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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67)
小皮鞋在空旷的走廊上敲出哒哒哒的声响,时瑶绷着小脸在走廊上飞奔,如果是平时,这样可是要扣分的。就在她路过女卫生间的时候,突然领子一紧,有人从里面抓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把她拖了进去。
“啊!”时瑶被甩了个跟头,晕头转向。卫生间的门适时嘭地一声关上了。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面前站在三个女孩子。
“你叫时瑶?”站在最中间的绿眼影开口。
“重点班第一?”左边露脐装问道。
“听说决哥喜欢你?”右边文身贴跟上。
这是……要找事?时瑶看清了眼前的情况,皱了皱眉。她揉了揉发疼的脚踝,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赶着回家,没空回答你们的问题。”
时瑶长得一脸乖乖相,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优等生的气质。此时她冷冰冰的拒绝也看起来十分礼貌。
三个女孩乍一听到这种回答,竟然一起扑哧笑了出来。
“你听到没有,果然是个书呆子。”
“不知道决哥喜欢她什么?”
“就是,还为了她打架,太好笑了吧。”
她们三个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时瑶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今晚说好了值日之后就回家,再晚点脆皮鲜奶要凉掉了。
“请让开。”时瑶往前一步,绿眼影却故意挪了挪身体正好挡在她面前。“别急着走啊,大家都是姐妹,教教我们怎么勾引Alpha啊?”
“对啊,你说你没胸没屁股的,到底是怎么让决哥围着你转的?我还听说他专门送你回家?”文身贴勾住时瑶的肩膀,笑得让人浑身难受。
露脐装想要伸手去抓时瑶的马尾辫,讥讽道:“你说,是不是Alpha都喜欢你这种无辜傻白甜,圣母白莲花?是不是你一犯.贱地嘤嘤嘤决哥就心软了?嗯?”
“啪!”露脐装伸出一半的手被时瑶狠狠打开,时瑶厌恶地甩掉文身贴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皱眉道:“别随便碰我。”
“呦,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脾气?”绿眼影松了松筋骨,一副准备打架的姿势,“不知道巴掌打在你脸上你还有没有这么硬气!”
“打她!”绿眼影一声令下,小姐妹们像磕了药似的,一起朝时瑶抡圆了胳膊。可是,清脆的巴掌声没听到,反而随着劈里啪啦的电流声传来一阵焦糊味儿。
“啊啊啊,什么东西!”三个女生尖叫起来,时瑶绷着小脸举起手中的迷你电棍:“弱电流而已,对付你们倒是够用了。”
“你居然带武器上学!”“老师不许带的!”“你是不是变态。”
时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时候知道要听老师的话了,快点让开,不然给你们衣服多电几个洞。”
三个女生原本气势汹汹,没想到学着小说里第一次厕所堵好学生就变成了这样,一听要再挨电,立马哆哆嗦嗦让出了门口的路。
时瑶着急地推门而去,临走还在不满地念叨:“脆皮都要不脆了。”
时瑶甩着小辫,一阵风似的离开,不一会儿,离她不远的一个小男孩对着电话夸张道:“决哥,我觉得那小丫头也不需要兄弟们照看啊,刚才她被三个女生拖进厕所,没五分钟就出来了,我还发愁怎么进女厕救人呢,好家伙她单枪匹马撂倒三个人,我看这战斗力不比你差,不愧是决哥的女人!”
电话里似乎骂了几句,那个男孩嬉皮笑脸的点头说好,放下手机,追着女孩跑去。心里默默流泪,决哥追妹子,他们凭什么又当护花使者又要吃狗粮啊!
