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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672)

春草说完还在唏嘘,说道:“真可怜,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痕迹,大夫救醒后,就一句话不说,睁着眼睛,也不见哭,只是直直的望着”

苏氏放下了心,人好歹救活了,不然一个本就是个悲剧的产物,再因最亲的母亲打压下,寻了死,那就是更可悲的事了。【零↑九△小↓說△網】

春草接着说:“三姑奶奶抱着表小姐一个劲的哭,她婆婆狠狠的瞪着她,看那架势,恨不得上前掐死三姑奶奶,后面她太婆婆也赶来了,指着三姑奶奶一直骂,奴婢看其他人还以为是三姑奶奶又骂的六娘子狠了,曹六娘子受不住才上了吊”

“骂她活该,孩子有事不帮着解决,非要闹得全府里都知道,你说她跑我这来干嘛?只不过来发泄她的苦闷和不满,问题是那是该你发泄的时候吗?不管不顾的就跑回娘家,不知道去解决问题,她跑了,就是六娘子不上吊,也会有人把她院子里的事汇报给她婆母,不想办法来劝说自己女儿,只管发泄自己,曹六娘子也是倒霉,遇见这么个娘”

苏氏叹口气,摇头,曹六娘子才是不幸的孩子。在极度委屈憋屈的生活里,或许有一点点别人的关心和认同,就会抓住不放,三姑奶奶的反对让她爆发了,如果以后爆发后改变自己也是好事,怕只怕只是这么一次,以后还会回归自己熟悉的秉性里。

武陵侯府要是知道了曹六娘子为了什么上吊,估计又是一番闹腾了。

苏氏还没感叹完,秋枝就门外报说“太太,舅太太府里的原妈妈来了”

“快请”苏氏出了卧房,在厅里坐下。

原妈妈以前是苏氏娘家大侄媳的陪嫁丫鬟,后嫁府里的管事,是侄媳妇身边最得用的人。今儿派她过来,也是对苏氏的尊重。

原妈妈满脸喜气的进来,曲膝要见礼,苏氏忙让秋枝扶住。

“原妈妈不要见外,来我这又不是外家,哪里那么客道”

原妈妈站的挺直,良好仆妇的举止,“给姑太太报喜,我家大奶奶今儿得了个小儿郎,午时生辰,母子平安。”

苏氏也欢喜的道:“好,午时的阳气足,定是个壮实的儿郎”忙给原妈妈让座,原妈妈推辞不过,坐在苏氏面前的圆墩上。

又问了生产的情况,娘家的情况,原妈妈一一回答。

苏氏满意的让春草去拿备好的礼,又对原妈妈说道:“我如今身子不方便,等后儿洗三再回去,先让春草代我去到个喜。”

原妈妈笑呵呵的应了,又说道:“老太太说,老太太娘家舅太太从株洲回来了,到时会带着表小姐来参加洗三”

苏氏明白那是给三儿相看的小娘子的母亲。当初只相看了小娘子,因为小娘子父亲在株洲任职,当初因为小娘子年龄小,就把她留在祖父母跟前,这次是随着女方父亲调回京城,全家就搬回来了,之前大嫂就说了年轻会赶回来。

等原妈妈回去了,苏氏对秋枝说:“还真是个好消息”大侄媳头胎生的女,后连着两个儿郎,这次又是个儿郎,对于古人来说,算是在婆家站住脚了。

苏氏记得自己生下三子时,娘家大嫂来看望,直为她心喜的掉眼泪,说妹子是个有福的,连生三个儿郎,以后在婆家谁敢说什么?这要是在现代,谁听说了有三个儿子,那是直替别人发愁呀,三个建设银行呀,累死爹妈。可这里,儿子越多,媳妇就腰板越直,特别是儿子中再有个出息的,那更是在妯娌之间要横着走了。

“秋枝,给我泡杯红糖水,突然想喝这个”苏氏吩咐道。

秋枝应声退下。腊月里的天分外冷,屋里放火盆多了又有干燥,放少了整个房子又凉。

苏氏分外不喜侯府的冬天屋里没有火炕,宣平候祖上上南方过来的,一直沿用南方居住环境和家具,不像自己娘家,不但有火炕还有熏笼,就是随国公府也是有炕,一般北方的大家族,正院都有两件卧房,一个是炕屋,一个是另放卧床的,夏季和冬季换着住。

苏氏自许给宣平候府的三子,就让人打听了府里的居住环境,然后就自己琢磨出一个大床,外形看着和别的床一样,就是床板下面有隔层,隔层里可以安放几个热炉和炭炉,这样最起码晚上睡觉不用钻冷被窝了。反正三老爷也不经常在正房过夜,他在就不用放,他不在就让值夜丫鬟过一阵子换下热炉里的水,再看下炭火。炭炉唯一不好就是搞不好就要有碳气,吸了会中毒,要好的银丝碳才好用。苏氏每到冬天的支出,炭火就占一大半。

