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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张脸,让她得以苟活道现在。
“他看得出来又怎样?”玲珑轻轻一笑,“等到他分辨出我们谁才是真正的段清琢时,段清琢只怕早已经没了性命了。”
捧着清琢的脸,玲珑神情恶毒:“听到没有,段清琢,我要让你尝一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儿。”
凭什么段明安要为了你而抛下我?你凭什么?!
玲珑与清琢分别被捆绑在了一个小竹筏上,竹筏飘荡在距离岸边不远的江上,钟簌叫人用绳索一端绑好竹筏,另一端系在了渡口。
只要苏枕选择了一人,另一人的绳索,便会被砍断。
果不其然,在陈国忠的如实相告下,苏枕急忙赶了过来,不敢带一兵一卒,只怕真如陈国忠所言,他们会对清琢不利。
抵达了渡口,脚下才踏出一步,便已被钟簌止住了。
“若想她二人就此下了黄泉,皇上大可再向前一步试试。”
苏枕猛地停下,目光不住在周围扫视着:“朕已来了,你要怎样?”
钟簌认真看住了他,忽而觉得酸楚满腹:“皇上对她二人可真是重情重义。”
“我父亲为皇上鞠躬尽瘁,换来的只是皇上为红颜一笑而怒发冲冠,臣妾从来不敢奢望能够得到皇上垂青,只是多年相伴,皇上也肯听信一个贱人的一面之词,就将臣妾的罪行定下。”
“你若只是介怀你父亲之事,朕大可告诉你,你父亲贪赃枉法,朕当日一剑,已是给足了他颜面,至于你入永巷之事,难道你自己与人私通之事,连自己也忘记了吗?若非顾念你父亲的功劳,你以为你还有性命在此?”
苏枕一字一句道来,将钟簌脸上原本怆然的神情瞬间打破。
那些人所隐藏的许多事,他不是不知道,就如同清琢的孩子,那日从清琢口中得知,玲珑为了一张脸而迫害他的孩子时,苏枕几乎就想要将人杀了。
可是身为帝王,苏枕有他自己的无奈。
一语点破了这些年来她的执念。
张嘴想笑,可却发觉笑不出来,钟簌稳住了心绪,指着江上的两个竹筏,道:“皇上既对任何事都明白如许,自然也就知道臣妾这一次的目的何在了。”
“江上两人,一个是段清琢,一个是陈玲珑,究竟谁可以活下命来,就看皇上,到底心系谁了。”
苏枕想要冲过去,直接抢去将那竹筏拉回来。
钟簌却在他身后大笑起来:“皇上可要慎重抉择,只要皇上走向一边,另一边,就会立即有人砍去绳索。”
不容苏枕太多的时间分辨,竹筏缓缓下沉,犹豫间,江水已经没到了两人的腰际。
苏枕一把扣住了钟簌的喉咙:“快让他们放人,否则,朕便……”
“杀……杀了我吗?”呼吸逐渐被剥夺,钟簌却笑起来,“这些人都是陈玲珑的人,也就是你身边最为亲近的陈国忠派来的人,苏枕,你这样冷血嗜杀的人,活该遭到所有人的背叛!”
手下慢慢收紧,苏枕松开了她,趁人没有防备之时,一举跳进了水中,正当时,钟簌在岸边喊道:“将绳索给我砍了!”
第四十一章
何处是归程
绳索被砍下,没了最后的一丝支撑,竹筏快速沉了下去。
苏枕脸色一白,想要取抓住绳索,却是徒然。
岸边陈国忠带人赶来,叫人将钟簌押了回去,立即派人去将苏枕带回来:“快快,若是皇上有个甚么,你们谁担待得起。”
所幸竹筏落处距离岸边不算太远,苏枕继续咬牙,坚持要将清琢救出才肯罢休。
两道正红身影,在水中辨不清面容,苏枕猛地一把抓住了一个袖子,继而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想要带人游出去。
同一时刻,江水突然急剧上升,竟是上游的水坝被人捣毁,所蓄的江水悉数涌来。
水中,玲珑望着苏枕怀中所抱的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段明安,这一次,我也将他们二人送去见你。
蓦地,玲珑张开了嘴,任由江水窜进她的七窍当中。
难受,也就难受一会儿。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陈国忠的声音,有些焦急。
可怎么会呢?
他是那样地恨她不能,恨她以过往来要挟他,要他做了那么多背信弃义之事,枉愧国忠二字。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很快,意识便在静寂的江底彻底消散。
苏枕与清琢被人救了下来,送上岸时,清琢猛烈咳了几声之后,便歪头晕了过去,苏枕强硬撑着,一定要看到清琢无恙才肯就医。
陈国忠左劝右劝,他就是听不下去,连一碗驱寒的药也不喝。
等到确定清琢已没了性命之忧后,陈国忠忙叫太医过来,替他把脉。
太医微愣片刻后,突然拜倒在地:“皇……皇上,臣下……”
一语未了,苏枕已然抢先道:“朕身上染了时疫,已然病入膏肓了,是也不是?”
太医嗫嚅着,不敢回应。
苏枕罢了罢手,让他下去。
陈国忠放心不下:“皇上,娘娘她已无恙,此事皆是老臣的罪过,还请皇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