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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17)

“谁知道呢?别废话了,赶紧抬起来装在麻袋里,还有另一个也快点,药效过了醒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这荒郊野外的,有谁知道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又不是不知道,掳人是犯法的,要是让人知道了寨子的所在地,那抢劫杀人又拐带人口是罪加一等,寨子还不被剿个彻底啊。”

“是啊,可是为什么连他的小侍也要一起绑来啊,真是累赘。”

“当时不是被他发现了吗,如果他将此事揭发出去,官府很快会查到的,将他杀了的话,也会惹来麻烦,只好将他一起带来了。”

“我们不是戴了面纱了嘛,他看见了也不要紧的,又认不出我们是谁。”

“这……人都已经带来了……”

“不如就扔在这里,反正荒郊野外,也不会有人发现,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好吧。”说完,她们就将她们口中所说的那名小侍放在了地上,抬起另一个麻袋就走了。

青璃单手支着下巴,将刚才她们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听见了,妓子,掳人,山寨,看样子是打家劫舍的了,不过,这与她无关,反正她向来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行侠仗义,维护和平了,她没这个意愿,也没这个闲工夫。

青璃起身飞下树干,在地上站定,在黑暗中看了那个昏迷在地上的小侍一眼,就转身离开,也许是青璃迈脚时踩响了地上的树枝,惊醒了地上的人,但见那个小侍渐渐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看四周,似乎意识还没有清醒,他慢慢地坐了起来,揉了揉仍有些晕眩的头,疑惑地环视了一圈,好暗,天黑了吗,这里是哪里?他不是在主子的房间里吗,怎么会在这里?主子呢?啊!主子,他看见主子晕倒了,然后就看见两个蒙面的黑衣人把主子抬走了,然后……然后,他追了上去,可是……他一阵晕眩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主子,他们把主子抓到哪里去了,他该怎么办?而且他现在在哪里?

此时,他的心里不安、恐惧又疑惑,忽然他惊恐地看着黑暗中那个白色的身影,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你是谁?”

青璃听见那个小侍爬起来的声音,就转头看了看,见他仍迷惑地坐在地上,就又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个颤音,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瞥了那名小侍一眼,也不管他的神情如何便又迈脚离开了。

那小侍在黑暗中却分明看见了一双比夜更黑的眼睛,眼里光芒流转,但眼神却淡漠疏离,她听见她的话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情绪,他有些微恼,他一个男儿家,现在落难,孤身一人在不知名的地方,随时可能有危险,可是这个人却不管他的死活,难道,她就是抓走他主子的人,可是又不太像,天太黑,他看不清楚,只隐隐看见别在青璃身上的那块玉佩,玉佩?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不就带着玉佩,难道真的是她?

他见青璃要离开,立马站了起来,有些摇晃地说道:“你……你把我的主子抓到哪里去了?”

青璃叹了口气,她这算是替人顶了黑锅吗?在荒郊野外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这是穿越故事永恒的定律吗,情璃颇无奈地转身,面对那个人的指控,无所谓地等着他说下去,她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如果她贸然离开,还不知道这小侍要怎样呼天抢地的。

“你……你们为什么要抓走我主子,快……快把我主子放了。”那小侍看青璃停了下来,以为她承认她就是抓走他主子的人,于是就壮大胆子问她,声音却忍不住颤抖,双腿也有些发软地打颤,不知道她们会怎么对他和他主子,他只身一人,又手无寸铁的,他该怎么办。

青璃在面纱后的脸微凛,斜眼环视了四周,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都出来吧。”青璃有些无奈。

那小侍疑惑地看着她,忽而睁大了双眼,难道是她的同伙,这下怎么办,他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果不其然,从右边的草丛里走出了一个黑影,全身散发着寒气,黑暗中,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小侍,小侍看见他的眼睛,吓得抱住了自己的双臂,身体颤抖如风中的秋叶。

只间隔了几秒,左边的草丛中也走出了一个白色身影,在淡淡的星辉下,白衣冷峻雅逸,面色却有些僵硬冰冷,也用不满的眼神看着小侍,银色长发在黑暗中闪着银光,妖异而迷离。小侍几乎快晕了过去,但他强迫自己,一定要看清抓走他的主子的到底是哪些人。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旁边的树上飞了下来,在小侍的面前站定,于是,那小侍直挺挺地昏了过去。这样一个夜黑风高,群魔乱舞的夜里,有这么多白的黑的身影突然出现,能不把人吓晕嘛。

