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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Ⅶ
这时士兵们打听出来在酝酿着这一计划。涅昂说色诺芬已经说服了其他将官,打算欺骗士兵,把他们领回法细斯河。听到这话,士兵们非常气愤。
他们开了许多会,聚了好多人,怕他们很可能做出对科尔刻斯人使者与市场职员所做了的那种事情。色诺芬得知这种情况便决定尽快召集一个士兵大会,不让他们自行聚合。于是他派传令官召集会议。士兵一听到传令官的话便迅即马上集合。这时色诺芬不提那些将官来见他的事,讲话如下:
“弟兄们,我听说有人在对我进行捏告,说我要欺骗你们,把你们带到法细斯河。那么,诸神在上,请听我说,若是我犯有错误,我不应离开此地而不受惩罚。但如你们看到捏告我的人犯有错误,他们应当受到应得的对待。”他接下去说,“无疑,你们都知道日出何方,日落何地。同样也知道,若是人去希腊,他必须西行;而若想去异邦人土地,他必须反向而行,即向东。那么,有人能在此事上对你们进行欺骗,硬说日出之地为日落之所,而日落之所为日出之地吗?再者,你们一定也知道北风带你出攸克星海去希腊,而南风带你进到法细斯——常言道得好,‘北风吹起,正好航向希腊。’
在这件事情上还有人能欺骗你们南风吹时上船吗?但你们可能说我将使你们在无风时上船。那么好啦,我将乘一舟,你们最少要乘百船。那么,如果你不愿意,我怎么能够强使你们跟我一道航行,或骗你们跟我走呢?但假定你们受我欺骗蒙混而我等到达法细斯地方,下船上岸,你们将很可能发觉你们不是到了希腊。那时,进行了欺骗的我是孑然一身,而你们受骗者将近万人,手持武器。那么,一个人怎能定要自我苦头而不为其本人和你们大家计划着想呢?
“还有一层,这些都是恶人造谣,嫉妒我在你们当中享有信誉。
他们不应有这种妒嫉之心,因为我妨碍了他们谁在你们面前说句好话,或者为你们和他自己奋起战斗,或者为照顾你们的安全着意操心呢?那么,好啦,当你们选举指挥时,我曾妨碍和影响任何人吗?我让位,让他做指挥,只要他表现为你们很好地服务。在我这方面,关于以上各点所讲的话好象就够了。但如你们当中有人认为他可能自己受那样谣言的欺骗,或是能以此谣言欺骗别人,请他讲话、说明。当你们觉得这一套已经够了的时候,不要走,请听听我看到在军队中已经开始出现什么样的坏事。因为着是我们碰上这事,而且如有迹象表明的那样严重,该是我们自己商议商议的时候了,以免我们显露为最恶劣、最卑鄙的人,为神和人,友和敌所共弃。”
听到此话,士兵们纳闷起来,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便让色诺芬接下去说。
他便又开始说道:“你们或许晓得,在山里面有跟赛拉苏人友好的异邦人堡垒,从那里有人下来卖给你们牲畜和其它东西。我想你们也有人去过堡垒买些东西再回来。科利尔图斯队长听说此地不仅小而且无防,因为居民们自认友好,便在夜间前去攻打,想去劫掠,并未和我们任何人打个招呼。他的意图是:若是夺取此堡便不再回军队来,而登上一只同伙人正在沿岸驶航的船,把所劫掠的一切东西装上船去,驶出攸克星海离去。现在我得知,他的船上同伙事先已和他订了这样的协议。所以他指挥所有他说服的人,领着他们向堡垒进击。可是当他还在进军的时候,天破晓了。他大为惊恐。当地的人聚集起来,从有利地形投弹、打击,杀死了科利尔图斯和很多从者,虽然其中有些人确实回到了赛拉苏斯。这一切发生在我们陆上出发来此的那一天。走海路的一些人仍在赛拉苏斯,尚未启航。
