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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81)

“看出来队长真的很渴了。北方也太干了。”

“南北差异真的太大,随便发一个贴都能讨论个八百楼,当场翻三页。这种种粮食确实是换个地方,适宜种植的物种天差地别。”

“别说了,南方北方人住一个宿舍,北方人先被南方湿冷的魔法攻击冻死。”

“南北差异”就一个流量密码,从节目里讨论到节目外。

五千年的历史,传承下来的知识储量不是几个人可以完全掌握的。

每一个人学得越多,到后来就会发现自己仿佛是一根针,不过在慢慢穿到知识海绵中去罢了,而那些个天才大多也不过是微微刺破了海绵皮。

越是知道的多,越是会感觉到自己有多无知。当一个人自以为自己知道的足够多,不过说明人眼界到了局限地而已。

节目中的贺君就是这么觉得。

他在新一天出门,左手拿一瓶水,右手拿一个仪器,去下田测试稻叶含氮量。

“我不太清楚怎么种田,以前对肥料的认知就是书本上那些。”贺君和镜头外的观众讲解,“粪便之类发酵过后,农民挑担子拉去施肥。”

到现在这样的天然肥料依旧很吃香。

“现在科技化的施肥,就是我手里这种稻叶测氮仪。在叶子上夹一下。”贺君拿一个灰色手掌长的夹板器具在叶子上夹下,“登记上面的数值,当场就知道差不差肥料,要施肥多少。”

检测出来,后续能精准施肥,减少肥料使用量。

正说着,一台无人机在贺君头顶上兜悠了一圈。

贺君抬起头看向无人机,意识到估计是童文乐,私下找起了人。果不其然,在大约百米开外,童文乐在那儿愉快晃手。

“无人机现在也能做到这种。集体检测,然后集体精准施肥。大范围需要施肥的情况下,用无人机会比这样手测更省力。”

贺君说完这个,揣着水和仪器回头去找童文乐。

童文乐从晃手变成挥舞手,一副相当夸张的亢奋样:“队长!”

隔着老远一段距离,贺君回喊:“哎!”

童文乐大声:“我来教你开无人机吧!”

贺君走过去的脚步顿住,思考两秒,当场转身。他转身前大声回喊:“谢谢您嘞!加油!我的精神与你同在。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童文乐:“队长!”

贺君:“再见!”

队友感情就是如此。什么教学,不过都是阴谋。

贺君怎么可能会上当。

……

队友情谊在互坑中增长,研究所却出了事。

贺君傍晚回去,拿着一天行动下来的成果,打算把东西放回到实验室,随后回房间整理休息。

时间有点晚,室内的灯已经全部点亮,室外的天不算彻底暗下,却也不属于白天。太阳早就看不见,天空的蓝带着一点深邃。

研究人员大多都下班了,整个走廊空荡荡。走在路上能听到脚步的回响,吓人得很。

北方昼夜温差大,晚上本就冷,如果一个人走在这样空旷狭小的过道中,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有点发瘆。

贺君没觉得这种情况阴森。他们当初练习舞蹈,每天凌晨从舞房出门回去路上,看上去更加恐怖。那会儿公司更穷,有时候灯来不及修,半夜忽闪忽闪直接能拍鬼片。

回他们住的地方有一段路,路灯昏暗得和没有一样。他们每次回去都得开手电。

现在这种状况根本不会让他起任何内心波动。

摄像师镜头虽然还开着,但也没了白天拍摄的那个积极劲头,只单纯被动“拍摄”。

等贺君还完东西,摄像师就会把镜头关了。

就在贺君心情不错,都打算让摄像师提早收摄像机的时候,他隐隐听到了哭声。贺君下意识加快脚步,想听听具体是什么情况。

距离拉近,声音清晰。哭声分为很多种,贺君能清楚从这哭声里听出一种崩溃。

不是难过,不是喜极而泣,而是那种精神意识上无法控制的崩溃。

一阵风吹来,哭声里带上了颤音,哭到后面几乎无法呼吸,以至于落于无声。

贺君取下自己的麦克风,抬手示意摄像师收镜头。

摄像师听从这话,将镜头合上。

而这会儿,不管是麦克风还是镜头。都已收录哭声以及远处那白色蜷缩在墙边的人。

成年人的崩溃本不该打扰,但有时候或许,会需要有人拉一把。贺君放轻脚步往前走,将自己的声音放缓:“你好,我是贺君。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贺君东西都没来得及放,身上也还穿着研究院馈赠的白大褂,和墙边那人穿着看起来相似。

墙边那人听到声音,强行压抑住哭声。他一下子就理智又克制,把情绪全部收拢,但说话带着哽咽:“不好意思,没什么事。就是实验上有个麻烦。”

这人手狂野抹了两把脸,眼睛通红。

贺君才学水稻相关没多久,对北方研究所的人也不了解。他还是体贴问了一声:“是什么麻烦?方便和我说么?虽然我帮不上忙,但说出来你会轻松点。”

“摄像机没开。麦克风也没开。”贺君走到这人身边随地坐下,还拍了拍旁边位置,“摄像师傅也做,摄像机扛着太重了。”

三个人顿时变成排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