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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17)

青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惊艳,太美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马,简直堪称上帝完美的杰作,呃,不是,这里没有上帝,应该是水神完美的杰作。

这匹马身形精壮步履矫健,头细颈高,眼大眸明,耳小灵敏,四肢修长,整体的线条更是流畅漂亮。

兰博基尼,青璃见到它的第一眼便想起了这种车,有一种纯正的自然与桀骜不驯。一身是纯正的没有丝毫杂色的深黑色皮毛,宛若丝缎般光亮润滑,在莹白的光的折射下迸发出摄人的光芒。

初见的震撼和钟情,让青璃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她一定要让它跟着她,青璃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般强烈的欲望。

雪偶走回青璃的身边,那匹马似乎也看见了青璃,又立马摆出警惕的姿势,一边防备地看着青璃,一边谨慎地往后退,在洞口处踏着零乱的步伐,鼻子里喷着气。

那双看着青璃的眼睛,带着防备、愤怒和仇恨。对,是仇恨,青璃惊讶地发现,深蓝色的如夜空一般的星眸里,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仇恨,为什么,青璃再一次疑惑,那分明是看着敌人的眼神,但它们是第一次相见,又何故如此,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它仇恨人类,因为它对雪偶并没有露出这样的眼神,只因为雪偶不是人类,而她是。

但青璃仍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一只马,却露出这样人性化的情绪,该说这个世界的马和那个世界的不一样,还是该说这只马特别有灵性。

青璃站在那里不动,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匹马,用温婉欣慰的眼神看着它,那是一种知己相见的惺惺相惜。

她本想用雪偶来帮助她驯服这匹马的,因为凭她的技巧,不可能顺利驯服这样野生而又灵性的马,但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你是那么骄傲,那么清高,眼里的孤独和寂寞那么深刻,悲凉而仇恨的眼神令她心疼,如果不是亲自驯服并感化你,那是对你的侮辱和不尊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人一马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动一下,也许是青璃表现出来的善意,让那匹马觉得她不会伤害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但仍然是执著地守着洞口。

青璃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只有一匹马,照上次那个人说的,应该还有一匹受了伤的白马啊,怎么只有黑马,那只白马怎么样了,青璃眼神一眯,看样子白马在洞里,这黑马这么警惕地不让她进洞,一定有什么原因。

现如今,不能只驯服一只了,不然依这匹黑马的性子,决不会丢弃同伴的,这倒有点难办了。

硬上是不可能的,看这匹马好像软硬不吃,还真是个性得令她头痛,青璃干脆席地而坐,准备打场长时间的静坐战。

驯马是一门绝技,只有剽悍机敏的骑手才能胜任,但她并没有受过正规专业的训练。因为所驯之马多为生马,一般人是很难制服的。从未被骑过的生马,性格暴烈,见人连踢带咬,无法靠近,这时就需要一位娴熟而勇敢的骑手来骑乘骏马,手持套马杆来驯马。但是,她现在手中一样工具都没有。

套马杆是一根结实而有韧性的木杆,杆头系有皮绳,用来套住马脖子。生马见人后就要迅速的逃奔,此时,驯马手策鞭猛追,用套马杆准确的将马套住,抓住套马杆不放松,奔跑一段路程后,接近生马,乘机敏捷果断地跳上马背,生马自然是暴跳如雷,狂奔乱叫,而驯马手却随着马的顽悍和倔强的姿势而顺水推舟,不断改变骑法来应对。

直到马声嘶力竭,被迫制服为止。这种惊险的驯马,只有勇敢的骑手才能胜任,所以驯马向来是作为衡量优秀骑手的尺度。

青璃光是想想就一阵头痛,她只在电视上看过驯马,并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更何快还是一匹不一般的马。青璃一反形象,抓抓头,懊恼地想,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但是她太喜欢这匹马了。

“呵……呵呵,哈哈……”第一次青璃乱没形象地笑了,坐在地上的姿势虽然仍然很优雅,不过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严肃冷傲的她。

拜托,别用那种眼神看她,青璃有些好笑,明明刚才还用那么仇恨的眼神看着她,现在又用这么……呃……可爱的眼神看着她。

那黑马一直警惕地看着青璃,却见她忽然坐在地上,但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地上看着它,还时不时抓抓自己的头,一点也不想其他的人类。它疑惑地看着那个轻笑的人,她的眼神里,没有虚伪,没有丑恶的贪欲,没有霸道的强占,更像是,遇见朋友知己的欣喜和吝惜。她不是人类吗?