[曲水篇:第36章

露宿野外(下)]

夜色正浓,树林里此时的气氛有些异样,那几个立于黑暗中的人,各自心思百转,相同的是那三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都一致地看向大树底下那个白衣之人,时刻注意那人的一举一动,心里有着不安,不知道他们贸然跟来,青璃会不会生气,她最不喜欢别人打扰到她,他们只想跟着她,即便知道她并没有事,然而,一离开她的身边,他们就会感到浓浓的不安和焦躁。只有像此时这样,看见了她的身影,他们的心里总会平静下来,一股安然于心的感觉渐渐取代了心底的不安。而剩下的,不过是担心青璃是否会生气,比起之前的那种带着莫名的恐惧的不安,他们宁愿青璃责备他们,也不愿青璃独自一人离开,他们怕,怕青璃一声不响便消失在他们的生命中,他们需要青璃,就像鱼儿需要水一样。

青璃头也不回地叫他们不要跟去的时候,月弥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失望和隐隐的哀伤,终究,也没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的吧,她永远将他们拒在心房外。看着她一瞬间消失在他眼前,月弥的眼前突闪黑暗,有种灭顶的绝望直直向他袭来,他大惊失色,即便冷静之后,知道她并不是消失了,也依然有着不安和恐惧,所以,他便到树林里寻找。他总能很快找到青璃,即便她置身于茫茫人海中,他依然能在第一眼就找到青璃,因为他们之间有着比谁都要深的羁绊,那是来自灵魂的羁绊,仿似生生世世早已注定的比血更浓的羁绊,他,早已把灵魂交给了她。

月弥站在远处,不敢近身前去,深怕她发现了他,因此,他只是远远地,静静地看着树上那抹白色,天色很暗,树林里的光线很弱,在星辰淡淡的光下,他却能清楚地看见青璃的每一个举动。她晃动双脚时,有一种有别于平常的感觉,自由惬意中夹带着淡淡的天真烂漫,那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的神情,月弥的心里暖暖的,柔柔的,脸上的笑容温暖灿烂,明净天真,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此时的他,有着像孩子般绚烂天真的笑容,是为她的天真而天真的笑容。

他看着她仰头眺望星空时,那专注的神情,以及一瞬间的无措,到最后的释然和彻悟,每一个动作他都没有错过,他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他觉得今天的青璃有些不同,说不上来是哪个方面,只是他隐约觉得青璃好像想通并决定了什么似的。

后来那两个女人的谈话打破了宁静而美好的一幕,让他们极度不悦,看着那个醒来的小侍对青璃无理的指控和诬蔑,月弥很想上去点了他的哑穴,但因为青璃在场,他才没有贸然前去。直到后来青璃出声让他们都出来,他才走出灌木丛,他们?原来还有其他人跟来,而且青璃一早就已经发现他们,也是,青璃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纷纷从藏匿的地方现身,仍不悦地看向那个无理的小侍。

雪莲碧微低着头,不安地用余光瞥向青璃,她,会生气吗。青璃消失后,他除了不安,还是不安,看出月弥的心思,他也找了借口进了树林,感觉内心有什么在牵引着他找到了青璃,他远远地看着树上那个白衣之人,心底的柔肠百转,心慢慢地归于平静,青璃的身上似有魔力,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看着她,便能使他们平静安心下来。

他站在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着青璃,看着她有别于平常的样子,内心的躁动甚至让他自己认为会引来青璃的发现,他强压下心里的鼓噪,仍旧注视着树上那个人的举动,直到那些无理之人的出现才打破了这宁静美好的一幕。他有些愠怒,原本有些同情那个小侍,然而在他对青璃无理蛮缠的指控后,对他的同情立即转变成愤怒。虽然知道那个只是误会,而且青璃似乎并不在乎,但是他却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青璃,青璃于他,不,是于他们一群人,是如神一般的存在,怎么能放任别人在他们面前对青璃如此放肆。他想,并不是单单只有他是这么想的,瞥了一眼月弥和魉,他们两个的脸色也不好,眼里也同样有着愠怒。

