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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4)

但他仿若没看见一般,嗓音如结了冰:“刺杀嫔妃,谋害皇嗣,沈清,你该当何罪?!”

沈清咬着苍白的唇,费力抬眼。

“她不是秦皎,她是陆山的心腹……月。”

陆景行眸光一冷,手指微微收紧。

寂静片刻,他冷嗤:“荒唐!秦皎若真是陆山的人,五年前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反而救我?”

“那都是陆山的计谋!”沈清眼前一片模糊,“阿行,你不信我?”

陆景行没有半分犹豫:“不信。”

像一根针狠狠刺在心上,疼痛蔓延全身。

沈清双眼一黑,直接昏倒在地。

见状,陆景行猛地起身:“沈清?”

却见她身下,竟一片鲜红!

第四十一章

长乐宫。

陆景行脸色冷沉地坐在主位上,双手紧攥得青筋都凸起。

裴容匆忙赶到时,沈太医恰好从内殿出来。

见沈太医走出,陆景行一瞬就站起身迎了上去:“她怎么样?”

语气中的紧张和担忧,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沈太医缓缓俯身,面色犹豫道:“皇上,沈姑娘她……她小产了。”

“什么?!”陆景行浑身狠狠一震,身子不受控地连退了几步。

裴容同样震惊不已,瞳孔都放大。

“沈姑娘腹中胎儿还不足整月,根本承受不住这般重击,所以才会小产。”沈太医顿了下,“再加上沈姑娘原本身体就虚弱,若不好好调养,恐怕……以后很难再生育了。”

陆景行跌坐在木椅上,脑中一片空白,心底只剩茫然。

那一日醉酒,直到今日他都还没来得及向沈清询问那处子之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竟就有了身孕,而又失去了这个孩子。

如此起伏,像是上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裴容深吸了口气,定定地看向陆景行:“阿清的孩子,是谁的?”

但其实他早有猜测。

因为前往岐山镇的那天清晨,裴容是在议事殿门口撞见的沈清。

当时她衣衫褶皱,又像是极其疲累,知晓他要走便央求着带上她,就像是要故意躲避谁一般。殪崋

陆景行痛苦地抬起手捂住脸,好久好久才沉声道:“……是我的。”

“阿行!”裴容抓住他的肩,“你知晓自己到底再做什么吗?你若是还爱着阿清,就好好与她在一起不行吗,非要这样彼此折磨吗?!”

“够了!”陆景行推开裴容,一双眼眸似是血红,“我不爱她,我怎么可能爱她?你明知我恨透了她!这一切都是她活该,是她咎由自取!”

说完,陆景行便大步地离开了长乐宫。

那背影好似冷漠绝情,可在裴容看来,却是落荒而逃。

半晌,裴容呼出重重的一口气,望向沈太医。

“阿清她……还没醒吧?”

沈太医摇头。

裴容抿了抿唇:“还请沈太医尽心照顾阿清的身体,定要好好调养,至于小产的事……暂且先不要说了。”

“老臣明白。”

裴容在长乐宫陪了沈清整整一夜。

翌日一早,他才去到议事殿。

刚踏进殿门,便见陆景行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茫然,仿佛盛着无尽的悲凉。

裴容走近,淡声开口:“淑仪殿那边传来消息,舒妃只是受了些惊吓,胎儿无事。”

陆景行没应声,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裴容忍不住道:“阿行,你就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舒妃说阿清去刺杀她,可反而她什么事都没有,阿清却伤成这样!”

“那怎么解释沈清出现在淑仪殿这件事?”陆景行沉声问,“昨日沈清与我说,秦皎是陆山的人,你如何看?”

裴容沉默不语。

不是他不想把真相说出来,而是眼下这个局面,太容易打草惊蛇。

锦衣卫中尚有陆山的人在,那禁军呢?朝臣呢?

陆景行冷笑了声:“这般荒唐的话,连你都不信,她竟也讲得出来!”

“我信。”裴容深吸了口气,语气认真,“阿行,若我说阿清从未背叛过你,你可会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