“事后,赛拉苏人说,该堡的三名居民长者到赛拉苏斯,想到我们大会上来。但因为没有找到我们,便向赛拉苏人讲话,说他们不知为什么我们认为应当攻击他们。可是,据说当赛拉苏人答说此事发生并非领导准许时,使者转悦,并拟乘船来此述说发生的事体并促请我们前去接收,掩埋死者尸体。
现在正好有些逃走的希兵仍在赛拉苏斯,他们得知这几位异邦人往何处去时,不但自己厚颜无耻地以石攻击,并且别人也参加这样做。这三位使者被用石头砸死了。
“事发之后,赛拉苏人来见我们,告知此事。我们将官们听了之后对发生的事非常难过,便跟赛拉苏人商议如何掩埋希军死者尸体。当我们在营帐外面开会时,突然听到一阵大声喊叫‘打!打!揍,揍!’一会儿便看到一群人冲向我们,手里拿着石头,别的人在捡起石头。你们看,赛拉苏人眼见这样的事在他们自己的城里发生,当然非常震惊,便赶忙回到他们的船上。
宙斯在上,对这事我们自己的人也受震动。可是,我走到他们跟前,问出了什么事。他们有的全然不知何事,但手里却在拿着石头。当我问到一个知情人时,他告诉我说市场管理员对待军队非常粗暴。这时有个人看见市场管理员泽拉尔库斯向海上退去,还大声喊叫,其余的人听到喊声,便冲向他去,好象猎人发见野猪或山鹿一般。这时赛拉苏人看到在他们近处冲奔,以为无疑是奔向他们自己,便逃跑起来,投入海中。我们的人也有跟他们跳入海中的,而正好不会泅水的人便被溺死。你们对这些赛拉苏人是怎样想法?他们并无过错,而是他们怕我们象狗犯疯病那样地发了疯。
“那么,如果这类事情仍这样继续下去,请看你们的军队要成什么样子。
你们总体将不能承当对敌作战或停战,而是任何个人将能随意带领队伍去达到他想得到的目的。如果有人作为使节来见你们,想谈和或其它事情,任何人都可随意杀害他们,至使你们不能倾听来和你们会谈的人说些什么。再者,你们总体选出来咋指挥的人将无足轻重。谁都可以自封将官而高喊‘揍!
打!’,他将有权随意杀害将官或列兵,任何他想杀的人,不经审讯,只要有人听他的话,正如现在这次发生的情况一样。你们要想一想这些自封的将官实际上对你们所做的事情。拿市场管理员泽拉尔库斯来说吧,假如他对你们做了错事,他已经启航走开而未受惩罚;假如他无罪,他已经脱离军队逃跑,由于怕不经审讯地被无辜杀死。再拿以石击毙使者的人们来说吧,他们招致的给果是希腊人当中只有你们不能安全去赛拉苏斯,除非在强兵伴护之下。至于那些死者,以前杀死他们的那些人却后来建议去掩埋他们;你们这样一来,结果是现在连手执使节的专使都不能安全地去收拾尸体。手上沾有使者鲜血的人谁还肯去作使者呢?所以我们请求赛拉苏人掩埋他们。
“那么,如果你们认为这种事是对的,须得那样做,你们就这样决定吧。
干这种事要自立防卫,并在扎营时努力设法占据上方右手坚固据点。但如你们认为这种作法不是人的行为,而是野兽的作法,便须有以制止。吝则,以宙斯的名义,我们行违神纪,将何以欣诚供奉诸神呢?又将彼此残杀,何以与敌人战斗呢?看到我们肆无法纪又将有哪个友好城市肯接待我们呢?若是在至关重要的事情上我们犯有这种错误,又将有谁敢给我们提供市场呢?而且若是我们行为如此不端,在那个我们想象得到众人赞美的国度里①谁会称赞我们呢?我相信我们自己会称有这种行径的人为恶棍。”