而魉只是把脸撇向一边,将自己埋在阴影里,并没有像月弥和莲碧一样看着青璃,但心下却是注意着青璃的举动的。早在青璃接纳她的那一刻起,她便已发誓要誓死追随着她,并将自己的灵魂交予她,即便青璃并没有要求也不需要他们这么做,但这是她的决心,亦是他们的决心。虽然她口不能言,然而,相知相随,却是他们彼此心里默契的定位,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离开她的身边,他们都会一直追随她的脚步,即使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那么遥不可及,但他们会努力地赶上的,终有一天。

无论如何,天涯相随。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青璃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三个人,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和复杂,但看着他们关心的神色和对那个小侍不满的眼神,心下微叹了口气,这几个人,真这么担心吗,自己怎样也不该有人担心的,真是的,好像一直宠着她似的,从来没有任何怨言,只是默默地跟着她,她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为自己的梦想而做到这般。青璃的心里有些温暖,却也有些无奈,继而释然,罢了,随他们吧。

看着青璃释然的眼神,月弥和莲碧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两人都轻吁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生气。魉也感觉到气氛的缓和,也转过头来看着青璃,无声地笑了。

而后,四人都纷纷看向那个惹他们三个不满的早已昏死过去的罪魁祸首,眼神是一致的淡然,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他们都承认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去关注除他们这群人以外的的事,自然没有意愿帮助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却误会了青璃,这是他们最不愿的事,也不能容忍的事。他们也不想多做无用的事惹青璃的不快,所以他们还是默契地一起看青璃的决定。

青璃看着地上的小侍,心想,她倒是成了采花贼了,不,是采草的,这个黑锅背得有点莫名其妙,虽然她可以不介意,但似乎眼前的三个人很介意,呵,也罢,荒郊野里的本来就无趣,而且她不信那群类似山贼的人只是强掳了一个人,何况把山寨建在这荒山野岭,连魅和魍都没有探查到的地方,看样子是山贼团伙的大本营了。

决定了以后,一群人便带着那个小侍回到了他们之前驻足的地方。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魅看见从漆黑的树林里闪身出来的四个人,咦,不对,多出了一个人,她凑上去一看,“这个男子是谁啊?从哪里来的?怎么晕过去了?”

“魑,灌点水给他。”青璃直接避开魅,也不理魅的追问,就朝魑走去。

月弥也看也不看魅一眼,对她轰炸式的追问一概不理,就靠在树边休息了。

雪莲碧同情地看了魅一眼,对她说:“我去帮忙。”谁让你之前把青璃吵走的。

魅看看青璃又看看月弥,最后无辜地看着魉,哭丧着说道:“魉啊~我做错了什么,都没人理我,我活着没意思,这个世道太黑暗,人心态冷漠,青璃的心跟块冰似的,月弥的心跟块石头似的,莲碧就干脆转话题了,天啦,做人没有意义~~呜,我看我还是把魅的位置让出来好了~”魅用袖子抹了抹干净的脸假哭道,又偷偷在袖子后头看魉的表情,想要博取她的同情,以便获得一位战友,可惜的是,魉毫无表情地看着她,无声地点点头。

“你也认为这个世道太黑暗,人心态冷漠,青璃的心跟块冰似的,月弥的心跟块石头似的,对吧。”战友,魅立马放下袖子。

“不是?”魅看魉摇头,脸立刻垮了下来,大呼道:“什么!你认为我应该把魅的位置让出来?”

魉好笑地看着魅自说自话,表情变了又变,其实她点头是同意魅说的没人理她这件事而已。

“天啦,我真的不要活了,魅你太没良心了。都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亏我当初在青璃面前推荐你,并一路提拔你,你才有今天的地位,没想到你现在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都怪我有眼无珠,错信了你这白眼狼……”

“魅。”青璃好笑又无奈,这个魅,不理她她就没完没了了,看魉的脸黑了又黑,难得见魉这么生气。

“青璃你叫我。”魅一听见青璃的声音,就马上蹦达到青璃的面前,用湿漉漉的像极了小狗的眼睛看着青璃,嘴角慢慢扩大,就快咧到耳朵边了。虽然青璃只是轻轻地叫了她一声,但无时无刻没有不关注着青璃,又极渴望得到青璃的理睬的魅来说,简直就是天籁,就是福音啊,所以,她的反应堪说是,迅雷不及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