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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73)

乌瑟惊慌失措地推了推满头是血的男人,男人没反应,她颤抖着手指去探他鼻息,幸好,仅是晕厥。

可是……乌瑟转念一想,今日惹了景王,必然为日后种下祸根,如此一来,逸王照样不会保她。

反正除了景王,没人会注意她,没人发现他们今晚的纠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抄起青砖,对着景王的脑袋狂砸,让他欺负她,让他欺负她!

砸完人,乌瑟想趁黑夜跑路,刚要动作,门口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吓了一跳,躲在一旁,等一抹白衣走进来,乌瑟看清了来人,心生一计。

宋应然与景王毕竟是亲戚,景王再三邀约他,他也不好一直拂人家面子,便应邀过来了,景王的侍从半途去取酒,留下宋应然一人。

当宋应然瞧见院子的场景,快步走到景王跟前,撩袍下蹲,发现地上有一块青砖。

乌瑟趁机爬出墙头,贼喊捉贼。

众人到场时,“人赃并获”。

案子很快传到皇城,一时间甚嚣尘上。

景王昏迷不醒,宋应然有口难辩,被人押运回朝,一同被带回来的还有宋筱、老爷子和姜家主,其余家眷被看押在姜府中不得出入。

宋应然入狱,相府陷入寒渊,哪怕是误伤皇族,都够满门抄斩了,何况,景王很可能变成植物人,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经此一事,参奏丞相的折子源源不断,不知幕后始作俑者是谁,但知宋家危矣。

御书房内,皇帝面色阴沉地听着院首禀报,能到场的亲王全部到场,各怀心事。

景王在皇城没有府宅,皇后哭丧着要接景王入宫治疗,皇帝被她哭烦了,捏眉问:“丞……宋期呢?”

宫人小声应答,“回陛下,他们一家在外头跪着呢。”

“传他们进来。”

“喏。”

稍许,宋期和姜氏携着宋筱步入内室,宋期跪地,“罪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皇后跟相府一向交好,没曾想会因为景王的事转瞬交恶,可事实摆在那儿,皇后身为人母,势必把满腔火气撒在他们一家身上,要知道,皇后只有景王一个亲生儿子,太子软弱,她希望景王能建功立业,以军功博得皇帝青睐,可现今……

皇帝也很生气,更多的是左右为难,不惩戒宋家,颜面荡然无存,惩戒宋家,将失去一根顶梁柱。

“爱卿何罪之有?”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的。

宋期自知理亏,“陛下息怒,犬子之过,罪臣难辞其咎,望陛下看在罪臣兢兢业业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皇帝拂袖,“从轻,可以,朕不惩罚爱卿,只罚令郎!”

“陛下……”

皇帝唤来御前大太监陈凇等人,下令道:“太学博士宋应然藐视皇威,伤朕皇儿,传令下去,将宋应然打入大牢,择日杖责一百以儆效尤,若景王有个三长两短,便让他陪葬吧。”

“陛下!”

“陛下不可!”

宋丞相和姜氏大惊,宋筱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若是动真格的,三十大板就能皮开肉绽,一百大板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凇身边的小太监躬身没敢动。

然而,没等陈凇做出反应,皇帝紧接着又道:“宋卿劳苦功高,年逾半百就已满头花发,朕合计,是不是爱卿平日太过操劳所致?”

宋丞相正处于悲痛和无奈之中,对皇帝的话置若罔闻,皇帝哼笑,“既然爱卿默然,那朕怎能不成人之美。”

“陛下何意?”宋丞相勉强抬头,眼前模糊眩晕,最近被同僚参奏,已是身心疲惫,又跪了一天,体力透支。

“爱卿暂且交出相权吧。”轻飘飘一句话,引得全场哗然。

在场心思最复杂的当数逸王。

逸王坐在一旁,视线一直落在跪地的小姑娘身上,她的发色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莫非是愁枯了发?

宋丞相一旦交出相权,必有新贵接替,到那时,他很可能要主动讨好新丞相的嫡女。

可心心念念宋筱两年,现在让他放手,有些舍不得。

宋期叩首,“臣愿交出相权,望陛下饶犬子一命。”

皇帝横眉冷对,“交不交出相权,是你能决定的?”

“臣糊涂。”

“太仆寺丞一职现今空缺,爱卿接任吧。”

宋丞相叩首,当真是伴君如伴虎,曾经并肩作战的君臣,而今卸磨杀驴了。

从正一品大员降到从六品,宋家或许从此风光不再。

皇帝看向跪在宋期身后的姜家父子,他们作为东道主没有保护好景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时,一宫人手捧密函匆匆而来。

皇帝拆开密函一目十行,阴鸷的面庞稍霁,今年各地匪患无常,百姓苦不堪言,素笺上回信,悍匪据点已清除过半,其余只待收网,负责剿匪的官员雷厉风行,低调高效。

嘴角不可抑止扬起抹笑,看向宋家人的目光也跟着和气了些,“先退下吧。”

跪在最后面的宋筱突然道:“陛下,宋筱恳求替兄受过!”

众人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