老街区是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此时家家户户的窗子都传来炒菜声,喷香的味道飘满整个楼道。可花明决家却黑得彻底,毫无人气的房子里只有花明决一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他爸出去赌.博了,已经走了几天,不知输赢。花明决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动一动浑身都疼。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稠起来,一直盯着看似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这无垠的黑暗中。花明决摩挲着手上的创可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花明决不知道迷糊了几觉,半梦半醒间听到敲门声,算算日子估计又该收水电费了。别人家都按时按点在APP上缴费,他们家则是能拖就拖,直等得马上就要断水断电,收费人员上门催缴,他爸才会从赌资里抠出一丢丢钱维持基本的水电。
可是现在,那老畜.生正在外面豪赌,所有的钱八成也被他卷走了,花明决很想吼一句没人没钱,可是他嗓子干得厉害,要是吼出的声音跟小猫叫似的,他自己都嫌丢人。
“来了”花明决老大不耐烦,撑着身子慢腾腾地去开门。开门的一瞬间,清冽的冷风涌进昏暗的室内,让他清醒不少,他垂眸便看到门口站着的女生。
时瑶好像刚洗了头发,没有扎起来,头顶有一个长偏了的发旋,潮湿的头发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儿。
时瑶仰头看他,有些别扭地把一叠试卷举到他面前:“老师……老师让我来给你送作业”花明决好像没长骨头似的,逮哪靠哪,此时就倚在门框边,挡在时瑶面前,也不说话也不让路。
时瑶揪了揪衣角,问道:“你怎么不去上课?”
“我这种人不去上课很值得奇怪吗?”花明决接过试卷直接团吧团吧扔在门口柜子上,对着小姑娘爱答不理。
他不想看她,因为每看一眼,他的心里就会泛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不习惯。这是老旧的居民楼,走廊没有灯,楼道里有隔夜的垃圾,时瑶穿着小白裙子站在这里,就像一朵栀子花开在垃圾堆上,可她却完全没自觉。那双望向花明决的眼睛里满是探究,似乎是这个阴暗逼仄的空间里最闪亮的东西。
被盯得脸热,花明决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嚷嚷:“你还有什么事?”
不过他嗓子哑哑的,倒也没什么气势。
时瑶想起今天老师的话,万一出了事就是班主任的责任,可是,今晚班主任家孩子急性肺炎,送去爸爸的医院了,爸爸急忙出去的时候时瑶正在洗澡,不知为何,听到消息后想到的却是花明决。没人去看他了,她想。
“我没什么事。”时瑶摇了摇头,看着花明决的脸色,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花明决皱眉,时瑶越过他朝屋里看:“你家大人呢?没人照顾你吗?吃晚饭了吗?”
“别看!”花明决直接张开手掌按在时瑶脸上,挡住了她的视线,屋子里还有捆他的绳子,还有断了的皮带,还有满地酒瓶。时瑶那双澄亮的眼睛望进来的时候,花明决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被浸到了碳酸饮料里,细细密密地冒起酸溜溜的气泡。
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切。
花明决有些恼羞成怒,推着时瑶往外赶:“我不用你管,回你的家去!”“等等等等”时瑶抓住他推搡自己的手,不觉惊叹道:“你的手好热啊!”
花明决一怔,时瑶白嫩的小手已经探上他的额头,他只感到一阵清凉柔软,接着,整个人好像更热了。花明决抿着嘴唇不吭声,定定地看着矮自己一头的女孩,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你发烧了,快别站在门口吹风了。”时瑶把他推进屋里,关上了门。昏暗的房间更显得逼仄,气氛也稍显尴尬,时瑶攥了攥衣角,开口道:“总之不能让你一个人。”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可她却在刻意回避。花明决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睛,放弃抵抗似的,满屋子的狼藉昭示着他的颓废,挡也挡不住。
时瑶却好像看不到那些皮带酒瓶,她从桌子抽屉里翻到一板布洛芬,皱眉看了半天,发现过期了。小姑娘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还没吃饭吧?先吃点这个,我去给你买药,我爸说这种对胃刺激比较大的药最好不要空腹吃。”
原来退烧药会刺激肠胃,花明决随手接过小盒子,心里想的却是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可能因为发烧的原因,他有些蔫蔫的,不再与时瑶冲突。时瑶深感欣慰,话也多起来:“这是炸鲜奶,我爸爸的拿手菜,你都吃光好了,就是可能有点不脆了。”
时瑶也许没发现,每当她说起爸爸的时候,眼睛里都亮亮的,满脸幸福骄傲,花明决看了她一眼,捏了一根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