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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77)

卫尉寺中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反倒是徐漠,认为宴烽每日准时回宴府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了,他跟宴烽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往日在卫尉寺直接谈好了,现在他必须得跑到宴府去找宴烽,才找得到人,还得注意着不要打扰人家新婚夫妻。

这一折腾,绕了远路不说,他一个没娶媳妇的看人夫妻和睦,相处愉悦,一对比自己,心里可不是滋味了,他累死累活地替宴烽办事,宴烽贤妻在侧,红袖添香,过得好不滋润,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朋友的。

宴烽的书房内,屏退众人之后,徐漠无视宴烽的好心情,跟他谈起正事来,“安南侯一事牵扯出谢涛,皇上虽保了他,多少对他还是有成见的,为你如今备受皇上信赖,还跟七皇子相处不错,谢涛多少也琢磨出来我们的意图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宴烽笑道:“刚出了事,谢涛不会轻举妄动,所以逼一逼他,把人往绝路上赶,他自然会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来。”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推开了,端着莲子羹的黎文漪愣愣地站在门外,她依稀听到了一两句话,是她不能理解的话,“把人往绝路上赶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章

宴烽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信件放下,压到他身前这堆公文的底下,开始编借口了:“说的是谢涛和安南侯,他们贪污赈灾款项,把灾民们往绝路上赶,那些可怜的百姓们才会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来。”

黎文漪点头,端着莲子羹进了书房,他方才说的那句话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可除了这个,总不可能有其他的意思,她的夫君又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将莲子羹放到宴烽的书案上,见他跟前小山堆似的公文和坐在一旁脸上带着些许揶揄意味的徐漠,不安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正事了?”

书房外头没有人,她未嫁人之前,是可以随意出入兄长的书房的,所以黎文漪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不会给宴烽带来麻烦,不过眼下看来,好像也不尽然,因为徐漠的笑容中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说不准她坏了宴烽办公事的规矩?

宴烽对黎文漪安抚一笑,回道:“无碍,夫人若是有兴趣,大可留下来旁听,大丈夫行事磊落光明,没有不能对人言的。”

宴烽态度真诚又大方,让黎文漪方才那点子怀疑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她就知道,她的夫君是正人君子,断不会见不得人的事情。

唉,就是不知为何顾探花对她夫君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失,大抵是接触得少了,等以后有机会他们一同共事了,顾探花就会知道宴少卿的为人了,到那时,顾探花也不会再明里暗里地提醒她,要她小心她的夫君了。

“徐长史有要事跟你商量,我就不来耽误你们的正事了,听跟着你的人说,你今日午膳用得少,我特意做了莲子羹,你吃了它,再来关心家国大事。”

就算是她有兴趣听也不能留下,徐漠也在,可不能让办正经事的人感到不自在,黎文漪见宴烽端起碗老老实实地将莲子羹吃完了,便对徐漠说道:“徐长史也辛苦了,我让他们给你也送一份来。”

徐漠起身答道:“多谢嫂夫人的好意,我就不用了,我来之前刚用过些吃食,尚且不饿。”

他巴不得黎文漪赶紧离开,以他对宴烽的了解,黎文漪真要留下来了,他还得配合宴烽说瞎话,虽算不上什么难事,可宴烽的家务事,他才不想沾上,平常给这个任性的家伙办事已经够麻烦了,他没兴趣再自找麻烦。

黎文漪没再耽误他们,收拾好空碗,就出去了,出门时还给他们把门带上了。

听觉向来灵敏的徐漠,直到听到黎文漪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摊手笑道:“向来谨慎的宴大人也有让人随意闯进书房的时候?为什么不让人盯着她,或者派人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咱们的嫂夫人要是哪天听到些什么,你的后院可要着火了。”

宴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重新将压在最底下的信件拿出来,“不能拦着她,上回顾忱那事,她并没有完全消除对我的怀疑,越是躲躲藏藏越是会让她怀疑的,你且放心,下次不会如此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来知会他们,全是因为宴少卿沉溺于温柔乡,从来小心行事的他,忘记了在宴府也要派人盯着黎文漪的行踪了,所以她今日突然进入,他和徐漠才会毫无准备。

徐漠叹气,他怎么放得下心,黎文漪对宴烽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也是他们的宴大人脸皮厚,当初说的多么自信满满,绝不对黎文漪动心,结果到头来沦陷得比谁都快,宴烽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就好似当初说那些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可放不了心,跟我保证不上心的是你,还说什么瞒一辈子也不是难事,我看你啊,迟早得栽到黎文漪手上,等到那时,被人逮住了狐狸尾巴,人家不要你了,你可不许给我胡来。”

徐漠不信宴烽的这些话,要瞒着骗着一个人,就不能跟她走得太近,距离才是最好的掩护,离得近了,再好的伪装也会让人看出端倪来,就宴烽现在这个回宴府的殷勤劲,宴烽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会迷惑人,也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徐漠就盼着这一天晚点来,最好是他们的大事已成,闹起来也好收场,等到了那一天,宴烽要是被黎彦谦给打了,他决计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宴烽坚定地说道,他到手了的东西不可能放手,宴府里到处是他的眼线,夫人身边跟着的也有他的人,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他会在有苗头之前就将事情掐掉的,就如顾忱一样。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真的很抱歉,只能写这么点字,我尽量日更,但每天更新量不能保证,也确实是没办法了,我得要在这家钱少事多加薪无望的公司混到年终奖到手,让各位小天使不愉快真的很对不住了,实在不行,养肥弃文都可以,我可能要到过年的时候才会有充足的时间,过完年就辞职,明年时间会充足很多的~~