青璃一直微笑地看着那匹疑惑地歪着头的,倔强而骄傲的马,一时间她有说不出的欢喜。

[曲水篇:第48章

青骨,我们做朋友吧]

“你一定可以听懂我的话吧。”青璃肯定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她都可以使用法术,那一匹马能听懂人类说话,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

果不出所料,黑马看看青璃,然后疑惑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白衣之人给它一种安心的感觉,平静后的它,可以感觉到它对她有一种熟悉感,这种幽远清冷,绝然孤傲的感觉,就像这雪山,就像它的归属一样,可明明他们才第一次相见。

“果然。”青璃心叹,随即又觉得心中明亮,这个世界的某些方面,还真是该死地令她满意。

深蓝的双眸看着她,有一些迷惘,除却全身都是纯黑的,这一双像夜空一般,宛若宝石的眼睛,也是青璃最喜欢的,那么深邃又那么清明、灵动。

“我们,做朋友吧。”青璃抬头,眼神坚定无比,自信的双眸流光溢彩。

黑马低头作考虑状,也许它并不明白朋友的意义。青璃看着那双深蓝的眼眸,那里面的孤寂那么深刻,深到骨髓里,生活在这个人迹罕至的、远离尘俗的雪山,又怎么可能知道伙伴和朋友的定义。

“我不会伤害你,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山吗。”青璃试图说服它,如果可以用和平的手段驯服它,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

黑马有些为难地看着青璃,它似乎并不讨厌青璃,对于青璃友好而坦然的态度,它收回了仇视的眼神,没有把她看作那些龌龊的人类。

“是因为山洞里的白马吗?”青璃猜想到,除了这个原因,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它留恋的吧。

黑马的眼神有些讶异,看样子是猜中了,但一匹马露出这样的眼神,多少有些怪异。但是,你的悲伤和哀戚,又是从何而来?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青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坦然的口气里有的只有友好。

黑马定定看着青璃,似乎在判断青璃的话是否有什么企图,好一会儿,它才点了一下头。

青璃站了起来,缓缓朝它走近,尽量不吓到它。她走到它面前仰头与它对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有让它看着她的眼睛,才能让它相信,她是真心诚意要和它做朋友。

四周空寂,一人一马静静对望,眼里只有彼此,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一切都被他们遗忘。

良久,青璃伸手轻拍它的头,她感觉到它轻微的一颤和僵硬,也难怪,他们是陌生人不说,以它之前对人类的憎恨,被一个人类碰触多少是不适应,甚至有些排斥的。但她还是不知道它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是因为白马被人类伤了,所以才露出那样的眼神吗?

“看吧,我不会伤害你。”青璃轻抚它的脖子,顺着光滑的毛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果真是好马,这样滑顺毫无杂志的毛发,真是漂亮。

黑马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青璃的轻抚,发出舒适的低吟。

青璃举起左手抚上它的眼睛,“我很喜欢你的眼睛。”深邃,清明,璀璨。

它感到柔凉的触感在眼睛上游移,听见青璃低喃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一双同样深邃而清亮的黑眸,落入了它那双大而明亮的双眼里,像有魔力一般,黑马看呆了。

“我们进去吧。”在经过眼神交流之后,这样应该不会太唐突,青璃心想。

黑马听见青璃的话,就转身朝洞口走去,青璃跟在它的身后进入洞内,洞不是很深,但是光线很暗,也很寒冷,洞顶很高,但上方还挂着许多的冰凌,他们走到一处较宽阔的地方,黑马就停住了。

青璃隐约看见角落里有一抹白色,但光线不好,她看得不是太清,既然有这么多冰凌,要让洞内亮一些也不是难事。于是,她就施法让空气中那些密度较大的结晶附着在冰凌上,慢慢地,冰凌发着幽幽的蓝光,洞内也较亮了一些。

她定睛一看,是那匹白马,是在睡觉吗,它身上的伤口没有结巴,但都已经冻住了,居然有这么多这么重的伤,那个伤它的人怎么会对这么好的马下这样的毒手,一定是得不到就想用强硬手段逼迫,才会这样,青璃不屑地想,这样的良马就这样被糟蹋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治疗,一定会留下疤痕的,不对,这么重的伤又这么多天没有治疗,怎么可能会没事,还睡得这么安静,不可能。

青璃心下一惊,快步走到白马跟前,弯腰伸手一探它的鼻息,果然,已经死了。之所以尸体安然如初,没有腐败的迹象,一定是因为雪山的温度太低,所以白马的尸体才保存得这么完好。

青璃有些黯然,这样的好马竟然被伤致死,难怪黑马那么仇恨人类,在这个茫茫雪山,也许这匹白马是黑马唯一的伴侣或亲人了,然而,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马痛苦,直至死亡,难怪,那种眼神,那么悲伤,那么绝望,还有那么浓的仇恨,它一定绝望自己的无能为力。

细细的呜鸣声回荡在山洞里,她回过头看着黑马仰头悲鸣,这样的悲鸣让心璃有些心痛,它不愿离开,一直守候着白马的尸体,一定是怕有人来到山洞伤害白马的尸体,不得不说,它的执著和重情让青璃很是动容,她没有体会过亲人或伙伴间的生离死别,但同样了解那种苦痛,和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寂无助。

青璃走到黑马的面前,捧着它的头,擦去它眼角的液体,湿黑的深蓝色黑眸里的孤立无助那么深刻,青璃叹了一口气,伸手抱住它的脖子,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