这时全都起来提议,开始这样做的人应当受适当的惩罚,嗣后不准再无法无天;若是有人再这样搞,应当受审处死。将官们要把所有的违纪者付诸审判;对凡是在居鲁士死后犯过任何其它错误的人也将举行审判。他们指定队长们作为陪审。进而由于色诺芬的建议和预卜官的劝促,决定整饬军队风纪。于是使进行了整饬的礼仪。
卷五Ⅷ
对将官们也进行了一次过去行为的审查。交出报告之后,斐利修斯和赞提克里斯由于疏于防守舱货,被处罚赔偿损失计二十迈那;索菲涅图斯由于疏于选任的职守,罚金十迈那。
也有人对色诺芬提出指控,说他打过人,犯了滥打人的罪名。色诺芬让第一个这样说的人说明他在何处挨打。这个人答说,在那个积雪甚深,我们险些冻死的地方。色诺芬道,那么好啦,真地象你说的那种天气,给养断绝,酒连味也闻不到,当我们好多人艰困倦惫而后有敌人追踪时,若是在那种时刻我对你滥加虐待,我承认我甚至比蠢驴还荒唐;常言道,驴子荒唐而不怕疲劳。可是,请你说清你为什么挨打。是因为我向你要什么东西而你不给我吗?是我向你索还什么吗?是争夺什么心爱之物吗?是醉酒暴行吗?当这个人回答说不是因为这些时,色诺芬问他是否一名重甲步兵。他答说不是。那么是一名轻甲兵吗?不,也不是轻兵。他说他被伙伴们派去赶一匹骡马,虽然他是一个自由民。这么一提,色诺芬认出他来了,便问道:
你是那个运送病号的人吗?这人答说是的,天哪,因为你迫使我去干,而且你把我同伙的行李撒得乱七八糟。色诺芬说,噢,撒开是这样的:
我把它分给别人携带,让他们再交给我。当交给我后,我把全部东西完好无缺地交还了你,而你却让我看这个病号。请大家都听听,色诺芬接下去说,请听事情发生的情况,因为这件事很值得一听。
一个兵,因为不能再继续走下去,落在后面。我熟悉他也只不过知道他是我们的一员。我让这位先生携带他以免丧命,因为,我记得,敌人在追赶我们。这个家伙同意所说的话属实。色诺芬接着说,好啦,在我把你打发在前走去之后,我随后队行进又赶上了你,发现你正在挖一个坑来掩埋此人。我停下来,并表扬了你。但当我们在一旁站立时,此人抬起了腿。我们全都惊叫起来。说这人活着哩。你却说道,叫他愿活就活去吧,反正我不愿再背他了。于是我打你。你讲的是真话,因为看来你是知道此人还在活着。这个家伙说,好啦,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让你看了之后,他不还是照样死了吗?色诺芬便道,啊,我们全都是总归要死的。难道说
①在希腊。英译者注
因此我们就该被活埋吗?
这时大家都喊道,这个家伙,色诺芬打得还不够,还欠打。于是他让其他被打的人述说每人各自被打的原因。他们没有起来说话。这时他自己接着说:弟兄们,我承认,我确是打过不守纪律的人。你们行军秩序井然,遇有需要就进行战斗,保护了他们。而他们自己却擅离队伍,跑上前去贪图劫掠,获得便宜。若是我们都这样干,我们都早已丧了命。再者,当有人甘为弱者,不愿起来,甘落敌手时我确实打过他,并强迫他继续前进。因为有一次,在严寒天气时,我自己坐了好久,等候一些人在打背包,我发现很难站起来伸开腿。经过验试,事后当我遇见别人坐下来躲闪时,我总是赶他们向前。因为动起来,挺身振作起来产生一定的温暖和灵活,而坐下来不动容易使血液冻结,足趾烂掉。这,你们自己都知道,正是很多人遭到的不幸。还有一回,有个人在某处,或许是由于懒散,落后了,致使你们前队的人和我们后队的人都不能前进。我用拳打了他一下,以免敌人会用矛刺死他。说实在的,正是因为这个道理,这些人得了救,能够对在我手中所受过的不公对待得到报偿满足。若是落人敌人之手,他们要受到多么大的苦难才能现在要求报偿满足呢①?
