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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娘娘本是想要钟妃娘娘一个道歉,此事便休了,只是钟妃娘娘欺人太甚,娘娘方才,方才……”
苏枕凝视着玲珑头上的伤痕,道:“朕晓得了,定会为你家主子讨回一个公道。”
守在玲珑身边许久后,直到陈国忠遣人进来禀报前朝之事,苏枕终于回神:“将奏折搬来皇后宫中,朕日后便在此处理政务了。”
不容分说的态度,让陈国忠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讲出口。
因玲珑一事,钟簌被贬为庶人,被苏枕扔在了永巷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一时间,昔日的世家大族钟家倒了,再无人敢拿玲珑为由来威胁苏枕。
帝后如胶似漆,眨眼三年过去,后宫之中却不曾再添一位后妃,然无人敢多舌叫苏枕纳妃。
大楚地处中原,物产丰饶,乃富庶之乡,兵家必争之地。
元化五年冬,西境大旱,履遭蛮族骚扰,一时不能抵挡,特地急送公文回京。餅餅付費獨家。
大楚地广,苏枕这三年来于朝政上殚精竭虑,时常彻夜批阅奏章,往往是为一事而宵衣旰食,甚至可以一连数日将自己锁在殿内,不理众人。
如此一来,苏枕的身体江河日下,竟是过早地透支。
公文送过来时,苏枕尚且来不及观上一观,便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苏枕不许太医前来诊治,哪怕玲珑带着人在外苦苦请求,苏枕仍是不为所动。
招来陈国忠,苏枕道:“为朕拟一道旨意下去,将朝廷之事全权交予张相国,朕要前往西境一趟。”
“陛下?”陈国忠猛地怔愣住,旋即拜倒在地,“还请陛下三思,陛下万金之躯,岂能随意离开京师,前往那不毛之地?”
“朕意已决,阿翁不必多言,只照着朕的旨意去做便是。”
苏枕此次决定异常地坚定,不容反驳,甚而至于,在所有人尚未得到消息时,便已然悄悄点了兵,带着人离开了京师,一切快速得令人疑觉不寻常。
离开之前,苏枕来到玲珑寝宫,其中有一处是玲珑专门为他而擘出的勤政所在。
这些年来,只有重大政务时,苏枕才会离开此地,自己同大臣商议,其余政务,无一不是在玲珑的眼皮底下做出的决策。
玲珑晓得苏枕是来告别后,只是微微一愣,问道:“怎么这么快?”
苏枕不答反问:“皇后,倘或朕此行出了差错,你会怎么办?”
“皇上怎么突然这么问?”玲珑意欲从他手中挣脱,不料苏枕却是将她手腕攥得紧,“皇上是天子,自然会有上苍保佑,怎么会有事呢?”
“回答我!若是朕此行出了差池,你会怎么办?”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苏枕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执着问道。
第十九章
天灾
“陛下,你弄疼臣妾了……”玲珑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骇住,想要避开这个问题,但在触及苏枕的灼炽目光后,还是答道,“倘或陛下有事,臣妾也是断不能独活了的。”
苏枕这才松开了她:“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将玲珑吓得莫名其妙。
苏枕轻轻将她揽在怀中,声音自头顶传来,虽然轻柔,却极具压迫:“朕记下了,便是为了皇后,朕也定当,会护好自己。”
苏枕去得匆匆,朝中大臣预备了劝诫话语,正打算如同当初逼迫苏枕那样跪倒在宫门外,便已然接到了苏枕远离帝都的消息。
三年来,朝中各事,苏枕事事不避玲珑,虽然有碍于她的身份,朝中众人颇是不满,但大家皆是有目共睹,玲珑并非妖后一类,反而贤心有礼,深得百姓敬重。
苏枕离开后,大楚便交在了张相国与玲珑手中。
边陲面临攻陷之危,而国内也并不安宁。
楚国富饶之缘故,便是其中横穿而过的江河,灌溉了民之生存需求,又兼有防御之用。
然而今年却又异乎寻常,夏季雨水不断,沿岸人民悉数受水涝之灾,百姓一年之辛苦,全部葬在了一次又一次的洪水当中。
张相国原本命人运送了不少的赈灾粮食过去,又同周围氏族联合,堪堪将民众之躁动按压下来,但水患的严重程度远远要比料想中的要更为严重。
时间一长,简单的赈灾便已没有多少良效。
张相国无法,只得向玲珑请示,两人相商许久,仍没有定下一个确凿方案。
这边水患未除,而各地百姓皆因生存所迫,平日里又深受那些氏族的打击压迫,便纷纷开始自行组织成了流寇盗匪,专门去盗取那些富绅家中的粮食财务。
张相国提上了许多的法子,都被玲珑一一压下了。
玲珑道:“所谓官逼民反,相国大人一贯爱民如子,如若动用了武力镇压,势必只会增加百姓的怨气,届时只怕会形成更加难以控制的局面。”
张相国依旧不甘心:“臣下此前曾修书一封给予皇上,禀告了此事的严重程度,只是迟迟不曾收到回复,不知是何缘故。”
“陛下曾经派人回来过,送来了封加急信函。”玲珑神情自若,对张相国的怀疑并不惧怕,“陛下的态度与本宫一致,认为此时此刻,还是安抚为要。”
玲珑说得信誓旦旦,张相国无法,想起送给苏枕的消息从未有过回复,切齿拊心过后,只得作罢。
苏枕离开帝都才不过短短三月,玲珑便已收拢了不少朝廷重臣,加之从前三年所做的努力,近一半的人,都已在她麾下。
一时朝中势力立场分明。
一脉乃是张相国所带领,一派,却又是玲珑的人。
两党之人争持不下,对水患盗寇一事尚未来得及有个令人满意的结果,便传来了一项需上加霜的噩耗。
第二十章
瓮中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