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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被苏枕摔落在地。
清琢拼了命想要告诉他真相,却被他当作敷衍塞责:“你说话啊!在你心里,亲生骨肉当真比不得一个仅相处半年的男人吗?!”
连他自己也比不得,遑论一个才刚落地的婴孩?
他真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忍不住掐死这个背弃他的女人。
对他的爱意熟视无睹,轻之贱之,戕害旁人腹中胎儿,如今,连自己的骨血也舍得放弃……
这个女人,她究竟是哪一点儿好,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
这样想着,苏枕的手渐渐上移,最终扣在了她的纤细脖颈上。
越收越紧……
可哪怕脸色涨紫,呼吸贫瘠,她仍旧是不愿开口一句,即便是讽刺他的狠不下心。
连这也是奢望!
“你还是不愿开口说话,是吗?好!朕如你所愿!”
言罢,清琢已被他掼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着。
苏枕一走,便连之前伺候清琢的宫娥内侍也尽数撤去,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她一人瘫坐在地上。
清琢猛烈咳嗽了几声,才将方才紊乱的气息调整过来。
她武功不差,知道苏枕对自己彻底失望,连殿外的暗卫也撤走了。
这是她逃走的最好时机。
可她还不能走!
她的孩子,如今下落不明,苏枕不知内情,错信旁人言语,然而她是一位母亲,不能轻易放弃。
她得要去找陈国忠问清楚。
前朝后廷,原本苏枕要避开她,就有千万种法子,如今她失了势,在苏枕之前,就有许多阻力。
好容易来到前殿,素日里侍候在外的陈国忠却不见了踪影。
清琢扑通一声跪倒下来,如同之前请求苏枕赶她离开一样,以头抢地,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咚咚”地直撞得头破血流。
有宫娥讽道:“哎,可真是报应,陛下是绝不会见你的,此前你害死钟妃娘娘的孩子时,陛下还对你百般包庇,如今,总算是看清了你这妖女的真面目,不过一个贱婢,还敢前来惑主?”
清琢嘴唇轻颤,解释不得,也不愿。
电光火石之间,她直接冲到前面,侍卫晓得她是苏枕的贴身之人,一时不敢下手阻拦,又反应迟钝,便让她闯了去。
虚掩着的大门被清琢一推,轻易便开了。
苏枕一眼望见来人,眸色一沉,正要怒斥,却看到清琢四下张望,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手中朱笔“噔”一下掉落,苏枕站起身来:“阿琢,你要作甚么?”
清琢却恍若未闻,直至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她才猛地一转身,跑去拦住陈国忠,双手着急比划着。
倏然,清琢张舞的手顿在半空,身躯一僵,愣怔地瞧着陈国忠身后的女子,眸光变换难测。
陈国忠上前一步,抢先道:“陛下,珑姑娘已带到。”
第七章
玲珑
清琢定定看着女子上前,不自觉地伸手抚向自己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张脸,怎么会……
如此相似……
一羽一睫,纤毫不差。
除了——
尚未等她有所行动,苏枕已然下令:“数日奔波,舟车劳顿,先下去罢。”
玲珑应是,施施然行礼离去。
在途径清琢身旁时,挑衅般地扬起下颚,露出与她一般无二的干净脸庞来,衬得她右脸的疤痕,更是显著。
“玲珑告退。”
婉转动听,如鹂鸟清啼,又是一处胜她的地方。
苏枕凝视着她,待得殿中恢复平静,方才轻笑:“嫉妒吗?”
“阿琢,”数月不见,他头一遭唤她,恍如隔世,“世间女子千千万,朕不是非一个你不可。”
隐在袖中的双手攥得发紧,苏枕只觉脚下似乎有千斤重,连动一步都显得艰难万分。
清琢身躯一动,嘴唇翕合,试图冲破桎梏,良久后,终究还是寂寂无声。
苏枕眼中的光辉霎时熄灭。
清琢不肯言弃,捉住了随侍在一旁的陈国忠,眼神哀怜。
苏枕立在上头,陈国忠不敢答她,她便发了疯似的攥着他的袖子,甚而至于跪倒下来,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