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94)

这一次，古汫没有等着男孩子往下跳，而是跳起来，抓住了小男孩的手。

抓住了！

古汫的心头一喜，想要用力将他拉出的刹那，火焰突然呼啸而至，疯狂地吞噬了小男孩。

小男孩发出凄厉地哀号，古汫眼睁睁地看着小圈子的衣服已经被点燃，紧接着，那张沾满鲜血的童稚的脸在火焰中演变成惊恐的剪影。

“不！”

古汫绝望地呐喊，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去，忽然，从火焰里冲出了一个女人。

小男孩，就在那个女人的怀里。

还活着！

古汫激动地看着他们，那女人的头发已然被火点燃，在火光中，古汫看到了她眼角的一颗痣。

女人顾不上拂去火焰，只是没命地向前奔跑，就这样冲出了古汫的视线。

“哥，哥！”

安东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而古汫亦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用力地摇着。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安东尼。

“哥，你又做噩梦了？”

天已经亮了，晨曦薄薄地洒进房间，安东尼白皙的皮肤好像精灵般散发着光芒，他关切地看着古汫问。

“活着……”古汫喃喃地说。

“What？”安东尼一脸懵X。

“活下来了。”古汫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习惯性地伸出手臂，挡在了眼前，“真好……”

眼泪，就这样从他的眼角里滑了下来。

***

“我又梦到了！”

一大早，古汫便跑到市局，对李白这样说。

“嗯？”

李白叼着一个巧克力棒，从一堆资料里抬头看向古汫。

昨天于晶回忆了在红阳幼儿园校车出事的前后，范游的举动。Y.B独家整理据说，范游很慌张，他曾告诉于晶，自己是后勤部长，出了事故一定会被追责，因而他先下手为强，以引咎辞职为名，逃避了应属于他的责任。

虽然很同情那些孩子们，由于范游只是安排车辆的主管，不是肇事司机，因而于晶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况且，超载这种事情，每一个幼儿园校车都这么做呀！”当时的于晶，就用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来对李白说话。

“吸毒者，和明知道毒品伤人还要贩卖的人，哪一个更罪大恶极？”

因为对方是被害人家属而克制着怒火的李白，当时只说了这一句。

而正是这一句，令于晶的脸色苍白，号啕大哭。

引发被害者家属情绪崩盘向来是李白最擅长做的事，他也因此而陷入无法继续后续调查的尴尬境地，再次被吴局痛骂了一顿。

无论如何，这是自从李白从警以来历时最长，也是最为棘手的一桩案子。与此相比，李白宁愿去接那种直面亡命之徒的极度危险案子。

然而，那个凶手，那个叫做狄俄尼索斯的家伙已经惹恼了李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混蛋挖出来！

第七章

拥抱阳光吧

相关责任人的名单，目前正在确认中。十八年了，时间上的久远造成了联络方式的艰难，大家昨天几乎一夜没睡，方找到了十余名当年的相关人士，一队的刑警们已经兵分三路，前往相关人士处调查取证。就连李白，也约好了下午见面的人。

压力与动力齐齐压力的李白，只有靠吃巧克力来续命。在吃到第二十三根的时候，古汫冲进办公室，向他宣读了他梦里的所见。

“这次，是个女人。”古汫说。

女人？

李白怔住了。

恰在此时，刘子涛从外面跑了进来。

“李队！有案情！”

李白霍然起身，直接冲出了会议室，古汫亦跟在李白身后奔向警车。

“又是狄俄尼索斯吗？”警车上，古汫问。

“是。”刘子涛点了下头，神色里有说不出的严肃，“这个家伙下手太快，我们来不及阻止，就已经有了第四名被害人，真他M的！”

不怪刘子涛爆粗口，一起案件，一个被害人，如此残忍的犯罪嫌疑人，足够令人窝火。

“我们要用比他更快的时间查出来下一个被害者是谁，找到突破口。”姚军亦是怒火中烧。

李白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和眼中燃烧着的烈火都传递着他此时的愤怒。视侦破案件为唯一使命的他，从警几年以来第一次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挑战，愤怒，恐怕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

而古汫，在忐忑与担忧等种种复杂情愫折磨之下的古汫，已然理不出眼下自己的心情。或许在所有的情绪之中，害怕更多吧……

怕自己的噩梦成为现实，怕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女人，会是下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