我的辩护很简单,他接下去说,如果我惩罚了任何人,那是为了对他好。我想我应该如此予以说明:正如父母对儿子和老师对学童一般。医生为了病人的好处也动烧、割手术。但如你们认为我这样做是出于荒唐,请你们现在看,诸神保枯,我比那时更自信,我比那时更勇猛而且喝酒更多;可是我并不打人道理是因为我看到你们平静无事。但是当风雨狂暴、波涛汹涌时,你们不曾看到,即使因为打一个吨,领航人便对船头的人发脾气,而舵手对船尾的人动怒吗?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即使小的差错也足以坏了大局。你们自己下了断语,认为我打这些人是正确的。你们站立在旁,手里拿着战刀而不是选票,你们要帮助他们便能对他们进行帮助。但是,天哪,你们既不对这些人给以帮助,也不跟我联合起来打击这种破坏纪律的人。结果是你们这样放任不管便给予其中坏人以行动放荡的自由了。
我想,如果你们肯考查这事,你们将发现,那时最怯懦的人正是现在这些最放荡的人。且看,塞萨利拳手勃依库斯那时千方百计逃避携盾,辩解说他疲惫不堪,但现在听说他剥夺了好多科提拉人的衣物。因此,若是你们明智,你们对这个家伙要不同于对狗之道来对待他,因为野狗白天索起来,夜里放开。而这个家伙,你们若是明智,将把他夜里索起来,而在白天放开。
说实在的,他接着说,我感到很奇怪,若是我抱怨你们当中任何人,你们记在心上不会默不做声;而若是我保护了任何人不受冻挨饿,或使他免受敌害,或在他贫病时提供援助之物,这些事却谁都不记在心上。再者,若是我对一个人表扬了他的优良行为,或尽我所能奖励了他的勇武时,你们也不记得任何这类事情。可是,肯定地更光荣、更公正、更正直、更有德的是要记住好事而不是坏事。
于是人们开始起来,回忆过去的事情;结果是一切令人愉快和满意。
①讲话人这样讥讽地含蓄意思是:他们会早已死掉而不得再谈什么满足任何要求了。英译者注
卷六Ⅰ
此后,当他们停留在科提拉时,有些人靠从市场购买来维持,另些人则靠劫掠帕弗拉戈尼亚为生。但帕弗拉戈尼亚人极善于绑架零散士兵,并在夜间试图对驻扎零散的希兵加害。因此他们跟希军彼此极为仇视。这时适值任职帕弗拉戈尼亚统治长官的科律拉斯派使者携带马匹、华衣来见希军,传话说科律拉斯无意加害希军,也不受他们的伤害。将官们回答说将与军队商议此事,但同时设宴款待了使者,并邀请军中要员作陪。祭奉宰杀了一些所掠牲畜和其他动物,他们预备了一席丰盛的筵席,倚榻而餐并举此地所制的角杯而饮。
当他们奠酒、歌赞之后,两名色雷斯人首先翩翩起舞,穿着全副甲胄,伴着笛子的乐声,轻妙地高跳,挥舞着军刀。未后都以为这一人击中了那一人,后者巧妙地战死倒地。这时帕弗拉戈尼亚人发出一声惊叫。于是第一人剥夺了后者的武装,唱着西塔尔卡斯战歌①走出场地而其他色雷斯人把倒地的舞者拖走,好象是死了一般;实际上他一点都没有受伤。这以后一些埃尼安尼亚人和马格涅西亚人起来,武装着跳起了叫作卡尔帕卡的舞蹈②。这个舞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播种,赶着一套牛,武器放在一边。他屡屡地转身,好似害怕。来了一个强盗。播种人一见到他来便抄起武器,迎上前去和他交仗来救他的牛。这两个人全部表演都是随着长笛音乐的节奏。最后强盗把这个人捆绑起来,把牛赶走。有时牛的主人把强盗捆绑起来,倒背着手,把他跟牛一起并列轭连起来一同赶走,接下去一个米西亚人进来,每只手里拿着一只轻盾。在舞蹈时,一会儿他表演一阵哑剧,好象有两个人和他对阵;一会儿他好象用盾对付一个敌人;一会儿他又转身盘旋打跟斗,同时手里还拿着盾牌,场面十分好看。最后,他跳起了波斯舞,把盾牌撞得铿锵作响;一会儿俯身下来,一会儿又腾跳起来。所有的表演都是伴随着长笛的乐声。在他以后曼提尼亚人和一些另外的阿卡狄人起来,带着能有的最好的武装和配备,伴随着军乐的笛声节奏踏步前进,唱着胜利赞歌,舞蹈着,正如阿卡狄人祭神庆祝行列所做的一样。帕弗拉戈尼亚人一边看着,一边想:所有的舞蹈都是武装的,真是奇怪。这时米西亚人看到他们吃惊,便劝说一名阿卡狄人让他的舞蹈姑娘进来表演。他把她打扮得极漂亮,还给了她一只轻盾牌。于是她便轻妙地跳起了皮希亚舞①。大家齐声喝采。帕弗拉戈尼亚人便问是否女人也随同他们作战。希军答说从营帐打跑国王的正是这些妇女。这一晚就这样地结束了。
