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37)

李蓉不喜欢这种被人指挥的感觉。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见徐海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终于不情愿地把钥匙交给他，自己绕到车的另一侧。

车窗外的景物逐渐开阔起来，李蓉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五彩公园附近。这个公园修建在宣阳江边，江水蜿蜒而过，将宣阳市分为东北和西南两部分。

「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

李蓉想起这是王伟看到钱云儿和另外一个女生的地方，「酱油厂早就不见了。」

「看看呗，反正现在也没有新的线索。」

徐海停好车，把钥匙交给李蓉，优哉游哉地朝公园里走去。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白雪皑皑的公园里没有太多人。

两人顺着靠江边的步道走着，天气不错，隔岸的高楼倒映在已经结冰的江水中，显得这座并不算发达的城市多了几分现代气派。

走了一阵，李蓉不耐烦了。

她催促道：「你不会真的来散步吧？我们现在可耗不起。」

徐海没说话，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这才停下来，指着斜前方的一座两层红砖楼说：「这栋楼以前是酱油厂的办公楼，因为造型有时代特征，被保留下来当作公共设施了。」

李蓉这时才明白徐海到这里来的原因，不过她并不指望会在这里发现什么线索。那只是一次偶遇，而且这栋楼肯定也被彻底翻修过了。

但是她很欣赏徐海这种劲头，一丝线索都不放弃。

办公楼一层现在已经被改建成商铺，有一间小超市，一间奶茶店，一间咖啡厅和三间餐馆。他们快速转了一圈，打算去二楼，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上面是公园工作人员的办公区，禁止游客进入。

两人就像没看到提示一样长驱而入，走到二楼，迎面遇到一名工作人员。

对方看到他俩，皱着眉头，挥动胳膊，让他们赶紧离开。徐海上前两步，掏出警察证，对方的脸色立刻软了下去。

这名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在二楼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这时，徐海看到走廊尽头还有一道楼梯，似乎是通往楼顶。他走上去，在楼梯尽头看到一道木门，推了一下，发现门是锁着的，就对工作人员说：「这扇门一直关着吗？」

「我们经常上去，不过只要上面没人，这扇门就会上锁，因为以前闹过贼。不过到冬天这扇门就很少打开了，太冷。」

徐海看了看门锁，是老式的

C

级锁，很容易撬开。

「把门打开一下吧。」他指了指木门。

工作人员连忙去办公室取了钥匙，把门打开。

「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

进门前，徐海阻止了想跟他们一起进门的工作人员，对方只能讪讪地收回脚。

穿过木门就是红砖楼的顶层平台，对面就是宣阳江，两岸风景一览无余。积雪的屋顶上有不少或清晰或模糊的脚印，公园的工作人员应该是陆续上来过，但懒得清扫。

徐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帮家伙，还挺会给自己选景观位。」

这时，李蓉注意到一串脚印，它们从木门口伸到楼梯间外墙的爬梯下。

这串脚印夹杂在其他脚印中，因为化雪的原因显得比较模糊，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她心里动了一下，顺着这串脚印走过去，爬上嵌在墙体里的梯子。

刚探出大半截身体，李蓉就看到了那个写在雪地上的「3」。

血红的数字掩在白雪里，边缘浸入雪中，晕染出一圈淡淡的红晕，让这个「3」有种奇特的美感。

离它不远的地方，放着一套粉红色的女士睡衣裤。

……

公园的监控屏幕显示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衣黑裤，面部隐藏在墨镜、帽兜和口罩中。

11

月

13

日凌晨

1

点

58

分，他进入空无一人的办公楼，快速开锁上楼，大约二十分钟后离开。

「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

徐海对李蓉说，「留下血字的地点，很可能都是被害人曾经去过的地方。」

「为什么是中学时的地方？凶手是同学？」

「有这种可能性。」

「可是三个受害人在不同的学校就读，除了王伟，他们的家人和同学都没见过或者听说过另外两个人，至少目前来看，她们之间没什么关系。」