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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步法沉稳出手迅猛,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极强的内力,必然是个功力深厚的修士。可是她面对王禹凌厉的剑招自始至终都不曾运气,甚至是在刻意隐藏。王禹和她交手数招,却连她到底是不是邪修都察觉不出来。
王禹和这个浑身是迷的白袍人过招越多,越是心惊。但白袍人却没有他看上去的那样轻松。
对付一个王禹对她来说自是绰绰有余,但这是借着怨兽的掩护她才能独自与人一战,眼见怨兽的数量越来越少,到时候少了这些怨兽的助力,其他人都围上来,别说带走杜岳华了,只怕自己连脱身都难。她思虑了几番,正考虑着要丢下人自己走,就见一边坟坑处的几人出了状况。
“师姐!”
“江浸月你干什么!”
胡越桃和流景同时叫了起来。三人原本是去回填坟土的,路上正被怨兽纠缠陷入了苦战,谁知江浸月符咒结刃却没朝着怨兽打去,反而直直冲向了坟堆,而那些怨兽竟然也没拦着她。
两人正奇怪,就见江浸月跑到坟堆边上,举着符刃突然朝着自己的手掌狠狠捅了下去,血液当场哗哗地全部流进了坟土里,坟堆当即就震动了起来,周边数头怨兽也随之逐渐复苏。
几人被这动静惊呆了,开始拼命地呼唤江浸月向她赶去,她却无知无觉似的,不停的把手往坟堆中间凑,让鲜血全部淋到白骨上。
仇彦离几人最近,解决了身边的怨兽一跃到江浸月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没想到她力气突然变得异常大,一下把他甩开了。仇彦只好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带着她往后一带直接摔倒在地,把她拖出了坟堆。
江浸月不住地挣扎,见挣扎不脱便开始把符刃往身后的仇彦身上捅,后者被符刃捅得鲜血直流也不敢放手,没过一会儿刚复苏的怨兽也寻着他身上的灵力缓缓围上来了。
一群人见状急得冷汗直流,但周围复苏的怨兽越来越多,缠得他们没法靠近半步。王禹见势不对,知道在这种数量的怨兽面前其他人很快就会撑不住,于是不再和白袍人继续纠缠,剑尖一转决定直接把杜岳华这个祸害除掉,但众多的怨兽突破队友的防线就在一瞬间,下一刻白袍人就配合着怨兽的猛攻把他击退了,扛起杜岳华就跑。
仇彦看着那些怨兽逐渐恢复行动力向他逼近,知道其他人正分身乏术没法帮忙,这时只能靠自己。但他不能放手,他一旦放手江浸月必定会继续给那堆白骨放血,到时候怨兽只会越来越多,最后困死他们所有人。
眼看着怨兽扑上来,仇彦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咬咬牙,一翻身将江浸月挡在身下。
祝灵囿此时刚斩杀一头怨兽,回头正看到这一幕,顿时呼吸一滞。
他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有初见仇彦时对方青涩的面孔,有他离开国师府时落寞的样子,有他练剑时认真的样子,有他拼死护着自己时笃定的样子,也有害羞的样子,伤心落泪的样子。千千万万个画面融汇到一起,最后只剩下了仇彦目光含笑地看着他唤他师兄的模样。
他感觉周遭的一切好像一瞬间都消失了,什么怨兽什么杜岳华他都不知道,眼里只剩下了仇彦挡在江浸月身前的身影。
我已经失去了师兄,难道还要再失去阿彦吗?
