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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33)

以你只能先躲在我家。”

黎晓祯感激地道:“楼铮,谢谢你……”

尽管生她的气,埋怨归埋怨,楼铮还是谅解自己的苦衷,甚至愿意收留无处可去的自己……除了感谢的话,她实在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只是,楼弈发现她不告而别,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庆幸终于能放下沉重的担子,抑或是忧心“他的孩子”有没有事?

她看著闪过车窗的模糊景物,一颗心仍是不由自主地,绕著另一片天空下的男人打转……

叮咚叮哆—

凌晨一点,正是万籁俱寂,和周公约会的大好时刻,却有人煞风景地猛力揿按电铃,那股执著的狠劲,像是非要把整栋高级公寓的住户统统吵醒,才肯善罢甘休似的。

“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多晚啦?!”

血压超低的楼铮摆著一张大臭脸前去开门。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管他外头是啥天皇老子大人物,瞻敢打扰姑娘她的美容觉,一律先开骂再说!

“晓祯在你这里吧?”门外是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楼弈,一头总是梳理整齐的短发被他耙得散乱颓废,领带松垮垮地垂在胸前,在深秋带点寒意的半夜里,他的背后竟然已是一片汗湿。

从老管家通知他未婚妻失踪至今,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的形容就变得如此落魄憔悴,看来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

而楼铮不愧是古灵精怪女王,说起谎依旧面不改色。“人好好地住在你那里,你跑到我这来跟我要,有没有搞错啊?”

“她……走了,我中午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回到家才发现她把自己的衣服全带走……”其余他送她的一切礼物,她都好好地收在柜子里,一样也没拿。“我问

过机场,旅客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他沮丧地在小沙发上坐下,把脸埋进大掌间。

“大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晓祯生气的事?”她忍不住探兄长的口风。虽说她不愿逼晓祯说,但并不代表她不想知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冲突,才让一向温柔和善的好友做出这么狠绝的事?

六神无主的楼弈充耳不闻。“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的身体,万一饿著宝宝就不好了……”

楼铮不禁皱起眉头。“你这句话连我听了都生气,何况是晓祯?”她毫不留情地指责他。“什么万一饿著宝宝就不好了?!那你就不管晓祯的死活了吗?”

躲在房门后的黎晓祯因她直接的喝斥而瑟缩了下,已凝血结痂的伤口仿佛又再度被狠狠揭开—

“你该不会在晓祯面前,也都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吧?”见大哥沉默不语,像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楼铮继续仗义直言。“你不知道孕妇都很脆弱、很容易胡思乱想吗?难怪她要离家出走!”

楼弈颓丧地抹了把睑,疲惫地抬起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她再承受上次差点流产的那种痛苦……”担心她的下落与安危大半天,已经耗尽他所有心神,他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掩饰自己的无肋。

“一点都看不出来!”楼铮可不打算这样轻易放过他,她严厉地指控。“你的态度太夸张了,晓祯也是第一次怀孕:心里一定比你还要害怕不安。老实说,她能容忍你到现在,已经很有度量啦!”

楼弈一语不发地承受妹妹的责骂。到现在,他才惊觉自己的愚蠢,竟然只顾著让晓祯远离一切可能流产的祸端,却独独忽略了她的感受—

回想起上次她主动要求希望自己陪在身边,那是任何恋爱中的男女再自然不过的举止,他却狠心拒绝她,把她推拒在心门之外!

黎晓祯靠在门板上,紧紧捣住唇办,压低声音不停地哭泣。

她太傻了!为什么要胡乱揣测、钻牛角尖?为什么不直接和他沟通呢?

若不是楼铮留住她,他们很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和伤痛!

楼铮三言两语便把方寸大乱的大哥哄回家,来到客房门前敲了敲。“晓祯,可以和你谈谈吗?”

“请进。”黎晓祯赶紧擦干眼泪,起身把门拉开。

“你都听见了吧?”心疼地看著她哭得红肿的双眼,楼铮拉她坐到床上。“现在误会都解开了?”

黎晓祯用力地点点头。“楼铮,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们可能会错过彼此……”

楼铮却突然好笑起来。“谁说你可以这么快就原谅他?胆敢欺负我最好的朋友和未来的小侄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呃……你想干嘛?”黎晓祯害怕地觑著她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我有一个很棒的点子——再过两个月你们就要结婚了对吧?”她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问。

难道她想阻止婚礼?!才刚刚因解开误会而松了一口气,这会儿黎晓祯的心又被好友吊到半空中去了。

“别担心,一切看我的!”楼铮拍了拍她的手背要她安心,一边迳自计画著要送给他们一个“特别”的婚礼……

两个月很快便过去了,尽管楼弈四处奔波,透过所有可行的管道打探,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婚礼即将于早上十点,在市郊一座典雅的小教堂中举行。才七点半,楼母就忧心仲忡地拨了通电话给他。

“儿子啊!晓祯还是没有回来吗?”楼母顿了顿,迟疑地继续说下去。“我看这样吧……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干脆随便找个理由取消婚礼算了?”

一个多月前,楼母突然来电通知他,自己接到晓祯从某处打来报平安的电话。

面对母亲的强势逼问,楼弈不得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她—

“我会等她。”他坚定地拒绝。“不必取消,我会一直等她,直到她愿意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她到最后都没出现……”楼母犹豫地开口。

“不,我相信她一定会来的。”他非常笃定。

“那好吧。”楼母无奈地收了线,转身朝房里另一个人说:“他说会一直等到你出现呢!还真是有把握啊……”楼母有些羡慕地道。

那人只是娴静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十点,观礼的宾客已经大致入座,双方家长在最前排坐定,新郎也已站在神坛前等候,却唯独不见新娘的踪影……

过了二十分钟,新娘还是没有出现,宾客之间开始出现窃窃私语,新郎仍维持不变的英挺站姿,不屈不挠地等待。

又过了二十分钟,窃窃私语的内容越来越离谱,身为女方家长的黎湛再也沉不住气,起身上前揪住楼弈的前襟—

“晓祯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她一定会出现?!”他怒不可遏地对楼弈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