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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183)

她心情低落,在长辈处时,倒还表现得与人无异,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唉声叹气。眼见着元宵便要到了,长公主接见着前来请安的女眷,话说了半日,竟是将她召去,同意了她出宫的请求。

她一时高兴,进了长公主寝殿险些就要直接问是不是真的,屋中还有旁人,她连忙端正仪态,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

“阿芙见过白姨。”她朝着来人行了一礼,在她口中被称作白姨的这位是长公主多年旧友,便是长辈,她尊敬些也应该的。

白清月捂嘴一笑,她这么些年都不曾生育,膝下无子,虽后头她夫君收了位徒弟,到底男孩儿不比女孩儿,她见着小姑娘便要多喜欢几分。

“郡主仿佛又长高些了。”

“白姨,您前日不是才进宫同我娘叙话。”阮梦芙疑惑道。

“这孩子。”长公主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并未责备。

“原是这样,明日元宵,我想着无人陪伴共赏花灯,所以进宫相邀长公主。”白清月将她拉到身旁,说明了来意。

“长公主不愿去,我便求了她,让你陪我一同前去,你可愿意?”

阮梦芙转过头看了一眼长公主,见她点头,心中压不住的雀跃,“这么说,我明日可以出宫了?”

“嗯,不过你需得好好听白姨的话,看过花灯便回来。”

“我知道了,娘。我去告诉二哥,白姨,我明日同我二哥一起出门,到时候去您府上寻您。”

“好。”白清月点点头,便见她行过礼小跑着往外头去了。

“公主放心,我明日会好好看着郡主,不让她出一点儿差错。”白清月喜欢她这股活泼劲儿,也喜欢她这么些年并不因为在将军府遭受的罪,而对他却心无芥蒂。

“我自然信你。”

长公主轻拍她的手背,这五年来,将军府多关心阿芙,她都看在眼中。

“公主,延庆宫的那位如何了?我昨日又在宫外头听见了立后的传闻。”白清月压低了声音,宛若漫不经心地提起。

长公主面色一改,多了几分嘲讽之色和漫不经心,“她自打生了个儿子,便越发猖狂,只是那孩子可怜见儿的,生下来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皇兄整日都要去瞧上好几回,都不见起色,可见是个没福气享圣恩的。这后位,难不成她以为有这么个儿子,就能坐得稳了?”她自然是个宽和之人,偏偏提起那位相关的,心中怒火是如何都压不下去的。

白清月面色迟疑,“我听说,何将军再过些日子便要回京述职?”

“是有这么件事情,不过谁知道他是回来述职还是干别的。”长公主不甚在意,她喝了一口茶,“不说这些了,他们的性命,同咱们无关。”

“是这个理。”白清月顺着说下去,转了话又说起了别的事。

阮梦芙心中高兴,脸上就带出来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小脸儿因着兴奋带上了些粉色。

如今算着时辰,她二哥应该在演武场。她对那儿着实熟悉,小跑着便去了。这大过年的,这儿训练的人便少些,这个时候里面更是没什么人。

她畅通无阻的走到最里头,那儿是顾承礼惯来练武的地方,这些年顾承礼年纪渐长,心思越发深沉,这宫中能近他身者,不过了了。这儿便被隔了出来,成了他和他那些亲信习武谈事的地方。

她远远瞧见,场中站着一人,漫漫飘雪之中,只穿着一件黑色单衣,正在练枪。枪如游龙般在他手中挥动,招招精妙不可言说,那些雪花仿佛都害怕这柄枪,不敢落在他周身。

她还离得远,那人却已经知道场外有人过来,卸下手上劲道,将枪放回兵器架上头,随后迎了上去。

“今日下雪,你怎么还在习武,少练几日不妨事的。”阮梦芙就站在那儿等他走来。他走到身旁,仿佛周身待着暖气,驱散了风寒。

“今日无事可做。”年易安站在风来的方向,护着她一路朝旁边小屋走去,顾承礼在那儿。

“无事可做,你就练枪?不对呀,你有事可做的时候,不也是练枪习武?”阮梦芙很是疑惑,这么些年了,她还是觉着这群痴迷习武的人实在让她不能理解,不过也非常倾佩,能在一件事情上这样专注。

不过她今日来并不是感叹此事的,她压不住喜意,眼睛笑成了一道弯,“对了,同桌,我明日能出宫了。”

“白姨刚刚进宫来求了我母亲,我母亲松了口,我能出宫赏花灯了。”

年易安见她高兴,也跟着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明日,你要同我一起出宫吗?”他带着几分期冀。

“自然,我这会儿来就是同你们说这事的,而且我娘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出宫的。”

走到小屋处,里头似乎在议事,她也不甚在意,转而瞧见年易安身上落了雪花,此刻到了屋边,那雪眼见着就要化了。

阮梦芙眼尖儿,一眼便瞧见了,她伸出手想要拂去他头上落雪,却发觉要踮起脚尖才能够着对方的发尖儿。

“你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到底怎么长这般高的?我是不是也该跟着你们习武才能长高一点。”她嘟囔着,便见对方顺势躬身低下了头,方便她动手。

等她将发上雪花拍下去后,见他耳尖儿都冻红了,“你还是快些去换衣裳吧,免得染上风寒,明日就不能出宫了。”

年易安点点头,却没动,直到有人开口出了声。“阿芙,还不过来。”

二人看去,才发现顾承礼站在门口,他少年老成,此刻也瞧不出是什么表情,只听语气,却已经是不妙。

“二哥,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没多久,不过从你给他拍头上飘雪时。”顾承礼扫了一眼年易安,见他退下前去更衣,便领着阮梦芙走进了小屋,小屋里头已经无人了,想来是从后门退了出去。

阮梦芙知他如今已经被舅舅授予部分朝政之权,也不多问在做什么,也不去看桌上摆着的那些纸张,只将明日要出宫之事同他说过一回。

顾承礼点点头,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儿,因为他不意外,阮梦芙便好奇问道:“难不成是你去请吴大夫人进宫的,我就说她前几日还进宫来给外祖母请安的。”

“我不希望你出宫,怎么会去请她来劝姑姑,特意带你出宫。”

顾承礼却摇了摇头,那年阿芙出事,他不在宫中,得了消息赶回来的时候,阿芙被关在将军府上的空落院子里,旁人都不许他去见,他日日听着消息,如何为阿芙揪心,只有他自己明白。

转而,他冷笑一声,这做好心人的是谁,他心中有数。

“二哥,你怎么了?”阮梦芙被他这一声笑,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承礼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我无事,想来是吴大夫人知道你想出宫,所以特意进宫来求了姑姑。吴大夫人这些年对你一向亲近。”

话说到此,他转过头,朝着已经换好一声玄黑禁卫衣袍的年易安挑了挑眉,“阿律,孤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