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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38)

郁离照直走向床边细察,顾南枝手快刚想掀被,就被郁离抓住手腕制止。

“小心,看那是什么。”郁离眉峰紧蹙,声音不自觉添了些寒意,手指向被子边缘。

三根银针正正扎在上面,那针细如牛毛,若非寻迹谛视根本发现不了!

顾南枝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不是郁离足够警惕,那现在扎上这毒针的,可就不只是被褥这么简单——看床铺位置……他们想杀郁离!

春桃没见过这阵仗,吓得一张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不敢出声。

“阿柏,能知道这上面是什么毒吗?”

顾南枝扯出绢白方帕,慎之又慎地将那三根银针裹入帕中,摊在宋柏面前。

宋柏也是一脸凝重,接过帕子转身打开了随身药箱,从中取出不少叫不上名字的物件开始辨认。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盯上你?”顾南枝又走向门边,仔细研究那个戳破的小洞,试图分析歹人使的是何武器。

“……怕是京城来的‘朋友’。”郁离虚虚叹气,解释道:“发觉不对后,我不光开了这第三间房,还让小二替我去马棚看这四人骑的马,果然如我所想,马蹄铁形制均是京里专供!”

京城!

此时,顾南枝只觉前所未有的清明:此行因她而来,郁离临时同行,顾家素来在朝堂保持中立,必不会对寒青君一党偏袒或打压,也就是说,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盯着他们!

思及此处,顾南枝背后发冷,总感觉暗中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双眼睛正阴狠地看着自己,看着与自己有关的一切。

第26章

有缘再见

这一夜,四人睡不安稳,将包裹物什转移到新房间来,不敢轻易分开。

春桃支持不住,撑在桌边,头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宋柏寻了处角落,专心致志利用手头工具分析针上成分,剩顾南枝和郁离对坐商量应对之策。

“我还是难以置信,”顾南枝依旧困惑,“自我顾家助先帝击溃外敌以来,东朝与邻邦互通商市,久无战乱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再加朝堂有寒青君治世之能,更无内忧之虑。”

“如此承平盛世,他们为何追着你不放?”

郁离手指轻敲茶杯边缘,胡乱猜道:“许是……太闲了没什么事做,吃饱了撑的?”

“能猜出是谁吗?”顾南枝不置可否,“说来惭愧,我虽住上京十余年,却甚少过问国事……早知今日,大哥与爹议事时就该多听两句…”

顾南枝虽将上一问轻巧揭了过去,心里终究是不满意郁离的态度。

她隐隐感觉,郁离身份绝不像他说的只是幕僚这么简单。她对京朝政事是迟钝了些,可她又不是傻!

早先时候,郁离明明隐居在临竹镇,那里比之落梅县更是乡僻隐蔽,仍引来杀身之祸;而今赶路行了十多日,一路上纵然不至于隐踪匿迹,但也是低调不张扬,这才刚到此地一晚,杀手便闻声赶到,怎能教人不怀疑?

对于这帮人的意图,顾南枝尚不知晓,但他们接连行动,对着郁离痛下杀手,肯定不止是“迁怒寒青君的幕僚”这么简单的目的,绝对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顾南枝一脸凝重,瞥了仍在沉思的郁离一眼。

这么看来,那日他重伤昏迷,借船顺水漂来落梅县,是不是也是他计划一环——就好像…就好像利用我郡主的身份寻求庇护!

顾南枝手一抖,碰洒了茶杯。

“想到什么了?”郁离浅笑着扶杯擦桌,眼波流转望她一眼,“怎的这样不小心?”

“我在想……”顾南枝勉强笑笑,没让郁离瞧出异样,“我在想会不会是‘吹针之术’?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奥巧技,钢针淬毒,再用特制吹筒射出,稍吹口气即可伤人于无形……”

仿佛是为了印证顾南枝的猜想,宋柏那边有了发现:“是透心毒。”

别看宋柏平时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可到了他专长的领域却是一张小脸紧绷,专注得让人忘了他今年只有十五岁。

“透心毒?”顾南枝将心事暂且压下,转而问道:“闻所未闻……”

“一种奇毒,起源于西域,”宋柏将毒针仔细包回手帕,收入药箱中,“我师父医毒双通,我跟着他修习时曾学过此毒,这透心毒无色无味,毒性强,黏性佳,见血封喉瞬间毙命,是暗器武器喂毒的首选之毒。”

顾南枝惊得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看向险些受到其害的郁离。

可他不惧反笑,近乎无动于衷等着宋柏下文。

“啧,这毒明明失传已久,”宋柏百思不解,“师父说过,此毒没有解药,但还好近十几年都不曾出现,要不是我修业认真,估计就连这毒的名字都鲜有人知!”

宋柏暗自有些小得意,把自己差点没认出的事按下不表。

“这么厉害!”

顾南枝听得一阵后怕,可郁离仍是神态自若,仿佛险些被毒杀之人不是自己一样!

又是吹针、又是奇毒,这伙人还真是身怀绝技,到底是郁离惹了高人,还是有更大的势力在背后驱使?

“别担心,没有进屋验明生死…真是何其自负!”郁离沉浸在思谋中,并没发现顾南枝眼神复杂,“他们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然后等在附近,待明日一早有人发现,传出死讯后便可回去复命……”

“不止自负,应是不想留下外人作案的闯屋痕迹,”顾南枝轻轻打断他补充道,“而且他们只想杀你,没在我屋前停留,也没想捎带手除掉阿柏。”

“哎!你到底惹上谁了啊!”宋柏就着洗漱的铜盆净了手,“照我分析,还有一重原因。”

宋柏故意卖关子,就是想听郁离示弱央告。

“快说呀!”

没等来郁离的恳求,顾南枝就急急出声催促,宋柏一愣,只好道:“透心毒透心毒,专攻人之心脏,令心脏麻痹致人死地……就算送去给仵作解剖验尸,针眼细小很容易就被忽视,再加上没有别的明显外伤,所以最多不过得出个‘急症暴毙’的结论,根本不会想到是有人毒杀。”

“……不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顾南枝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走,现在就去报官!我就不信了,王城脚下,还无法无天了不成!”

一旁瞌睡的春桃吓了一跳,朦胧中见三人皆在房内议事,便又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