,经常切得太大,基本三百刀左右就让俘虏死绝身亡了,最高记录也就四百多刀。
霍台令闲下来想事情时也就看着他们的“闲闹取乐”,突然间想,若是他在场会不会指着自己鼻子大骂:“丧尽天良!”,他为了那些朝鲜难民都担忧得不行,肯定会骂自己的,他这娘们儿心肠怎么在官场斗得过沈一贯,这把用料精良的钝刀还得让人磨练磨练才是。
“神经病!”,房疏听闻了霍台令一行的作为,也能愤懑地骂到,“哎,恶人还需恶人磨!”
由于霍台令的“铁血”手腕,基本是没有人愿意冒险给顺天的倭寇运输物资了,房疏连忙带着叶敬州一行人疏散了周围了朝鲜人,防止再被劫去做成了桌上菜。
途中又遇到过出了顺天出来行劫的倭寇,这次尔良也不再手软,况且他的武艺又在房疏之上,几场下来也是大放异彩,让许多人对这平时低调瘦弱的人刮目相看,连叶敬州都对他赞不绝口,两个人经常勾肩搭背真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只是闻玄青也跟着倭寇挨饿受冻了,劫不到道,收不到资助,倭寇士气有些低迷,也好在他们即将全线撤退,都在熬着那一刻。
接近十一月的一天半夜里,房疏与闻玄青取得了联系,约在了顺天城外一个荒郊野外见了面。
在倭寇内部潜伏了一个多月,闻玄青明显见瘦,剑眉朗目都有些凹陷,穿着倭寇盔甲,显得精神气不足。
但是看见房疏和尔良还是眉开眼笑。
房疏神色忧虑,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干饼,“肯定是饿着了,快些吃。”
闻玄青接过饼,大口啃了起来,尔良递过水,“闻大人可别哽住了。”
闻玄青狼吞虎咽了几口下肚,几度哽咽,房疏一手拂着他的背,“真是饿惨了。”
闻玄青回过劲儿来,喘着气儿说:“这银链弑神……都成了银链悍匪了,可把那帮倭寇折腾惨了,每天都有饿晕的人,只要饿晕了……就会被下锅,现在倭寇真是啥都吃。”
房疏细声说:“你别回去了……”
现在当然是需要闻玄青他们的,只是房疏见不得朋友受难,偏偏就是心软。
闻玄青摇了摇头,说:“这日寇一方还试图向朝鲜提和平条款,只要朝鲜派出王子作为人质,每年上供虎皮,人参之类日本鲜有的东西,然后会考虑撤军。”
丰臣秀吉身体衰弱,还会尿炕,听说吃啥补啥,就让朝鲜部队每隔一段时间进贡老虎。
“他们哪里来的底气?!都是一群穷寇了!”,房疏听后大惊,不过思考片刻,恍然大悟,“这群人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要跑路,使了障眼法蒙蔽我们,转移注意力!”
“正是如此!”
房疏有些想笑,这伎俩也太儿戏了,他都不信,何况麻贵?
“若是有异常,可得保全自己,之前和你师兄碰头,他还是关心你的……”
闻玄青一听,双眼突然放光,脸上浮现童稚的笑容,抓住房疏的手,有些激动:“真的?他怎么说?!”
“就问……你死了没有……”,还是实话实说吧。
没想到这小子更高兴了,“嘿嘿,师兄对于不关心的人提都不会提的。”,身处恶境,对亲人的眷恋更甚,特别身处朝鲜,只有师兄与自己地理位置最近,自然些所有的挂念都寄托在了师兄身上。
“你就这么贴他?”
闻玄青知道师兄的口碑不好,只能说:“其实师兄很好的……可能他也意识不到罢了。”
倭寇的“不平等”条约自然而然也入了麻贵的耳,警铃大作:这是使了障眼法,要逃跑了!
本来日寇是准备十一月五号之前全线撤离的,结果遭了明军的截货打压,生生的推后了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