刚开始谁都不知道苏氏的床的奇巧之处,还是她生了孩子后,给孩子都特制了这种床,侯府里才发现,然后就个个都换了这种床。

一到冬天,苏氏大部分时间窝在卧房,里面有熏笼,有热炉,有炭炉,反正她把能想到的加热的东西都用上了。真是怀念前世的暖气呀,外面大雪飘飘,里面可以穿吊带跳舞。

厅里就凉很多了,不来人,苏氏厅里都不放炭炉,两个屋子都用炭炉,就碳气太重,也干燥的很。

第049

二太太的鹦鹉事件

喝了热热的红糖水,一股暖流冲下肚子,整个胃都暖暖的。【零↑九△小↓說△網】

“真舒服”苏氏满足的说道。

秋枝接过空碗,笑道:“太太是真的知足,一碗水也满足,一道菜也满足,哪像二太太,成天挑东挑西的,好像她是贵女嫁过来,不就是个庶女吗?她娘家难道还比的上侯府?”

苏氏感叹:“人要知足才快乐,不是有句知足知常乐也。人莫贪,贪惯了,总是不满足,因为总有比自己过得好的人,总是去比,比的过来吗?二太太是心里不甘,总想强过别人,可是技不如人,就只能从小事上找别扭”自己前世也曾各种抱怨,各种不甘,所以很理解。

秋枝道:“太太说的极是,原来二太太还总咬我们三房,说三太太要什么厨房给做什么,她去要就不给,还跑到侯夫人那告状,侯夫人笑着回她--这个我就管不着了,三太太另外要那些是给了银子的,又不是从公中支出银子,还给了厨娘们赏钱的,要不你找三太太商量下,让她不要再从大厨房点东西了,要不让她帮你支出银子也行。”

秋枝说完笑的不行,“可把二太太臊的,活该,她又不是不知道这规矩,大厨房做的是统一公中支出,各房另外要就另付银子,就这她还时不时找上去让侯夫人打脸,也就太太好性儿,总让着她”

苏氏心道:我可不是让着她,是觉得和她计较浪费自己的心情和时间。【零↑九△小↓說△網】

哎呀,折腾一天了,我可要去热乎乎的被窝里猫着去了。苏氏让秋枝吩咐下去,打了洗漱水来,好早早躺着去。

这两天,二太太想着鹦鹉的事冒火,嘴上都起了大炮,本来就是个存不住事的人,这个头疼的事不解决,那自己是宿宿无法入睡。有晚二老爷还来正房问那鸟哪,说太太既然不养,就给绿娥吧。

二太太气的直咬牙。就是掐死也不给那个贱人,霸着老爷不说,给了她,屋里一个娇娘子娇声连连,再那个鹦鹉嗲声的-老爷奴想你了,老爷亲亲奴吧,还有那个身材妖娆的养鸟丫头,虽然绿娥不能生了,到时养鸟的再生一个出来,那自己岂不鸡飞蛋打。

但她又不敢把鸟和养鸟丫头如何,她也怕她做了什么手脚,那三房的混蛋真的给她娘家父亲送个养鸟丫头,她可就丢死人了。

苏氏就知二太太会这般缩手缩脚的不敢如何,早晚给她把鸟送回去。看看,老话说的好,虎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二太太就是那虎的,三老爷就是那楞的,苏氏想--我就是那不要命的,以后要有什么事,先吓死三老爷。

二太太让降香去打听三房的动静,降香进来说道:“太太,奴婢去找了春草,说太太这里事多,忙不过来,没时间养那鸟儿,春草说-不是有养鸟丫头吗?奴婢又说,太太这人多,也没地安置那养鸟丫头呀,看是不是先放三房养着,等有了地方,再拿来养。可是---”

二太太正听的紧张哪,急问道:“可是什么?”

降香说道:“春草说中意太太那个隔断屏风,如果给送过去,春草就帮着给二太太说说”

二太太急怒道:“欺人太甚!又不是我让她给我送鸟的,给她还回去,还让我再给她个屏风?”

这屏风是二太太得意之作。是个有名的绣娘的绣图,她自己一针一线绣了两年才完活的。这以后就没再动过针线。放到厅里,看每次有人来看到的夸奖,二太太那是万分得意的。这也是每次媳妇惹她不高兴时,拿它挖苦媳妇的,会读两本书了不起呀,身为女子手不能绣个绝活,孩子生不了几个,还不给老娘屏风下跪着去。

降香接着说“春草还说,要是二太太不喜,那么送个猫狗的和抱狗丫头看可行。”

二太太气的啪的一声,拍向扶手,手疼了都不觉得。只觉得心里是又苦又怒,后悔自己给太夫人戳鼓那事干嘛,她三院有没有子孙又不关自己的事。真是给别人抓鸡还被叼。

自己真是糊涂了。二太太直后悔,又不敢和三房翻脸,到时混蛋三弟出手,就更不好收拾了。

罢了,罢了。长久不是个事,赶紧打发了才是正经。二太太想明白了后,再心疼也只好让降香尽快带着人把这屏风和养狗丫头还回去,免得看见心烦。

苏氏看着送来的屏风笑死了,春草和秋枝也笑的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