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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94)

“要么自己包扎,要么你只有子弹可选,别想着逃跑。”

他的表情无疑在如此诉说着。黑不知是感叹哪点比较好,他的目光与草薙一触则移开,自觉地拿走了放在身前的医疗箱。

在他默默褪下明明拥有防弹功效、却被青年的刀轻易划烂的特质外衣,闷不吭声裹上绷带与药品的间隙,草薙抗议似地戳了戳一直拽着他,害他移动范围变窄的琴酒。银发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开始打量这间复古的屋子。

草薙认真地向夏目鞠了一躬:“谢谢您,夏目先生。”

“不……我没有做什么。”夏目苦笑道。

草薙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能变成巨大白色妖怪的招财猫,“——请问,那只猫咪在哪里?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猫老师他,大概在喝酒吧。”夏目无奈道,草薙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猫抱着酒瓶醉倒的景象,疑惑地回视他。少年停了半瞬,口中吐露出让琴酒觉得果不其然的解释,“这里是废弃了的村庄,现在被妖怪们当作了聚会的地点,因为以前帮助过他们……正好今天有妖怪们的宴席,所以他们请猫老师来喝酒作为回报。”

草薙眨了眨眼:“妖怪?”

“对哦。”

“包括刚才那孩子?”

“是的。虽然她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但也是妖怪之一哦。”

“……这样啊,妖怪的种族学也真是博大精深。”草薙揉着太阳穴,小声道,“为什么黑泽先生都没有提醒我的。”

琴酒思考了几秒,“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无情。”

在草薙的抨击声和夏目试图安抚的声音中,拉门被推开,一只胖乎乎的猫爪伸了进来,与此相伴的还有他口中含糊不清的喃呢。出现在眼前的圆滚滚招财猫似乎真的喝醉了,歪歪扭扭地抱着深绿色的酒瓶,连猫带瓶滑了一跤,滚到夏目与草薙中间。

仔细听的话,他还在哼着听不懂的歌曲。

拉门后跑出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年,头顶一对狐狸耳朵,蓬松的尾巴垂头丧气地搭在腿旁,可怜兮兮地哭诉道:“斑大人……不可以再喝了,对不起,夏目大人,我们实在劝不住……”

“没有关系。”夏目微笑着拂去他的不安,“我来照顾猫老师就好。”

狐狸少年怯懦地鞠了一躬,从来时的道路小跑回去。草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头顶兽耳的人形妖怪,只觉得新奇,遗憾地看着少年的背影就此消失。

浅色短发的纤细少年半责怪地望向还在抱着酒瓶耍流氓的妖怪,猫咪毫无自觉地将剩余的一点澄澈酒液洒得到处都是,然后跳上了摆在墙壁旁的木柜。

虽然看不到黑的表情,但从他随着猫咪微微移动的头颅还是可以窥探出对方不可思议的情感。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小猫咪。”

“喂小子,至少尊重一点吧,我才不想见到你,身上那股鱼腥味隔着好远就能闻到。”

胖乎乎的猫叉着腰大叫道,黑展开绷带的手肉眼可见地停顿了几秒。

草薙受伤地检查自己的外套,摊了摊手:“没有味道啊?”

“唔,本人居然毫无感觉。”猫咪的表情几度变换,最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把空空如也的酒瓶落在柜子上,肥胖的身子腾空一跃,跳进夏目的怀里。他滑稽的眼睛眨了眨:“我们回去喝酒吧——这里还有伤员——”

夏目看了一眼仍像不会动的玩偶那样静躺着的少女,对草薙点了点头,后者回他一个不用担心的手势。

“啊,对了,那边的人鱼味的小子。”怀中的猫懒洋洋道,滑稽的眼中却闪烁着知性的光芒,“如果你想问问关于人鱼诅咒的事情,呼——我也不是不可以讲给你听啦。”

看着他们的背影被拉门隔绝,草薙无辜地向琴酒耸了耸肩。和室内回归寂静,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戴着面具的黑身上,他已解决了伤口的问题,一动不动地坐在房间角落的模样竟然还有几分乖巧。

“银小姐大概还需要休息,你愿意陪着她吗?”

草薙问。

怎么想都不可能有第二个回答,只是隔着虚空注视平安无事的她已经是足够满意的结果。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住触摸她脸庞的冲动,少女仿佛感知到什么,睁开双眼,头颅无意识地转向黑。

“黑……?”

可以听见她微弱的呼唤。

“嗯。”

杀手坚定又温柔地回应着。

草薙双手支棱着脸,从斜侧方观察着琴酒,银发男人并无其他反应,低头默然望着他。草薙忽然叹了口气,试探性地询问道:“他们这样子是不是好想急死你?”

“……”

对于他突然冒出的电波系对话,琴酒见怪不怪,却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答。对此,草薙无趣地晃了晃手指,口中轻声说着“好羡慕哦”之类难懂的话,银发男人不爽地哼了一声,别开视线。黑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不满,却不理解不满从何而来。

“嘛。”草薙思考了半晌,“那么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黑先生还是陪在她身旁比较好。”

“……等一下。”

沙哑的嗓音响起,草薙没想到叫住自己的会是黑。杀手松开与少女五指相扣的手,轻轻放下,他一手捡起因包扎伤口而放置在一边、几乎一半报废的防弹用夜行衣,从口袋中掏出一物。草薙虽然很想吐槽究竟口袋在哪里之类的话,但还是在这种气氛下老实闭嘴。

他的视线向上移动,愣了一下,“我觉得他的锁骨形状很棒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语音未落,一双手臂圈住了他,无论怎么试图从中逃出去,他都会被再次捞回去。琴酒完全将他箍在怀中,草薙只能发出抗议:“好痛。”

“嗯?看来你是没有记住教训。”

“——什么教训啊,哇,我感觉我的心跳在加速。”

对于黑说不定就像一场闹剧。他呆站在几步之遥的距离,思考着是否真的要将这样东西交付他们——他早已经决定了的。但是目前更大的问题还是顶着琴酒那排除外敌的目光、上前将他们从这个微妙的氛围中拉扯出来。

他轻咳了两声。

“——这个。”

他简短道,同时抛出手中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