次日他们把使者介绍给军队。士兵们通过一项决议,不伤害帕弗拉戈尼亚人,也不受他们伤害。于是使者离去,希军看来手边已有足够的船只,便上了船,左面沿着帕弗拉戈尼亚顺风航行一天一夜。第二天他们到达西诺波,便在西诺波境内的哈尔梅涅停泊下来。西诺波人确是住在帕弗拉戈尼亚,但
①一首色雷斯战歌,显然是为纪念从前一个名叫西塔尔卡斯国王而编的。英译者注
②这种舞蹈我们只是由这段文字才知道的。英译者注
①一种着名的战舞。英译者注
他们是来此殖民的米里图人。他们给希军送来三千迈丁努①大麦粉和一千五百坛酒作为招待礼物。
客里索甫斯带着一只战船,也来到达里了。士兵们本来期待着他给他们带来一些东西,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带来,只带有一个消息,就是安那克西部斯海军司令等人嘉奖了他们,而且安那克西部斯许诺,若是他们出了攸克星海,将有正规军饷。在哈尔梅涅这里军队停留了五天。
这时候,因为好象靠近了希腊,士兵们比以前更加考虑到怎样能回家时有所携带的问题了。因此,他们得出结论,认为应当选出一位指挥。这个人将无论白天、黑夜都比一群指挥能更好地处理军务。如有需要保密,他将能更好地保守秘密;若是需要赶在敌人前面占上风时,他将比较不容易迟误。
士兵们认为不需要将官们彼此互相会商;这一个人决定下来计划就得贯彻,而在过去一切事将官们总是按照多数表决去办。
他们考虑了这些事,便去见色诺芬。队长们见了他,说这是军队的意见。
每个队长表示好意地促请他承当这一指挥任务。色诺芬本人为了某些理由倾向于接受指挥任务,因为他想,如果这样做他将在朋友间享有更大的荣誉,到达他的家乡时,会有更大的名气;同时,他还可能设法为军队做些好事。
于是这些考虑在他心里引起一股要做唯一指挥的殷切愿望。另一方面,当他想到没有人能看清将来前途如何,因此便有可能甚至丢失已经享有的声誉时,他便又犹豫不决。
因为他无法决定这个问题,他认为最好是请教诸神。于是他带了两头牺牲去到祭坛,去向德尔菲卜宫前所指定给他的宙斯天王祭献。他认为当他初步参加负责军队事务时所得的那个梦,也是此神所托赐。再者,他口想起,当他从以弗所起身去被引荐给居鲁士时,一只鹰在他右边尖叫。此鹰坐卧不动,随同引导的占卜者说此兆应在超众的大人物身上,它象征光荣,但预示有苦难,因为鹰在卧时最易受别的鸟攻击。他还说,此兆并不是有得之兆,因为鹰多是在飞翔时得食。这时色诺芬奉上祭献,神十分明确地表示:他既不应努力争作指挥,便是被选上也不要接受此职。这便是这件事的结果。
这时军队会齐,所有发言的人都主张选出单一指挥长官。决定之后,他们便提名色诺芬。看到这个问题一付表决显然他们要。选举他的时候,色诺芬起立发言如下:
弟兄们,因为我是一个人,我很高兴得到你们给予的荣誉。我也很感激;我祈祷诸神能赐我机会为你们谋些福利。但我还是认为,有一位拉西第蒙人近在身边,而你们选我作指挥是不当的,因为这样你们便不大可能充分得到拉西第蒙人的照顾。另外,我认为这也并不安全。因为我看到拉西第蒙人一直对我故邦交战,直到使它的所有公民都承认拉西第蒙也是他们的领袖。但当这一点一被承认,他们便立刻停止了交战,并不再继续围攻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