祝灵囿脑海中冒出了第一个念头。
为什么我还没有领悟御剑术,我这么努力地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第二个念头。
此念头一出,青霭就像感应到了祝灵囿的情绪似的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祝灵囿毫不犹疑地立刻松了手,并指驱动起青霭。青霭随着召唤半浮在空中旋转起来,随后幻化出六个分身,顺着祝灵囿所指一齐向仇彦四周的怨兽飞去。
七道剑光一出便自动追踪着咒印,瞬间将仇彦周围的怨兽连同缠住胡越桃流景二人的怨兽尽数斩杀,随后又清除掉一路的障碍回到祝灵囿手里。其余人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开始主动缠住怨兽不让它们靠近仇彦江浸月二人。王禹也在摆脱了怨兽的纠缠后二话不说朝着白袍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就这么一下祝灵囿感觉自己的灵力几乎被瞬间抽空了,青霭回到手里的时候也因为失去了灵力的加持直接黯淡了下来。但他顾不得那么多,收剑回鞘立刻奔向了他眼里仅剩下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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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流景和胡越桃距离两人相当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浸月所做的一切,在周围的怨兽被一扫而光后立刻围了上去想将两人分开,奈何仇彦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双眼紧闭却还下意识地紧抱着人不敢放手。
流景急得好一顿掰扯也没法分开两人,江浸月却双目发红依旧是发狂的状态,任两人怎么呼唤她也唤不醒神智,不停地用插进仇彦身体里的符刃折磨他。
胡越桃看着仇彦几乎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透了,急出了一身冷汗,头脑却还冷静得出奇,说道:“快封住师姐的灵脉,再这样下去师兄就不行了!”
流景闻言赶紧施法封住了江浸月的灵脉,符刃瞬间散开成一张张符纸落了一地。但她还是不停地挣扎,每挣扎一下,仇彦的脸色就白一分。
两人跪在地上不停掰着仇彦的手,看到祝灵囿赶到赶紧自觉让开。祝灵囿上前从身侧一把抓住仇彦抱紧江浸月的手半抱着人,心脏不停地狂跳,仿佛呼吸都在发颤。
“阿彦,阿彦!松手,没事了师兄来了,快松手!”
仇彦迷迷糊糊中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勉强回起一丝神来,微微睁眼看清了身边的人,这才放心松开了手,随即整个人身子一软向后倒去。祝灵囿立即把两人分开,接住了他瘫软的身子一把捞进怀里。看着他一片殷红的侧腹,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阿彦,阿彦你坚持住,我给你上药,没事的。”
他着急忙慌地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手却像脱了力,差点拿不住那还不如他掌心大的瓶子。胡越桃帮着流景制住了江浸月便赶紧回过头来,见状一把抢过金疮药把药粉全撒在了仇彦的侧腹上,又用衣袍捂住了他的伤口,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仇彦直到方才都还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会儿放松下来才感觉到伤口开始钻心地疼了起来。躺在祝灵囿怀里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内心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觉这样子好像也不错。他很想继续看着师兄因为自己而心神慌乱,但随着血液逐渐从身体里流逝,沉沉的困意随即也铺天盖地的袭来。
胡越桃看着仇彦的脸色越发苍白,捂着他伤口的手也触及到一片湿润,低头一看,发现衣袍又被鲜血浸透了,顿时慌了起来,泪眼朦胧地看向祝灵囿道:“止不住,师兄,血止不住。”
眼看着仇彦意识混沌就要昏过去,祝灵囿忙伸手拍了拍他的面颊,不停地对着他说话。
“阿彦,阿彦你看着我,和我说说话,别睡。”
仇彦强打着精神又微微睁开了眼,但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再看不清那张脸了。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要带我去阜安城好好玩一玩?”
仇彦感觉一呼一吸间都扯得伤口生疼,咬牙道:“……记得。”
“你还没有带我去过呢,你欠我一次,我要你补回来。”
“好……”
“我要你从今往后日日陪着我走遍山川,驱邪除祟,好不好?”
“那可是……天长地久。”
“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我吗,那可不是天长地久?”
“好,从今……日日……与遨游……”
仇彦一句话拆成了三句说,最终还是精神不支,脑袋一偏,彻底失去意识了。
“阿彦……阿彦?阿彦!你才答应我的,不许说话不算话,你听到没有,阿彦!”
祝灵囿不可置信地抚着他的脸颊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抱紧了怀里的人,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平缓,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也慢慢进入了同样的频率,几乎就要跟着仇彦一起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