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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126)
洗完脸,一大一小坐在桌边用早饭。尽管音音每日主要还是要吃奶,但顾乔觉得还是要让她慢慢适应米粥蛋羹等食物,若不然转眼间过了冬,又长了一岁,再每日里躺在乳母怀中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音音乖,吃一口熬得香香的小米粥好不好?”
在顾乔耐心哄着小女娃吃粥时,帘子微响,一道天青色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连斐是谁?
他似乎是洗了个澡,额发微湿,青色衣衫上湿痕斑驳,像是草草擦了身子便套上了衣裳。
顾乔的目光往上移了移,恰巧与他漆黑的眸光相撞,她心口突突跳了一下,若无其事道:“你还没吃饭吧?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吃。”
“当然不介意,乔乔我很高兴能与你们一道吃饭。”
少年言语赤诚,目光炽热而直白,弄得顾乔有些不太自在,两颊隐隐发烫。
见他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裙边,顾乔心生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两大一小围坐在桌边,温馨地吃着早饭。
赵妈妈拎着两盒现做的点心过来赔罪时,见到的便是如此情景,她在廊下窗子边看了一会儿,见小姐正笑着哄小女娃吃粥,那连公子则一脸宠溺地看着两人。
她眼眸微黯,心情很是复杂。
一面她当然希望能看到小姐幸福开心,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小姐的幸福是由阿容给的……
昨夜阿容便来跟她说,他向小姐表明了心迹,小姐明确地拒绝了她,还转述了小姐那番情真意切的话,听得她很是羞愧。
无论是逝去的老寨主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姐,对她都无比地好,是打心眼儿里拿她当自己人看待,可她却为了撮合儿子、满足儿子的一厢情愿,竟昏了头装病,以让小姐与阿容独处……
看着屋内欢乐的一家三口,赵妈妈脸上的愧色更深,一时不敢见小姐。
她悄悄对小鹤招了招手,将食盒递到她手上,道:“小鹤姑娘,劳你代我给小姐捎句话——‘昨夜的事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还请小姐不要怨我,也别怨阿容。’”
小鹤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仔细地记下了。
之后她说给顾乔听时,见小姐点了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红木云纹盒,从里面拿出一只半旧不新的布老虎,巴掌大小,略微有些脱线。
“将这个给乳母送去,就说‘你与容哥哥一直都会是我的家人,这一点永不会变。’”
小鹤依言去做了,过了一会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道:“小姐,那个布老虎是什么来历啊,怎么赵妈妈听完那句话,就抱着那个布老虎直掉眼泪呢?”
“看她老人家哭得那样伤心,我都不忍心了。”
顾乔眼睛微湿,笑道:“那是我小时候乳母做给我玩的,我很是喜欢,经常抱着不放,以至于都有些破损了。”
小鹤一脸茫然:“啊?那赵妈妈为什么哭啊?”
“兴许是风大,迷了眼睛吧。”
“啊?今天没什么风啊……”
顾乔笑了笑,正要继续逗她,就听见院门外一阵喧闹,走到门口一看,却被眼前的阵仗给弄糊涂了。
“周大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寨主,我压着维阳来向您请罪了。”
周维阳身负荆棘,脸色涨的通红,正跪在院门前。
第16章
例了外
他旁边的周大娘一身爽利,满脸怒气,嚷道:“前几日我出门不在家,这小子就胡闹着与人比试,害的二当家手臂受了伤,也让连公子没来由地受了一顿气。”
顾乔道:“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再说容大哥与连斐也并没有怪小阳的意思,周大娘不如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不行!”周大娘的语气很是坚决,“这小混蛋在家里憋了几日不愿出门,就是觉得输给了连公子很没面子,他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身为她娘,自然不能轻飘飘地就此揭过。”
“二当家与连公子不愿深究,那是他们宽宏,今日无论如何,都得让维阳在这儿跪满一个时辰。”
周家是夫人说了算,周大爷倚在树荫下吧嗒吧嗒抽着水烟,目光瞥了眼儿子,不发一言。
见她执意如此,顾乔也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让看热闹的人散了,让小鹤煮些凉茶备着。
她看着少年通红的脸,笑着问:“几日不见,你怎么脸皮变得如此之薄?”
要知道,他从小惹的祸可不少,从未如此面红耳赤过。
周维阳先是低着头,之后抬起眼小心地看了看顾乔,见她脸上带着笑,不似恼了他,便悄悄松了口气,闷声道:“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连斐与徐容都未怪他,寨中的人也没几个跑到家中看他笑话,他是自己觉得丢人,躲在家里不见人……
如今被娘拎来这里赔罪,他也无话可说。
老实挨罚便是。
天气渐渐炎热,周维阳跪在烈日下,晒得脸色通红,汗流浃背,若不是小鹤时不时给他送来凉茶,他估计都会热晕过去。
听花苑发生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山寨,唐子松听到时,登时从藤椅上弹了起来,一阵风窜到某人跟前。
她捧着一盏冰镇酸梅汤,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慨叹道:“天儿真热,要是没有这解暑的好物儿,我可能就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周维阳:“……”
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滚一边儿去,别挡着小爷晒太阳。”
“哦哟哟!”唐子松笑得阴阳怪气,“周大爷您心情这么好,大热天的在这儿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