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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84)

江雨眠心一颤,忽然像是悬在了半空,这娘娘腔怎么知道自己善制迷香?

君逸林走近林子矜,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要做正事。

林子矜回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意思是自己还没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君逸林心想,他可能有什么计划吧,自己只要配合就好了,因此也不再管他,只静静站立一旁,专注的防备着江雨眠。

江雨眠望着那灿烂的笑容,有些迟疑的说:“我不太懂这个,不过倒是可以一观。”

林子矜不以为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想递过去,然后想了想又自己动手打开了纸包,才递给江雨眠。

知道林子矜是为了让自己放心,他并没有恶意。江雨眠伸手接过纸包,用手指一捻,淡淡的胭脂香气飘出来,江雨眠手一僵,悬空的心七上八下,找不到落定之处,却不敢露出分毫的异样。

脸上的面具遮掩了面部的表情,林子矜焦急的等着看江雨眠的反应,偏偏看不到他的脸,只好等他说话。

江雨眠心里急速的思考着,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自己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该不该相信他们?会不会是皇上派来试探自己的?不行,不能冒险,她已经死了,是自己亲眼所见,不可能还活着!他们一定是他派来试探自己的,不管什么目的,自己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为了——不能前功尽弃!

“我并不懂制香,只觉得这香气十分淡雅清幽,可有什么玄机吗?”江雨眠沙哑的声音划破寂静。

林子矜觉得有些失望,自己从进来看见江雨眠第一眼,就有种特别熟悉亲近的感觉,尽管之前两人从未见过面。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还是他有难言之隐?

“不过,现在二位可否将来意身份告知呢?”江雨眠的声音仍旧没有起伏。

“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善制迷香,身形又跟阁下相仿,所以今日特地来此求证,既然阁下不懂制香,那么我们告辞了。”林子矜自顾自的说着,失望的表情打动了江雨眠,他差点就忍不住要说出自己的秘密,可是他拼命忍住。为了大计,他必须忍耐!

可是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自己并不甘心,想要弄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于是他说:“等等,难道我的司空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君逸林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他上前一步挡在林子矜面前,林子矜看了看江雨眠的眼睛,却含笑推开君逸林,说:“别担心,江大人不会为难我们的。”

江雨眠心里冒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却又抓不住是什么,他惊奇这娘娘腔为何不怕自己故意散发的杀气,还看穿了自己并不想为难他们。于是他不耻下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不会为难你们?”

“就凭我对你的感觉,你虽然不承认是我的朋友,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亲切!”林子矜的眼眶有些湿润。

江雨眠有一瞬间的失神,不如赌一把,可是明知不可能的啊,赌输了怎么办?若是赌赢了,江雨眠无法想象若是赌赢后的喜悦!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自己的脾气一向是肆意的,只是立志要为她报仇才会收敛了自己入朝为官,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努力了那么久,才有现在的成果,若是她还在——江雨眠的咬紧了牙,忍受着心里那种蚀骨的痛,她怎么可能还在?

林子矜望着江雨眠的眼睛,看不见表情只能看他的眼睛,希望从里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都有些失神。

一样的忌惮对方是君逸风的人,怕暴露了自己坏了大计!

一样的怕对方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怕错过这次机会就永远失去相逢的机会!

可是总要有人先跨出这一步,否则就是永远的僵局,永远的死扣。

林子矜想起那个可怜的人儿总粘着自己,总是眨着水汪汪的的眼睛,在自己的耳边说“再也不要抛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决定自己先跨出这一步,毕竟任何收获都是有风险的,把心一横,一咬牙,说道:“其实她没有死,你若是想见她,就跟我来,不要带任何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君逸林不断看着两人的神色,林子矜说完话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去,君逸林忙跟在后面。

江雨眠的心差点跳出来,她——没死?她没——死?全身的血液似乎就要沸腾。

差点忍不住就要问个清楚,可是也知道对方是不会在这里说的,只有跟着去了,不管对方是龙潭虎穴,为了她,总要去闯一闯的!否则若是错过了,又岂会甘心?

转眼间,林子矜和君逸林已经翻出墙去,不容多想,江雨眠系紧了袍子,马上跟出去,门口那两个红衣男子要跟着,江雨眠大吼一声:“不要跟过来!”说完也消失在视线里。

留下两人目瞪口呆,很少看见江雨眠这样不顾形象气急败坏的跑出门,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乖乖呆在原地。

林子矜将江雨眠引到郊外一间房屋,这个房子地下是事先布好的机关,是林子矜吩咐暗夜楼秘密建造以备不时之需的。只要进到这个房子,若是按动机关,任你武功多出神入化,都插翅难逃。

君逸林见林子矜引了江雨眠来到这里,看来是要孤注一掷了,如果他不是飘红,那么他恐怕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君逸林默默计算着机关的位置,打算一会一定要护好林子矜,不让他受伤。

江雨眠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也可能意识到了却不舍得离开,他一心一意的跟着来就是为了林子矜那句“她没死!”再大的危险他也不怕!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希望总是好的,只要有一丝希望,自己都不会放过!

三个人都进到屋里,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却没有点灯,黑压压的寂静之中,能清楚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各人都怀着各人的心思。

终于,江雨眠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开口说话,却因激动有些结巴:“你说她——她没死,她在哪?”也不管会不会暴露了,能知道她的消息最重要。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假扮女人被我识破,我用刚才给你的软骨粉将你制住,你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鞋子,你还记得吗?”黑暗中看不清林子矜的表情,他的声音也有一丝颤抖。

脑子里哄的一声,江雨眠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巨大的冲击麻痹着自己的神经,他下意识的回答:“我穿的是红衣红鞋,可是你说我应该穿红衣绿鞋。”

等到说完话,才反应过来刚才林子矜说的是“我”,他站起来,眼睛瞪大了看向林子矜,全身僵硬,拼命要看清他的样子!

模糊之中,林子矜尴尬的笑笑,说:“不错,是我,你也是我要找的人,我的——弟弟!是吗?”

江雨眠脸庞湿了,他呜咽着走过去抱着林子矜,说:“我不是你弟弟,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声音依旧沙哑,却让人感觉很温柔,仿佛怕吓着面前的人。

林子矜也慢慢站起来,眼泪已经落下,一只手轻抚着江雨眠的发,声音轻柔:“是,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突然,江雨眠猛的一把推开林子矜,眼神凌厉,大声说:“你不是她!”眼睛盯着林子矜的胸膛。

君逸林怕他出手,也站起来。

林子矜被推开,有点蒙,随即明白,脸红了一片,他不好意思的说:“嗯,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是她,又不是她,总之,我是她,可是身体不是她!”

看着江雨眠收敛了怒气,林子矜慢慢地解释了一下这具身体的事情。

江雨眠听完,有些心痛,又有些庆幸,他又回到林子矜的怀里,撒娇的说:“怎么变成男人了,真不习惯!不过还是那么美!”

林子矜笑着拍拍他的背,伸手想揭下江雨眠的面具,江雨眠抓住他的手,说:“别看!”

林子矜固执的轻声说:“别闹!”

江雨眠放开了手。

林子矜轻轻揭下江雨眠的面具,虽是夜色中,也模糊看到那面目惨不忍睹,终于呜咽出声:“我可怜的飘红,怎么会弄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