第四十一章

黎彦谦生辰之日,一大早宴烽跟黎文漪一同回黎府祝贺,见到妹妹,黎彦谦是相当高兴的,细细打量着她,确认她并没有忧愁的情绪后,才勉强朝宴烽挤出一个笑脸来。

黎彦谦暗地里的成见,宴烽不能不在意,他知道黎文漪偏向黎彦谦,他就的跟黎彦谦处好关系,因而今日来不仅是为了黎彦谦的生辰,也是为了缓和关系而来。

要把自家夫人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抢回来,先得跟黎彦谦好好相处,降低阿漪的防备,让她知道他跟黎彦谦的关系不错,如此在他减少黎彦谦对阿漪的影响时,阿漪才不会反感。

宴烽便笑着对黎彦谦道:“兄长是不知道,阿漪她惦记着你,你爱吃阿漪做的长寿面,她就特意早点回来,亲自做给你吃,还说今日要在家里陪兄长,就在家里住一晚。”

嘴上恭敬无比,其实宴烽心里老不愿意了,长寿面,他都没有吃过自家夫人亲手做的,黎彦谦这个非血缘的假兄长倒是吃过不少年了。

黎彦谦当下也顾不得对宴烽的不满了,乐道:“妹妹你回来我就高兴了,长寿面倒是次要的,你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打扫,在家想住多久就行。”

黎文漪挽着黎彦谦的手臂,撒娇道:“兄长真好,我和夫君给兄长带了礼物来,都是兄长喜欢的书籍和砚台,有一方端石松皮砚,是夫君的藏品,他听说兄长喜爱砚台,想送给兄长做生辰之日。”

端砚是四大名砚之首,端石松皮砚是名品,价值在万钱以上,黎彦谦自然是不肯收的,“你和宴,妹夫的心意,为兄心领了,如此贵重之礼,我不能收。”

黎彦谦做了决定的事情,基本很难更改了,黎文漪看向宴烽,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而宴烽盯着挽着黎彦谦胳臂的手,越盯着心中越不爽,男女授受不亲,他们又不是亲兄妹,做什么靠的这么近,这些话,他又不能当着自家夫人的面说,因为她还不知道黎彦谦不是她的亲兄长,且宴烽不太敢戳穿这一事情。

他受到自家夫人的示意,心有不甘,还是劝说黎彦谦:“兄长何必客气,你我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送礼又不是什么人情世故,这砚台锁在我的库房里无人欣赏,岂不糟蹋了它,送了兄长,正好发挥它的用处。”

“是啊,兄长就收下吧。”兄长喜欢砚台,黎文漪希望他能如愿。

但是最终黎彦谦还是没有收,他妹妹只知端砚是好砚,却不知宴烽送的这方砚台价值一万两银子,宴烽定是故意不告诉他妹妹实情的,如此珍贵的砚台,不是他能消受得起的,他喜欢砚台是没错,可也不能轻易受此等礼物。

黎彦谦坚持,黎文漪也只好放弃了,以前她送个几两银子的砚台,兄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她夫君送个一百两银子的砚台,兄长说什么都不愿意收,唉,她的兄长有气节是很好,有时候也未免刻板了些,一百两的砚台贵是贵重了些,应该也不算太出格吧?

这点小插曲没有让黎文漪纠结太久,兄长不愿意就不愿意,他生辰自是他说了算,黎文漪往后厨去,她要给兄长做一桌好菜,来弥补他不愿收她夫君砚台的遗憾。

留下的宴烽和黎彦谦二人,气氛颇有些尴尬,黎彦谦轻咳一声道:“你带这么珍贵的砚台来讨好我,就想要我不计较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

宴烽轻叹一声,一脸为难道:“黎兄,让阿漪嫁我一事,我的确耍了心机了,但是也希望黎兄你能谅解,待人处事是该以君子品性行事,可眼睁睁看着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阿漪要嫁给其他人,我如何能保持君子作为?我知道自己所为卑鄙了,再来一次,我依旧会如此,为了阿漪,我只能卑鄙下去。”

“我从未说过要将阿漪嫁给其他人。”黎彦谦凝视着宴烽的眼神,企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来。

宴烽伪装本事极好,这么多年,除了跟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其他人基本很难看出他用忠义仁善的面具下包藏着怎样的祸心,黎彦谦自然也不能看出他的话有多少不可信,又有多少是真话。

论口才,卫尉寺少卿不输给任何人,宴烽辩解道:“可苏太医跟阿漪确实有婚约不是吗?和黎兄认识这么久了,黎兄的为人我清楚,是重诺重情之人,是一定会遵守婚约的,可阿漪不能嫁给苏太医,她的身世不能见于世,苏太医保护不了她,所以我担着不信不义的罪名,也要护她周全,更不要说,阿漪心里的人是我而不是苏太医,如论如何,我都不能放手,我不求黎兄能原谅我,但是希望黎兄在阿漪面前千万不要提及此事,我舍不得她伤心。”

黎彦谦看到了宴烽眼中的哀求之意,终有不忍,也罢,过去的就不要计较,苏溪亭本来也不是他钟意的人选,为了妹妹,他已经失信苏溪亭一回了,欠他苏溪亭的,他来还,他妹妹只要幸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